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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放开她,看着墓碑上的阿诗父母的合照:“看的出来,叔叔很爱阿姨。”
照片并不正式,就是日常阿诗所给二老的留影当中选出的一张。自然可以窥见阿光对于施婷的那份情感流动。
“很爱。”
“至少,他们走的并不孤单。就如同我的父母。”
或许这是对于阿诗最好的一句安慰,他们并不孤单,不管是生还是死,都共赴。就如他们一直教会阿诗的生活态度,不管是阳光普照,还是阴雨绵绵,你总要抬脚跨过去,不能停在原地。
她转身,看着这正午的太阳,抬手遮在额头之上,才不至于晃眼看不见。她似乎瞧见了,哥哥接到了父母,牵着他们往哪个无痛无伤的世界而去,回眸一笑,那是她想要珍藏起来的亲切时光,也是她想要获悉的父母安眠是否轻松快乐的见证?
*
阿诗依她自己所言,跟着楚辞回了九鹭湾,没有逃避,没有怒吼发泄。她走进屋内,找来衣服,便进了盥洗室,水流声一直未停,楚辞一直守在门外,提防着阿诗做傻事。
当阿诗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看着立在门边的他:“我想睡会。”
“好。”
随后,她又说道:“我不会寻死。不要时刻守着我。”
楚辞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阿诗,你不要这样憋着。你狠狠揍我一顿,或者骂我一顿也好。”
阿诗没有回抱他:“这不是你的错。”
“三三。”
“其实,这样也挺好。我妈妈也算是解脱了。毕竟,她是因为我,才强撑了这么多年。”这话,是阿诗在责备自己。她推开了楚辞,走进卧室,关上房门,躺在床上不多一会便睡着了。她想,趁着父母还未走远,自己或许还能在梦中去追一追他们的脚步。
楚辞在确认过阿诗熟睡之后,便拿着家居服进入了盥洗室。只是,他的心仍旧是吊在卧室之内的。即便只是微微的风吹草动之声,他也觉得是阿诗怎么了。就这样,不过一场简短的洗漱,他便披着浴巾出来看了两三次,确定了无事才心安。
天气炎热,加上阿诗胃口不佳,他只是做了一点粥,没有熬的很粘稠,清炒了两三样小菜,很适合夏天。他看了时间,走进卧室,本想叫醒阿诗,让她起来吃点东西。毕竟这几日来,她都未曾吃过什么。可他终究不忍打扰她如此宁静的休息。
楚辞也是疲倦的,以至于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这样倒在床边睡着,半截身子还落在地上。阿诗醒来,看见他的样子,这样睡觉怎么行?先不说会不会感冒,定然也是不舒服的。
她推了推:“楚辞。”
楚辞醒来,双眼仍旧是惺忪的疲倦:“醒了?”
“你到床上睡吧。”
“那个我做了点粥,我去热下,你起来吃点。”他伸手将阿诗扶起来,又为她找来衣服,自己才走出了卧室。
阿诗起床,走进厨房,看着桌上的清炒藕片,提醒楚辞:“我吃不了多少。”
“不多。”楚辞将热好的小半碗粥端过来,放在阿诗的面前,让她先吃着。自己又去热着其他两样菜。
阿诗低头喝粥,菜没有怎么吃。半碗粥见底,自己又起身盛了小半碗,或许她更多的不是饿,而是渴。吃饭期间,楚辞提起:“阿诗,你要不要向学校请假休息一段时间?”
“我没事。”
“休息一段时间,我陪你出去走走,好吗?”
阿诗仍旧强调:“我很好。”
“阿诗。”
阿诗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地看着他:“楚辞,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空闲下来,只会让我自己想的更多。生活需要过渡,而我目前需要工作将我过渡。”
楚辞放弃:“好,听你的。”
翌日一早,两人起床洗漱好,吃过早餐,楚辞未让阿诗开车,坚持将她送到了学校,并且表明放学之前回来学校接她。
阿诗坐在副驾驶上,手推着车门:“楚辞,我真的很好。”
“我知道你很好。”
“那你?”
