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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岸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江先生,江先生。”先前守在外边的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这会儿已经吓得连魂都快丢了,脸还是白的,“江先生,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让奴才好找啊!”
“对不起,我方才出来没看到你,一不小心就走到这儿来了。”
他这一道歉,那小太监可承受不起,当即福低身子,“奴才……奴才方才去方便了,没想到先生正好出来,许是恰好错开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没事没事。”江闻岸追随着黑衣男子而去的目光还未收回,他心中已有了猜想,随意一问身旁的太监:“你知道方才那个男子是谁吗?”
“先生是说刚刚从这儿走出去的男子吗?他是岚族蓝大公子的近卫。”
江闻岸脱口而出:“邢淮?”
他看着那人挺拔的背影消失。
从背后来看确实像到可以以假乱真了,不等延延带他见上一面,倒是已经阴差阳错地见到了。
此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江闻岸并未放在心上,心里念着沈兰,回去便将他的处境告知了沈延,这才知道沈延便是念他年纪小而且自小便对沈时乾没有感情,不怕他将来做出什么事来,因而没有赶尽杀绝。
沈兰先前就住在冷宫,沈延刚刚登基也无暇顾及,便让他继续留在那儿了,对于冷宫内发生的事情倒是不太清楚。
而且他身份尴尬,沈时乾连先帝都称不上,如今既不能说他是王爷,也无法说他是先帝的遗子,皇上的弟弟,那些人也只能依然称他为“皇子”。
但他怎么说也算是沈延的堂弟。
“先生觉得如何安置他才好?”
“他年纪还太小”江闻岸想起方才被抱住的场景,又道:“又是个黏人的性子,想来还需要人照顾,只是不能再住在冷宫里了。”
“嗯。”沈延耐心听着他讲话。
“他年幼便失去了母亲,又不受父亲宠爱,也怪可怜的,还是需要送到真正能心疼他的人身边养着才好。”
听到此处,沈延脸色微变,拉着先生坐下。
他神色凝重:“先生想要养他么?”
“什么?”江闻岸正盘算着给沈兰寻个好去处,突然被这么一问,思虑全被打断了。
“先生见我可怜,便把我养在身边,如今见他可怜,也想养他么?”沈延垂着眸子,细细思索了一番,又像是自己释怀了一般,“也不是不行,先生若是看得上他,便养着当儿子对待好了,先生既喜欢,我也会对他好。反正我们将来是不会有小孩儿了,以后的皇位就传给他好了。等他再长大些,我便把一切丢给他,只带着先生出去寻个清静的地方生活……”
“???”江闻岸闻言失笑,“怎么我一句话就能叫你发散了这么多?”
“我只不过是觉得他还需要人照顾。你不是还留着宗王吗?听闻王妃膝下无子,倒是让侧妃压了一头,不如就让宗王接了沈兰过去,倒也算是回归族谱了。”
宗王便是从前的二皇子。
江闻岸这样想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是因为宗王待人向来温和有礼,想来不会亏待了小孩儿;二来宗王曾经也不受宠,直到十六岁搬离皇宫才好些,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三则是因为宗王已经远离政事,在远离燕京的一处小县城里当了个闲职王爷,非诏不进京,即便以后两兄弟联合起来有任何二心,也难以对皇帝产生实质性的威胁。
再说王妃膝下无子,又是个温柔性子,将沈兰送到他们身边去最合适不过了。
听着他一番解释,沈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方知自己是会错意了,“我以为先生……”
“以为什么?以为我见了谁可怜便要带回家养么?普天之下可怜人这么多,我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能帮则帮罢了,哪有那么多精力?”
沈延点头一笑,自然心满意足。
“你啊……”江闻岸指尖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尖,小声道:“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沈延抱着先生一番撒娇,确认了他确实没有半分想要把沈兰留在身边的意思,这才放心。
“说好了,先生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
第83章
江闻岸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除了延延,他的心里是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的。
江闻岸已经想好了,即便日后回到现代,他也不会忘记延延,也再不会有其他人了。
所以他要趁着靳言还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抓紧时间和延延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这样哪怕日后再也见不到他,也能在回忆里与他长相厮守。
江闻岸发着呆,便发觉沈延的手指正缠绕着他的头发,忽而摸向他随意束着头发的发带,疑惑道:“先生今日出门时不是别着白玉簪子么?怎的换上发带了?”
