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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出来见个面。”江回长腿一伸,踹向卫南的脚跟,丹凤眼递给他一个噤声的眼神。
卫南放下话筒,瞥了眼江回,对方一脸笑的打着电话。
包厢内声音嘈杂,江回开的是扩音。
这回安静下来,通讯器里的少女懒洋洋的声音便清晰放大出来。
“大晚上的,你见过哪个高中生去酒吧?你……能不能自爱点儿,少去那种地方找乐子。”
“噗……”卫南一口酒全喷了出去,酒液四溅,包厢另一侧的沙发上,高个男少年满脸嫌弃,他抽出纸巾,细致的擦拭掉皮鞋上仅存的一滴酒液。
卫南感受到了来自好友深深的嫌弃,视线在空中与对面少年相接,求生欲极强的打了个哈哈:“闻哥,别介,都怪江回那小子笑的过于yindang。”
另一头,江回痞里痞气的笑着,眉眼间全是宠溺。
“少废话,来不来。”
“滚。”
通讯器被对方单方面挂断。
江回将通讯器揣入兜内,随手抄起一杯鸡尾酒。
今晚是他们三个人组的小局,来的都是自己人。
江回也没端着面子,仰头干了一杯,一手搭在卫南肩膀上,一边冲阴影处的少年扬了扬下巴:“景闻,来,兄弟们先走一个。”
霍景闻端着杯果汁,喝了一口。
四九城三代圈里组局,从来没人滴酒不沾。
唯独霍少,他若不愿意给面儿喝酒,谁都强迫不了。
这事儿要隔平常,江回也只能受着,但他今儿心情不好,陆软软不给面,兄弟也不给。
江回脸色有些挂不住,满身的“老子想要搞事情气息”。
“是兄弟就该喝带颜色的酒,景闻,您说呢?。”
霍景闻往沙发后背靠了靠,修长的手指慢悠悠的晃动了下手中的玻璃杯。
他抬睫,漆黑的眼珠与江回对视上,气定神闲的扬起手中的玻璃杯,凑至唇边抿了一口:“霍宋呢 ,没能耐生出你这么大个儿子。”
言外之意,不是兄弟不喝。
这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意思,江回脸色特别难堪,但是他却不敢向往常一样,扔掉酒瓶将人摁在沙发上揍。
第一,他打不赢。
第二,他挺怵霍景闻。从小就怵。霍景闻平时并不难相处,话不多,对谁都三分疏离三分冷淡,大院首长们口中的好孩子,其实这是位狠角色。
霍景闻搞人从来针不见血。
刚才他没有冷脸,已经是给足了他江少脸面。
一晚上,心气不顺,江回灌了口闷酒。
察觉到气氛古怪,卫南坐到江回旁边,用手肘拐了拐他胳膊肘:“你小子德行啊,脾气跟炮仗一样,刚才电话里的女人是谁?”
江回用牙齿咬开啤酒盖:“还能是谁?小爷想了三年的女人。”
霍景闻扫了眼江回郁闷的神色,这回什么也没说。
一并坐了过来,他们到底是发小,见兄弟耷拉着眼皮,想到了白天陆软软求投喂的委屈模样。
忽然觉得好笑,屈尊玉贵色劝:“喜欢就追,喝闷酒有什么用,犹犹豫豫被别人捷足先登,追悔莫及。”
江回扬手喝了一口酒,看了眼霍少那副从容淡定的可恨模样。
酸的不行:“我又不是你,女A都喜欢你这种……我就不懂了,我当年可是发情期,她可一点不待见我,上一下会死吗?”
卫南捂着小腹,难过的忍住笑声,顺着卫南的话安慰了两句:“她年龄不大吧?那方面可能还没长齐全。”
江回一个酒瓶子往卫南头上扣,却在落下去的时候,只是轻轻碰了下。
暴躁的瞪了卫南一眼:“滚!二十公分,这么长,可太他妈行了,掀开裙子能杀人。别给我找理由,人就是不上我。”
红发少年像是被掏空了似,忽然没了声气,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她恨着我!”
