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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池水迅速向外蔓延,从中间升起一块类似陆地的地方,池水翻腾着,片刻之后终于停止了如同海浪袭来的翻滚声。

    琉璃坠子就完好无损地放在那片陆地之上。

    沈延牵紧江闻岸的手,一同踏了上去,捡起琉璃坠子收起来。

    这片陆地稍稍鼓起,比池水略高。

    跟着走过的时候,小黑还颇为好奇地伸出爪子探了一下,被热水烫了一下,急忙缩回爪子。

    “小黑。”江闻岸朝它招手:“快过来,跟上来。”

    这一条像是突然横亘在暖池中间的小路很长,不知跨越整个暖池,还蔓延着到达一片芦苇荡覆盖的地方。

    二人默契地顿了一下脚步,小黑却没有停下,直接往里冲。

    又是“咚”的一声。

    沈延扒开芦苇一看,又是一只湿漉漉的狼。

    沈延:“……”

    江闻岸:“……”

    这谁家的狼,谁要牵回去。

    二人来不及叹小黑傻,往里看却发现这儿竟别有洞天。

    昨天夜里四周都黑,他们没看到,眼下才发现芦苇荡的后边竟还有一个洞口。

    洞口细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隐隐有光自里头透出来。

    沈延打头阵进入,随后是江闻岸,将毛发上的水珠抖落干的小黑垫后。

    二人一进去就自觉地抬手挡住眼睛,在芦苇荡的掩映下外边一直呈现着阴天的状况,没想到在外头看来只是一丁点儿的光亮,进来时却十分刺目。

    此地如同一个位于山巅的地窖,以峰顶为地,自顶端往下,有弯弯曲曲的石阶。

    头顶没有山体的抵挡,是完全敞开的,天光自上方倾斜,铺满初入之地的每个角落。

    “延延,你看。”

    顺着江闻岸手指的方向看去,沈延在石壁之上看到了他母妃和父皇的画像,依然是无比恩爱的模样。

    沈延微微蹙眉。

    周围有很多壁画,主人公不例外地是那二人。

    并且似乎往下蔓延着,还有许多。

    为了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二人决定继续往下看。

    “等一下。”江闻岸四处查看,果然在石壁角落发现了火把。

    这儿既有这些壁画,自然应当有欣赏的人,往下走阳光照不到,定当有照明用的东西。

    “我带了打火石。”沈延说着便拿出打火石来,于是二人提着火把顺着石阶往下走。

    石阶的周围果然布满了壁画,无一不是你侬我侬、羡煞旁人的场面,无论是谁看到,应当都会觉得壁画上的两人十分恩爱。

    江闻岸心里有些奇怪,据他所知事情并非如此,因着佟玉婉异族人的身份,皇上分明很看不起她,连带着不待见沈延。

    这壁画上的内容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疑问江闻岸没有说出来,沈延亦沉默地认真看着。

    半道有一个转角,转了个弯后便进入了日光无法直接照射的地方。

    一块突出来的平地之上摆着一块玉璧,上头同样是一副精巧的画。

    桃树之上点缀着朵朵桃花,树梢站立着一只黄鹂鸟,桃花飘坠落于树下二人肩头。

    身后是一弯澄澈的湖水,亦有朵朵桃花盛开在水面上,与湖面的虚影状似亲密无间。

    树下,那娇美可人的女子手执书卷,那英俊倜傥的男子在她身侧微微低头,二人共读一本书,脸上具洋溢着恬淡宁静的笑容。

    十分恬静的画面,却有一只张着嘴巴的鸟,只看一眼便使人如同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让人觉得莫名有些不合时宜。

    再看此画之下还附着一首诗,方觉不仅不多余,还有锦上添花的妙处。

    诗云:

    “时境缱绻忆南夜,南夜船泊映玉璧,玉璧无暇停婉转,婉转歌喉生时境。”