“我答应了伯父伯母,要好好照顾你。”
阿诗有点生气:“可你这完全是把我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
楚辞看着前方,追悔懊恼:“只能说前一次大意的教训来的太过沉重。”
一边是自己深爱女友的家人,给了自己一份浓烈的家庭之欢,一边是只是在名义之上霸占自己父亲头衔的男子,可就是这枚头衔就如同紧箍咒那般捆住了他心底怨念的放肆发泄。
“我也不想牵累于你。”
“我明白,所以我会等。”楚辞看着她,那是谁也无法动摇的坚守。
第309章 风筝飘走,断了的梦
一直以来,在同事眼中,阿诗的家庭情况都是隐秘的。阔别一周,她带着一身倦容出现在办公室里,大家都看着她消瘦的身形,言语关心。不知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竟然让阿诗以往留在大家印象之中的美好被蹂躏了。就如同那颗一直闪耀在银河之中的恒星,被人拔掉了光源的开关,它暗了下去。
阿诗原本恬静的笑容变成了为了应付的应付,无形之中还夹杂了些许的苦涩成分。尤教授看着她憔悴的模样,让她回家休息。反正这也邻近放暑假,没有多少事情了。
阿诗摇摇头:“我没事。”
我没事!
我很好!
这六个字,几乎成为了她这些天来的口头禅。面对所有人的关心,她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强调,不知是为了让他人相信?还是为了让自己相信?
尤教授将一套试卷递给她,甚至还提醒了她教室的方位。
阿诗接过,有些恍惚,离开办公室的身影,就似那月黑风高的夜晚,被习习凉风所摇曳的鬼魅姿态。她甚至忘记将自己进来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带走。
到了教室,阿诗将试卷递给第一排的同学,让他们往后传去,没有如同其他老师那般强调考场纪律,就这么在讲台上坐下,那不是安静,那似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凄呛。
同学传着试卷的同时,都忍不住打量着阿诗。
在阿诗所教过的学生当中,那是一种言语无法描述出来的韵味。就如同那道雨过天晴之后,乍现在天边的彩虹,不管身处何种境地之下,她似乎都能散发出属于自己的那份夺目。
今日的阿诗,尽管大家都无比确认她真真切切的坐在那里,却给人无法抓住的遥远之感。她似乎在飘离这个世界,飘离周围的一切。
大家写字的莎莎声响传来,阿诗仍旧无动于衷的坐着。她的视线就似闪光灯,无法完整的聚焦某处,所有的影像都被无限的扩大,再扩大,变成了一张无限撑开的网,汹涌地朝她而来。
她从未有在学生面前或者不熟之人面前如此失控的情况,甚至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只是,当眼角的泪水滑落,由热变凉,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常。
她低下头,轻轻拭掉眼角的泪水,回笼了视线,看了一眼认真答题的学生。起身走到窗前,注视着外面,这座自己来来去去多年的校园,模样仍旧如初,植物总是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学生也是走了一拨,即将迎来一拨。这是生命的轮回,也是成长的更迭,而以往聪慧又豁然的自己,在当下却解不开父母离世的结。
她的脑中,不停地翻滚着有关父母的各种片段,这是不受控的。她手中的线轴被无形的手强硬的抽走,父母变成了她再也拉不回来的风筝。然而,在她的记忆之中,风筝明明都还漂浮在空中。
她只能,望着,念着,却握不住了。
叮铃铃的声响传来,剪断了阿诗记忆的绳索。带着不多的理性,微调了自己的情绪,走回讲台,从同学手中收好试卷,没有任何话语,沉默的离开了教室。
同学们面面相觑,这样的阿诗老师太过反常。
最多的猜想便是:“阿诗老师,是不是与男朋友出现了情感危机?例如第三者之类。”
阿诗的步伐很慢,像是在丈量,丈量这个世界的每分每毫,经过她身边的人,都觉得她似乎随时都会停下来。
停下来......
永久地停下来......
教学楼到办公室日常只需要耗时几分钟的路程,这次阿诗却走了十多分钟。直到尤教授看见了她的身影,站在办公室门口唤她:“阿诗,楚律一直在打电话给你。”
阿诗没有多么急迫,只是微微加快了步伐。走过去,将试卷递给尤教授,又接过手机,站在门口外面的花坛边,解释:“刚才在监考。”
她确定自己听见了楚辞原本紧张的神情,在瞬间放松的呼吸之声。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要听听你的声音。”
“嗯。”
“阿诗,我三点左右去接你。”
“嗯。”语气,仍旧不咸不淡。
*
尤教授与学生的想法一致,加上楚辞一上午一直在拨打阿诗的电话,她认为是两人之间出现了情感危机,加上这又是阿诗所陷入的第一段恋情,有了问题,失魂落魄自是正常。
当楚辞三点左右到达办公室门口时,阿诗还在考场没有回来。她趁此询问楚辞:“楚律,你和阿诗怎么了?”
楚辞有些不好答,只是礼貌一笑:“没事。”
“我看阿诗很不好。”
他谢过尤教授的关心,转了话题:“阿诗在哪里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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