卫南还要凑上去继续劝,忽然胳膊被霍景闻往后拽了回去。
江回趴在茶几上,此刻包厢内安静极了,身边坐着的是他最好的兄弟。
这样气氛里,忽然令他有了种倾诉欲。
三年前,大院儿新来了一位少女。
女孩是祁家那位婚礼前逃婚的男O,在外头和别的女A生的孩子,祁老爷子年纪大了,亲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多的怨恨也已经烟消云散,老爷子存了心思,与长子修补亲情关系。
哪里知道,这是一场所有人都参与过的霸凌。
因为祁言回来的事情,祁君在家里大发雷霆,带着祁艺彤去了山水别墅住。
得知这个事情后,大院儿里孩子们对新来的女孩存着同仇敌忾的敌视。
那个夏天,约束他们的霍景闻去了特种部队训练,卫南回他姥爷的山庄避暑,而江回选择了置之不理。
大院里的孩子们没有了拘束,闹翻天。
把女神祁艺彤有家不能回的怨气,全部归咎到新来的女孩身上。
想尽办法欺负她。
江回的音色含了丝哑意:“那天耗子带她去西区建筑工地玩,恶作剧将人推了出去,哪里知道对面迎面一辆货车。”
少女出了车祸,江回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耗子吓得后瑟瑟发抖。
他拽住江回的袖子,哭哑了嗓子说:“回哥,我不想坐牢。”
江回看向霍景闻:“耗子和咱们的身份不一样,他爸是个普通的煤老板,家里没什么背景。祁言前些年在大院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他女儿出了车祸,一定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罢休。”
霍景闻扬眉:“所以?”
江回烦躁扰了扰头:“所以我顶了罪名。”
江家与祁家平起平坐,看在江家的份上,祁老爷子不会为难回江回。
而幸运的是少女一天之后醒来了,重度颅脑损伤。
江回说:“为了给祁言一个交代,爷爷让我负荆请罪,跟在那女孩儿身边照顾。”
江回满脸沉重,包厢内灯光琉璃掩盖了他的表情。
卫南笑骂:“你小子行啊。还能照顾人。”
江回跟着笑:“那可不是。”
“她醒了,每天也不烦人,比以前安静多了,随时随地都能睡着,我寻思着这件事怎么说都是耗子的错,于是也算……尽心尽力照顾。”
江回眼底是浓得化不开墨:“她那段时间很黏我,喏,这个人形机甲模型,好看吧,她亲手编的呢。”
江回从兜内掏出一个枝条编制的模型,递给霍景闻。
“她变得很爱睡觉,总是倦怠的打着哈欠,但是只要我出现,就会笑的特别开心,那个时候她还叫我回哥哥呢”
江回笑的特别苦涩。
作为兄弟,卫南总算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
突然一道冷淡的声音插进来:“她装的吧。”
江回诧异的看向霍景闻:“你怎么知道?”
霍景闻半边脸掩藏阴影处,放松的靠坐在软沙发背上,轻笑了句:“你差点害死她,没有人会傻的对凶手笑。”
这句“凶手”不知道怎么戳中了江回的痛点,他用牙齿顶开啤酒瓶盖,往喉咙里灌了口酒。
“你懂什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没有喜欢过人,不清楚那种感觉。当时她冲我笑一下,我就傻了。”
卫南凑到江回身前,插嘴道:“别光顾着喝酒,后来呢?”
江回苦笑:“她病好了,祁言打算带她回海城,前一晚,艺彤回大院。大家组了局。喝酒撞人胆,我就去找她告白了。”
卫南一拍大腿,忽然想到什么。
事情发生至今已经过去三年,据说当年祁老爷子打算重新将祁言认回祁家的,然而那年夏天,祁言的女儿犯下了一件滔天的罪行。
从此往后,祁老爷子再也没有对外人提起过他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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