    湖面如同玉璧,玉璧映着桃树,桃树站着黄鹂,黄鹂一展歌喉,静与动与物与人,共同构成了这一处颇有意境的画面,真可谓遗世而独立之时之秘境。

    人与景都是静止的画面,一只啼叫的鸟儿画龙点睛,江闻岸忽觉从前语文课上所学的以动衬静大抵不外如是,一切都恰到好处。

    美则美矣,然而心中的疑惑却仍然没有得到解答,二人只好继续往下看。

    壁画的内容十分多,但都只是日常的夫妻恩爱日常,看不出特别之处,越行越深,周遭已经十分昏暗,凭着火把才勉强可以看见壁画。

    至尽头,又见一狭小缝隙,二人侧着身子仅可通过。

    “嗷嗷嗷。”

    小黑身子太大,卡着出不来,二人合力将其拽出来,它委屈得直哼哼。

    望向四周,始知此“地洞”竟直通山麓,并且并非他们上来时经过的地方,而是无人可进入的一片秘源。

    二人如同进入了一副画卷之中,眼前分明是一片桃林,落英飘散在湖水之中,除了少了一搜停泊在旁的小舟外,一切都与壁画上所画慢慢重叠,只是物是人已非。

    眼前美景实在是能给人心灵的洗涤,二人被美景感染,牵着手缓缓靠近那片桃林。

    小黑跟在狗头,也乖乖地没有再发出叫声,似乎连它也不忍打破此处的静美。

    至桃花下,二人抬头,只见枝头有一物摇曳着,沈延将其解下一看,发现是一枚同心结。

    此处地势特殊,鲜少遭遇风吹日晒,竟如同昨日刚刚挂上去一般新颖,然而这恐怕得是十余年前的旧物了。

    沈延摩挲着同心结,喃喃道:“这像是出自母妃之手。”

    “何以见得。”

    “母妃编同心结的法子与常人不同,我看得出来,先生看。娘说此处必得多缠两下,才不会松散,此处则应该从底下绕上来,结线出用另一条绳子做结。”

    江闻岸凑过去一看,才发现细节之处确实能看出独具匠心。

    沈延心中所想很快得到验证,同心结的中间藏进了一张一条,取出来打开一看,果然看见一句海誓山盟,底下落款为“南、婉”。

    江闻岸喃喃出声:“婉是你母妃佟玉婉……南是……”

    当今圣上分明叫沈时乾。

    江闻岸想起起方才看到的那首诗,分明是首藏头诗,原来早就给了他们提示,他脸色微变:“沈时南?!”

    沈延的神情也不太好,显然他也想到了一处去。

    皇上的后妃和皇上的哥哥私定终身?

    这是妥妥的死罪。

    江闻岸亦是十分震惊,小说里只提到沈时乾因佟玉婉是异族人而不待见她,连带着不疼爱沈延,然而事实究竟为哪般?

    没等二人胡乱猜测太久,湖面缓缓驶来一小舟,小舟之上有一桅杆,桅杆顶端挤着一纸书信,出自琉月菱之手。

    信中开头云琉月菱受佟玉婉所托,本来不便将陈年旧事告知沈延,他母妃不愿让他耽于仇恨,只愿他平安快乐度过一身,琉月菱却不忍看他认贼作父,还是决定让他看看属于他父母之间的回忆。

    “我想,你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二人沉默不语,跟着琉月菱的信件重温沈时南和佟玉婉的爱情故事,各自安静在心里揣摩着所谓“认贼作父”是何意义。

    原来二人早在佟玉婉进燕京时就已相遇相知相爱,彼时沈时乾还是众人眼中的草包皇子。二人曾经同游南洲,也曾居于此地海誓山盟。只不过那时的佟玉婉还不知道沈时南是当朝皇子。

    沈延心下凝重。

    母妃后来又为何会入宫为妃?

    江闻岸忽而想起了什么,他重新燃起火把,又拉着沈延进入洞穴之中,找到最靠近出口的那幅壁画。

    他们刚刚看到最后已是眼花缭乱,以为全都只是日常相处的细节罢了。

    直男如江闻岸,最后一幅画上明明画着沈时南以手抚佟玉婉的肚子,他方才眼神粗略扫过,还以为是吃撑了摸肚子,眼下细细看来应该是此时得知佟玉婉已有了身孕才对。

    火炬照在墙壁上,二人这才看清壁画右下角有三个小小的字,凑近一看,上头赫然写着:喜事近。

    连绵的壁画便是以此画为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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