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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倏地一酸,他口中轻巧的“未来”和“永远”还是扎痛了江闻岸,多么美好的字眼。
他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半晌才道:“延延,我说过,没有人能轻而易举承诺永远,我……”
又是这样的话!
沈延不想听,他打断了江闻岸:“先生,手臂好疼……”
“疼了?”江闻岸将方才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一心只在他的伤口之上。
灵蛇咬伤的两个小孔还在,污血在睡梦之中排出,江闻岸这才发现他躺着的草铺之上有一片已经凝固的血渍。
江闻岸查看着伤口,手又被沈延抓住。
“现在不疼了,没事。”他变着花样让江闻岸哄自己:“先生,我好冷,先生再抱抱我好不好?”
“好。”
闻言,江闻岸哪里还能犹豫,立马倾身抱住他。
触及到的皮肤确实还是冰冰凉凉的,江闻岸便小心地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着他。
沈延很委屈。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与先生说,可却被先生那番不合时宜的话破坏了气氛。
他很不理解,先生为什么每次都要说这种话,明明他们这几年生活在一起都过得很好。
见他一直不说话,沈延担忧道:“真的不疼了?”
“嗯。”沈延闷闷地回应,隔了一会儿又问道:“先生是如何帮我解毒的?”
江闻岸将遇上他以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绝口不提他从燕京到军营再到此处来找他过程之中的艰辛。
“尘罂?”
江闻岸只说了玉盘的事和那蓝衣公子说的话,至于喂他的细节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的。
“先生把整整一株碾碎了给我喝的么?”
“嗯?怎么了?不对么?我看方子上没有写用量,我想着灵蛇之毒必定非同小可,所以……”江闻岸有些错愕:“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
沈延学着儿时的模样亲昵地抱着先生,目光却是晦暗不明。
他知道半株尘罂的量已足以救命,服下整整一株对身体倒没有什么大的危害,只是有些奢侈。
除此之外,尘罂还有一个副作用。
沈延的手掌搭上先生的腰,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告诉他。
发作的时间不定,发作的程度也不可预估,但他知道先生一定不会不管他。
如此想着,方才一点点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
先生害羞,若是逼急了只怕会羞得逃开,这样的后果沈延承受不起。他只能等着,来日方长,他总会让先生主动表明心迹的。
*
带着沈延顺利回到军营,梁子慈特意给他们安排了隔开人群的营帐。
话说沈延当日火烧营帐失败,本没有功劳,但不知为何,统领却特准他休息几日养伤。
夜晚,四儿将江闻岸的包袱给他送了回来,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没少。
他这才放心。
“先生,在看什么?”
“没有。”江闻岸连忙将包袱包起来,不给沈延看。
他如此,沈延便更想看,磨蹭着过去从身后搂住先生,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先生藏着什么?真的不给我看?”
“唔。”江闻岸轻描淡写:“不过是寻常衣物。贴身的衣物不好让人看到,你也不许翻我的。”
“哼。”沈延小声嘟囔着:“贴身衣物又如何?先生身上每一处我都看过。”
除了那处……
以后还是会看到的,不仅要看,还要……让先生舒坦。
行军这几个月他与其他士兵同吃同住,打战之余那些人唯一的娱乐便是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一开始不熟悉时话题不过是些无聊的事情,后来便开始往那些事情靠。
沈延虽然从未搭腔,可他们讲得起劲语气激动,他入了耳便上了心,从中学到了许多。不免他想起少时无意之中撞见朱如和梁子慈在行那事,继而又想起先生,想起那次在先生房里……
身子贴在先生身后,沈延想,只在日后还需真真切切实践一番,若学得不到位,还能慢慢摸索改进。
“啪”的一声将沈延从旖旎情思中拉扯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41199246”投出的手榴弹1个,营养液20瓶!
感谢小天使“九洲”4瓶!
受宠若惊!!一把抱住摘下两颗星星送给小可爱萌~(^з^)-☆☆
ps.有没有小可爱猜猜尘罂的副作用是什么?猜对奖励一朵小花花哈哈哈!乀(ˉεˉ乀)
第40章
江闻岸一掌打在他的手背上,从他身前撤出去,“不过是我生病时帮着擦过两次身子,可不许再乱说话打趣我。”
沈延委委屈屈搓着手。
他才不是开玩笑打趣先生,是认真的。
每一次他都仔仔细细,对待先生比商贾擦拭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还要怜惜,可惜先生总是不懂,或是明明都懂还是要与他装糊涂。
夜晚,沈延规规矩矩躺在先生身侧,二人隔着约莫两拳的距离。
直到先生呼吸慢慢平稳直至熟睡,沈延挪近再挪近,手臂碰到先生的手臂方停止。
翌日二人是被梁子卿的声音吵醒的,得了同意之后,梁子卿进入营帐,说龙将军龙其麟亲自前来迎接五皇子。
江闻岸睡得有点懵,还没明白为何龙将军会突然过来,难道延延的身份暴露了?
“师长。”
梁子卿本也算是沈延的先生,但他只如此叫江闻岸一人,因而一向称呼梁子卿为师长。
礼貌打过招呼后,他背对着梁子卿将先生整个身子挡住,亲手为他披上外袍系好衣带,这才转身看梁子卿。
“师长方才说龙将军来了?为何他会知晓我在此处?”
“是。”梁子卿走近了些,低声道:“他不知是从哪里得知的,今日一早便找到了我,如今人就在将军营帐内等候五殿下。”
“呵。”江闻岸冷笑,说是迎接,可却摆架子让五殿下亲自去找他。
怕是他原本就一直知道“江延”是谁,知道沈延混了进来,只是有意假装不知晓,只“无意”地派他出去做任务。
此次任务本就如火中取栗,失败的几率要远远大于被发现的概率,而且那两名突然争吵引起对方察觉的士兵也十分可疑。
江闻岸倒想知道他这一次又为何突然搞这一出。
二人也不着急,一番梳洗之后才慢悠悠地过去见龙其麟。
上座坐着的人一身战袍松松垮垮,一把络腮胡子占据了黢黑脸颊的大半。
“昨夜听身边的人说见到了五殿下,我原还不信,只当是他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是五殿下。听闻五殿下已经来此三个月了,本将军忙于军中事物,竟一直没有发现,怠慢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他说着“怠慢”、“恕罪”云云,人却一直坐着并未起身,甚至一只脚不羁地半搭在座椅上晃动着,半仰着头,好似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江闻岸弯腰行礼,而沈延毫无反应,只挺拔地站着。
龙其麟自然是见过“江闻岸”的,但这几年来和江闻岸倒没有什么交集。
江闻岸只知龙其麟建功无数,扶持着外甥太子,使其地位毫不动摇。
“江闻岸,许久不见,你如今的性子倒转了许多,低调是好事。”
他轻嗤一声,目光只在他身上转了两圈,并不十分在意。
不过是一个逝去多年的贵妃的弟弟,他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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