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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没什么钱,所以用了江闻岸存下来的银子补偿沈延,给他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后来他自己开了香水铺子能赚到钱了,便又把先前花费的银子给补了回去。

    除非不得已,他从未想过要代替“江闻岸”,也不想占有他拥有的东西。

    很多很多人会在他身边都是因为“江闻岸”。

    朱如是江闻岸的随从,沈彦昭是江闻岸的外甥。

    但沈延无疑是那个例外。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沈延跟“江闻岸”没有任何感情的羁绊,如果他是“江闻岸”,沈延不可能和他如此亲近,也绝对不会对着他撒娇耍赖。

    延延的一切举动建立在他是他自己之上,与原主“江闻岸”无关。

    这也是他能够毫无顾忌地疼爱沈延的原因。

    因为这让他感觉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所以延延方才的一番话也让他十分动容。

    他和延延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一起创造的回忆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那些美好无法被抹去。

    或许是阳光正好,徐徐而来的微风吹散了夏日的燥热,又或许是延延目光中的真诚和爱意太过浓烈,即便此时此刻他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去考虑和他的事情,即便他深知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未来,江闻岸还是没办法狠下心,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亦无法对着他摇头。

    轻飘飘的话在空中被吹散,不偏不倚地落入沈延的耳朵里。

    他听到先生说——

    “有可能的。”

    沈延的耳根猝然发烫,胸腔内的悸动牵动着手掌忍不住攥紧,心跳一声盖过一声,咚咚咚在耳边跳个不停。

    “铛——”

    消息时间结束的钟声敲响,二人如同被这样的声音从梦境里拉回现实,对视时发现互相的眼里都只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沈延手有些抖。

    先生没有拒绝他。

    虽然也没有答应,只是说他们之间有可能。

    这已经让沈延欣喜若狂。

    得到了妥当休息的百姓们伸着懒腰走出来,各自扛上锄头、铁锹等工具下去,路过的时候时不时会看向他们,跟他们打个招呼。

    百姓们只知道他们两人是从燕京来的,只知道是什么大人,并不知晓沈延的真实身份。

    沈延恍然惊觉他们在这里已经站了许久,可先生还没用午膳。

    他克制着自己没有去拉先生的手,问他:“先生饿不饿?”

    江闻岸亦有些失神,这会儿被他一问才伸手放在肚子之上。

    是有些饿了。

    于是二人先去用膳,方才的对话二人默契地暂且揭过不提。

    只是心照不宣的种子在心里生了根,正在不断蔓延。

    往后一切照旧,沈延说过给他时间考虑,多久都可以,就真的没有再逼过他,只一如既往地对他好,但这样的好之中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江闻岸敏锐地发现延延好像不似乎从前一般撒娇黏人了,总是保持着似有若无的亲近,又会在他觉得不舒服之前就往后退一步,恰到好处。

    江闻岸也麻痹着自己,刻意不去想那么多复杂的事情,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甚至用更多的事情来填满自己的思绪,让自己无法分心胡思乱想。

    上次从醉云台出来之后他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可能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花魁,后面也差人再去找过玉遥,几日没有收到回音。

    直到今天才收到玉遥的回信。

    信上说那花魁花名绯言,已经可以确认那句诗就是他写的,于是跟江闻岸约了时间去见他。

    得了信件后江闻岸既紧张又兴奋,很是期待晚上的见面。

    也是此刻他才知道延延虽然看起来一直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实际上还是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不,他才刚刚看完信,人就已经走过来了。

    “先生在看什么?”

    自从延延表明心迹之后,他们二人之间就好像隔着一层什么,这让江闻岸觉得很不得劲。

    他更想回到从前,延延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表现自己的情绪,不那么小心翼翼的时候。

    于是他没瞒着沈延,将信给他看了,不过在花魁的身份上说了小小的慌。

    “那天看到的那句诗是我家乡那边的诗,很少有人知道,所以我怀疑玉遥……呃就是那个小倌,我怀疑他说的花魁是我的老乡,所以想找到她。”

    “先生的家乡么?我记得先生没有亲人在这里了。”

    “是的。”他回忆着“江闻岸”的身世,以此来圆自己的逻辑,“我自小和姐姐相依为命,不知道我们的父母是谁,但是脑海中还是有一星半点关于幼时生长的家乡的记忆,所以想知道能不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他说的话没有毛病,沈延似乎也信了他要寻找自己身世的说辞,此时表现得十分大方得体:“那我能跟先生一起去么?”

    江闻岸顿了一下,又忽而觉得有点尴尬。

    跟自己喜欢的对象一起去青楼找花魁什么的,难道延延不觉得很奇怪吗?

    “先生?可以让我帮助你吗?”

    江闻岸:“……”

    他十分热切的眼神在向江闻岸诉说着他的乐于助人……

    但……江闻岸这几天陆陆续续又想起很多事情,联想到他从前的所作所为,已经知道延延不是那么天真无邪的了。

    分明是不放心罢了。

    他忍不住想到以前听别人说过的“妻管严”,好像和现在的情况蛮符合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这么想的,总之就是脑子一热点了头。

    醉云台一直都那么热闹,一进门玉遥就迎了上来,他还认得上次不由分说十分暴力地将江闻岸带走的沈延,因而看到人时瑟缩了一下,灰溜溜地躲在江闻岸身边。

    江闻岸开门见山:“花魁在哪儿?”

    “江公子啊,绯言哪有那么好见的?”

    沈延面露不耐:“那我们来做什么?”

    玉遥又是一抖,“呃……”

    江闻岸扯了下沈延,示意他收着点。

    接着玉遥就看到原本一脸凶神恶煞面容不善的沈延眨了眨眼睛,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乖乖地退到江闻岸身后。

    江公子厉害!

    “不好意思,你白天给我送的信里说着今夜应该可以见到绯言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呢?”

    “姑娘?”玉遥眼里有一瞬的茫然,不过他很快就被别的事物吸引了。

    一进入中庭,几人立即从喧嚣的热闹中进入一个安静的场所,里头的人只是坐着喝酒,连话都不怎么说,一见到有人进来亦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好奇。

    玉遥也被感染得低下声来,忘记方才想说什么话了,只指引着二人在最后方的位置坐下。

    二人一坐下便有好酒好菜上来,江闻岸则只勾着脑袋往前方看。

    前方空阔之处好似一个戏台,帷幕还未拉开,不过亦能看得到后方的景象,那帷幕轻薄,朦朦胧胧之间可以看到后方摆着一张桌子和一张凳子,桌上放着一本书。

    人影倒无半个。

    玉遥在一旁侍立,一边为二人斟酒,一边低声向他们介绍:“绯言是两年前来到这儿的,不过他为人神秘,也甚少跟人交流,我们都不知道他是哪里人。”

    “这人奇怪得很。”

    江闻岸表现得对他十分好奇:“怎么个奇怪法?”

    “他从不陪客。”

    江闻岸点点头,心里想着这倒是个有原则的女子,还有点符合现代女子的性情。

    “也不喝酒不唱歌跳舞。”

    接下来的话倒让江闻岸有些疑惑了,一个花魁,不陪客不喝酒就算了,还不唱歌不跳舞?

    那又是凭借什么成为花魁的?

    他想了一种可能性:“那她一定很美吧?”

    “应该吧。”玉遥将酒杯一一摆好,又拿起筷子预备给二人布菜,却被沈延抢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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