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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看着他，用眼神带出自己问题的真实。

    “三三，我没说笑。我认识你是因为《疯子的爱情》，我看了许多遍，每次看完都无法从齐冉最后奔跑的身影跳出来。我总是在猜想在那扇门的背后迎接齐冉的将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她本来正在备课，思绪很好，却因为阿莱这句话，它们在瞬间湮没，无迹可寻。她挂掉电话，身子向沙发靠背上仰躺而去。

    他看了一眼施诗的电脑桌面，版面简洁，一目了然的教案：“看来老师也会有三心二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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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这话，施诗有些沉寂，却不及伤。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他目光的转角处，施诗的问题被他沉落在了心底，不是为了去找寻答案。而是为了让自己情感进一步的优化，变成不知是谁想要的缱绻深情。或许那时，她又能变成当年那位敢用自己一己之力，为他与全世界对抗的施诗？

    *

    只是她终究低估了好奇心对于人们的驱使力量，不久后，有关她的留言在学校四起，各种版本都有。为此，老师还特意找她谈过，想要了解下事情的原委。

    面对她们的询问，她始终不愿吐露一个字。她以为只要自己不说，便可安然无事。

    自从那日因为自己一时情迷，而差点将自己交付。随后的时日，不管楚辞有意还是无意的，总未能将她最后的防线攻破。

    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馥郁芳香的气质，清冷孤傲的将自己留守，却背负着两道猩红的伤疤，要挑起别人的好奇心实在不难。

    她还记得当时在学校，室友第一次见她背上的两条伤痕时，她们面目上所表现出来的惊恐，还带了些许好奇。她们像是看着两条虫在她光洁的背上蠕动，都想要去探一探这两条虫从何而来？又将归于何处？

    楚辞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微博，关注的人唯有三三，而他所发表的评论也停留在了两年前：“可你始终都没有回复我。”

    施诗放下水杯，扔给了楚辞一份沉默。她走进衣帽间，拿起睡衣直接进了盥洗室。或许是她过于敏感了点，她不是什么活跃在荧幕上的明星，也不会有人想着要更多的去关注她的生活。

    他微微抬眸，笑容穿越格子，将他眉宇间的光聚拢：“怎么了？”

    “你不想举行读者见面会是吗？”

    这事楚辞显然不曾放在心上，于他来说施诗签不签这字，不重要。他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两人平视着，倒真像带了几分公事公办的韵味：“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爱是什么？也没询问过母亲，是否爱他？

    她先是脱去自己的外套，接着便是羊毛衫，然后再缓慢的掀开打底衫，对镜侧身站着，两条醒目的疤痕，像是无声的电影，用它们精湛的演技，将她的往昔铺展开来。

    “就是突然想起了。”

    生活将他最原始最渴望的东西压抑，被大风吹进来的各种污泽所玷污，渐渐地他也读不懂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似乎目前的一切就是他所想要的，又似乎不是。

    “我几乎不玩社交软件。”施诗双手抱着杯子，借着里面的水温来暖一暖自己。

    她对着客厅与书房之间架起的格子，清唤一声：“楚辞。”

    只是，他总是会在夜阑人珊的时候想起施诗，会在失意落败之时想起施诗；想起那位曾将自己向阳笑容融进他生活里面的施诗。那刻，他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暖的，笑容在他的世界里面盛开出了火红的模样，他追逐这这束光，生了贪恋之心。

    “签什么字？”楚辞夹着书，往书房而来。

    他不再是当年的手无寸铁的宋子衿，如今的他手中握有了对抗一切的力量。他带着满怀的盛情回到桂城，回到施诗的身边，想着要用以后的时光来对施诗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厚待。

    时隔三天，阿莱一直没有接到施诗的回复，有些火大，出言像是要将两人之间本就裂开的缝隙再次加宽：“阿诗，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端着？”

    他需要医生，可又害怕被他们手中那般银色的手术刀所凌刮，将他层层解剖，只为探一探他心底那隐隐汹涌的而自己又无法分辨的东西是什么。

    “我好像忘记了签字。”

    楚辞坐在客厅的独人沙发上，手中是一本专业书，她不是很懂。茶几上插着今日晚间他买回来的花，很小一朵朵的梅花，灯光落在花瓣上，针织出了星光一片。它们顺着施诗目光的视线，跳跃到楚辞那又长又密的睫毛上，将阿莱吐露给她的不喜点缀出了乐来。

    可惜，她不需要。

    楚辞抬脚走到她身边：“那我一定是第一个到场等候的读者。”

    感受过太多的言语刻薄，如今似乎再毒辣的话语也无法伤她分毫。

    她只为自己开解了一句：“老师，不是她们所传的那样。”

    “版权售卖协议。”

    他恍然听见有人在自己的耳边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只是，爱一个人应该是怎样的？

    施诗笑着端起桌上的水杯，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两口：“你觉得我办一场读者见面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