“哦。”江闻岸摸了一些头发,没太在意,“在外面的时候不小心把簪子摔了,随手扯来先用着。”
他没多说,又提起了索亚和梁子卿的事,恳求皇上赐婚。
恰好沈延正有此意,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此事自然不在话下。
虽是再婚,索亚好歹是加原郡主,万事不可怠慢,况且梁子卿也舍不得怠慢他,一应按照正室的礼仪来。
梁子卿早就等不及了,因而成亲礼很快定下,就在三日后。
长兄如父,这几日索亚先随着兄长住在皇宫里,届时要风风光光地嫁入将军府。
*
宗王和王妃奉旨回京接沈兰下临州,消息先传来,说车驾已在进京的路上,很快就要抵达。
这两日趁着沈延去上早朝或与朝臣议事的时候,江闻岸便带着些好吃好玩的去给沈兰,如此一来这孩子也对他敞开了心扉,很爱与他一起玩。
如今他就要出宫,江闻岸自然是要去送别他的。
江闻岸正替他收拾东西。
赶制衣裳太过粗糙,他便让人在宫外买了几身好的衣裳,一起装进了他的行李里。
“出去了千万不能太过任性,要听哥哥嫂嫂的话,知道吗?”
“嗯。”沈兰抱着他的大腿,抬起头来仰望他,眼睛里头亮亮的,“那你会来看我吗?”
说实话,江闻岸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因而不敢轻易说出承诺的话来。
小孩儿却似乎没期望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只是自言自语:“皇帝哥哥是不是不让你出宫呀?”
他嘟囔着:“见不到就算了,我给你写信也成,反正他们说皇帝哥哥最喜欢你了,你一定会永远和他在一起的对不对?”
这个江闻岸也无法保证,只是此时也不忍心让小孩儿伤心。
“嗯。”江闻岸揉了揉他的头,笑道:“那说好了啊,你先学会写字,要写得好看一点,才能给我写信呀。”
沈兰不像沈延小时候一般无依无靠,好歹有个嬷嬷跟在身边,因此那些个太监也不敢太过造次,只时不时捉弄他两下。
因而沈兰的性子也还算活泼,不像第一次见到时的沈延那般阴沉。
但好在延延及时被拉回正道了,也算没走多少歪路。
告别沈兰,江闻岸一身轻松出了冷宫。
却没想到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假山旁,秋千架下,一男子长身鹤立,见到江闻岸时候眼皮微掀,眸中有百转千回的情绪。
江闻岸顿了一下,一想二人不过一面之缘,他素来也不是个自来熟的人,因而低下头去只想绕过他回承华殿,却不想邢淮急忙迎了上来。
“等等。”
邢淮依然穿着一身黑衣,一如他说话的声音一般,给人一种冷静自持的感觉。
江闻岸微微讶异,指着自己疑惑道:“你是在叫我吗?”
“嗯。”邢淮快步走上来,在江闻岸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往他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江闻岸低头一看,是一个长条状的小木盒。
他疑惑地打开来一看,里头竟是一根桃木簪子,上头的花纹精致,圆润好看。
邢淮没有看他,只看着簪子,显得有些局促,“那日我害得你摔了簪子,所以雕了一根送你。我在这儿等了你几日,今日才再次遇上,你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不用了。”江闻岸盖上盒子,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笑道:“那日分明是你帮了我,怎么反倒要你赔我簪子呢?况且那簪子也不算贵重,只是随意用来挽着头发用的,邢公子不必介怀。”
他说着将木盒子交回邢淮手里。
江闻岸曾读才子佳人小说,知道书中人最喜欢以随身携带的小物件定情,虽然他并不觉得邢淮对他有别样的心思,但如同簪子这样的物件还是太过私密,容易引人误会。
邢淮有些落寞,听到最后又多了几分惊讶,“你认识我?”
“偶然听蓝临笙提起过。”
邢淮眼尾上扬,“那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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