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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家镇主打是吃海鲜，除此并没有其他好玩的地方，四人商量一番，最后决定坐船绕镇子转一圈。

    周昰洛抿嘴一笑，“非常认真的一个学生，我是教影视分析的，本来跟他们计算机系就没多大关系，他也是被小孩硬拉着才报得我的课，结果比谁听得都认真。”

    杨进白了他一眼，不顾祁愈还在身旁，假装怒道：“周老师，乱说话可是要受惩罚的。”

    祁愈听着周昰洛的话，忽然想到高三时，那时他每晚都会跟冯嘉扬视频，视频后会互道晚安。他也一直以为两人是一同入睡的。直到高考后，段森在聚会上说漏嘴了，他才知道冯嘉扬一直在瞒着他，他为了高考能跟自己考去一个地方，平均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周昰洛见祁愈表情僵硬，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提到了你的私事。”

    周昰洛一直保持着微笑，他主动跟祁愈闲聊，缓解尴尬气氛，“小孩就这样，自己玩嗨了就不管不顾的。”

    周昰洛回过头，冲两人笑着抱歉。

    江东南跟祁愈坐在后排，他百赖无聊地把手伸进水里，冲着前排正腻歪的俩人慵懒地吐槽着：“公共场合能不能少撒点狗粮。”

    周昰洛笑着喝了一口，“说你毛手毛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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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冯嘉扬。”想了想又补充道，“小孩来之前跟我说了你跟冯嘉扬的事。”

    直到第三天，江东南生气地敲响他家的门，一进屋便对着他劈头盖脸地一顿骂，“你到底要干什么，要不是今天你班学生来店里吃饭，我都不知道你三天没去学校了，你一个兼职助教还真把自己当全职了，你想被开除然后刷盘子去吗？”

    杨进听到要买果汁，感觉也很口渴，便朝江东南跟了过去，顿时只剩下祁愈跟周昰洛两人站在原地。

    周昰洛朝杨进奔去的方向望了望，才转过头回答祁愈的话，“只是大二选修课时教过他一学期。”

    祁愈点头，想到自己光听着不张口不友好，于是问道：“我听他们叫你周老师。”

    “我替你尝过了，特别甜。”杨进搂着他的腰，把手里的橙汁递给周昰洛，“刚才说什么呢？”

    杨进不喜欢强人所难，如实向冯嘉扬转达了江东南的意思，后来他不知道两人在通话里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江东南就转变了态度，不情不愿地找理由把祁愈约了出来。

    他礼貌地笑了笑，又听周昰洛解释着：“我大他六岁，叫小孩叫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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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促之中祁愈忘记掩饰自己的表情，他缓过神，慢慢摇头。就在周昰洛以为话题即将终止时，祁愈破天荒地说：“他上课的时候应该很认真吧。”

    祁愈一开始表情微有诧异，慢慢地江东南从他的眼睛里察觉出一丝的羡慕。他叹了口气，心里暗暗骂着，活受罪。

    周昰洛看着祁愈，伸手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不会强制去给他灌输思想，只是实话实说再抛出问题，让他自己想清楚。

    祁愈一愣，明白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低头垂眸，心里五味杂陈。

    说完，还偷偷用余光去打量身旁的祁愈。

    杨进周昰洛第二天便离开了，祁愈特意去车站送别两人。回家后他本想去上课，可耳边回荡着周昰洛的话，脑中钻出冯嘉扬那天的表情，他失魂落魄地扔下书，直接向学校请了假。

    “短短几十年的活头，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说完他自然地张开双臂，一把接住杨进。

    心脏在胸膛中剧烈的跳动，祁愈说不上来地难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经历过黑暗，所以拼命地想把冯嘉扬推回到光明中，却从未想过这样的生活到底是不是冯嘉扬想要的。

    杨进只是介绍了周昰洛的名字，多余的话并没有多说，但经过一上午的接触，傻子都能明白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祁愈愣了几秒，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小孩指得是杨进，祁愈对杨进的印象就是话少，挺高冷的一个人，跟“小孩”这词还真是完全挂不着边。

    江东南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突然很后悔答应冯嘉扬的狗屁约定了。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找了个买果汁的借口，先溜了出去。

    周昰洛见祁愈默不作声，六神无主的模样，并没有停止话题，继续说着：“其实我以前也挺害怕的，因为我比他大六岁，还是他的老师，担心舆论会把我压死，后来总见小孩闷闷不乐，我就想通了，管他呢，就算他不跟我在一起以后也会跟别的男生在一起，你难道还能逼着他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换句话说，你想让他过得那种生活真就是他想要的吗？”

    “我只教过冯嘉扬一学期，满打满算二十节课，所以不太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只是知道在我的课堂上他向来很认真很严谨，就连课间休息时我也从未见他笑过。”周昰洛说完，正巧看见远处朝自己奔来的杨进。

    杨进也回过头，他搂着周昰洛的肩膀，瞥了祁愈一眼，话里有话似的呵斥着：“你道什么歉，跟你男朋友出来玩还要在乎别人的感受吗？”

    坐了多久的船，后排的两人就被喂了多少狗粮。终于赶在中午前熬到下船，杨进询问着周昰洛想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