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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苏殷双手举着豆浆，点点头，脸上是灿烂到止不住的笑容，“良心有点疼。”
楚澜：“……你在笑。”
“你不懂，一边笑一边疼。”苏殷横了他一眼，语气幽长。
她说她这是真相揭开前的兴奋，还有些许近乡情更怯的小紧张，以及“你家路途远不远，需要准备什么？我们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寒假太晚不如明天启程怎样？”等等。
苏殷说了很多。
“你还没说到你的良心。”楚澜提醒她。
苏殷哦了一声，简单的回答一个字：“疼。”
相比较她那一堆复杂又内容丰富的心理活动，良心疼，这一附加的情绪，她回答得简约至极了。
简单到什么程度呢？楚澜想：大约只值一杯豆浆。
楚澜低声道：“良心不多。”随后他便又笑了起来，补充说：“但是热的。”
“热吗？”苏殷没留心，只听到他的后半句话，以为他说豆浆热，于是拿回来，自己喝了一口，“没有啊？刚好喝，不热，你尝尝。”
“住嘴！不能喝！”一道严厉地呵斥声响了起来，紧接着，“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苏殷听声音耳熟，这句话又似曾相识，她寻声望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碰巧来买早餐的副校长，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和某一日操场上的画面，无限重合在了一起——
副校长神来一吼，惊地众人目瞪口呆。
现在的场景，十分像吵闹的教室里，班主任突然进来，那一瞬间的安静。早餐店里落针可闻。
还有胆子小的学生，平日畏惧老头的威严，被他厉声一呵，握着豆浆的手一抖，被洒出来的豆浆烫到，呲牙嘶了一声；旁边咬了包子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也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小店口碑不错，家住附近的老师们也时常来买早餐，所以碰到副校长不奇怪。
被副校长抓住错误是小，还要去办公室写检查，并通知班主任去领人，这就很麻烦了。苏殷和楚澜有幸去过一次，印象深刻。
这时，大家也终于看清楚了，事件中心的两人，“那不是苏殷还有楚澜同学吗？”
苏殷：“……”并不想被认出来。
“你才发现啊，从他们进门，我就看到了。”
“也不知道副校长为什么那么大声？”
“因为苏同学先是把包子馅给了楚同学，之后又把包子皮给了楚同学，她可能不大想吃早餐，楚同学又哄着她喝豆浆，苏同学不肯喝，她把豆浆给了楚同学，楚同学又递回给苏同学，最后苏同学终于喝了，她又拿给楚同学喝……我猜副校长他那么大声，是因为豆浆。”前面桌子上，一个小姑娘对事件经过进行了细致详实的解说。
坐她身边的同学惊讶了：“你全都看到了？”
“不只有我，大家都看到了。”小姑娘嘿嘿一笑，指了指周围同样身穿H中校服的校友们。
相互点头后，大家各自转头看向别处，礼貌又不失默契。
因为是在校外，场合又不对，副校长留下一句，“放学后来我办公室”，便拎着打包好的早餐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店里的气氛才又热闹起来。
“刚才副校长进来的时候，还想提醒他们来着，但是没好意思打扰。”一位同学遗憾的开口道。
“我也是。”
“我们也是！”
……
卦是人类的天性，但是你们释放天性的时候，都不考虑一下当事人的心情吗？
“走了，发什么呆？”楚澜唤她。
“我在想我们应该试试地下情？”苏殷说，“总不能让美好的早恋，夭折在检查里，澜，你怎么看？。”
“好，改天试试。”
楚大佬对去地下，没有意见。
自奶茶事件之后，一杯豆浆的故事也在学校流传开来。
所以楚澜同学和苏殷同学，为什么早餐两人只买一杯豆浆？就不能多买一杯吗？无数学生百思不得其解。
而不喜欢豆子味道的楚大佬表示：和殷殷喝一杯豆浆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不能再多。
第350章 鬼追人
中午时间不适合留校教育，所以苏殷和楚澜是下午放学后，才去的副校长办公室。
这一耽搁，天又黑了。
昼短夜长的弊端，在这个季节体现得淋漓尽致。
几盏虚弱的路灯，羸羸弱弱的亮着，像是承受不住这校园的阴森，而做出了妥协，偏居一隅，愣是连路都不敢照亮。
不知道是不是校服女鬼被处以火刑的画面，太过残忍，然后周围的鬼们看到，引以为戒了。
导致今天的学校格外太平，直到苏殷他们离开学校，都安静如鸡。
但有句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尽管苏殷觉得她只是走了两天的夜路，却两天都遇见鬼，这概率实在有点大，还有点运气不佳。
不过鉴于鬼的前面还追着一个熟人，她也就不计较了。
苏殷拿出“眼镜”戴上，看着一路狂奔不停的女主，点头评价：嗯，看鬼追人，真有趣。
……
这一条小店林立的街道，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因为距离学校不远，明天又是周末不用上课，可以看到不少三五成群的学生。
不需要急着完成作业的学生们，恣意地消磨着时间，他们的活动无非吃喝玩，前两项没有问题，后者一间网咖或是游戏厅就可以搞定。
但因为未成年人的设定，他们只能把校服藏在外套下面，小心地揣着家里哥哥姐姐或哪个大人的身份证，来试一试今天的运气。
其实在这样喧嚣的街上，一眼认出女主并不容易，还要得益于楚大佬随手一指，说：“那人有点眼熟。”
苏殷这才看到撒腿奔跑的女主。
可见唐云被警察叔叔带走后，女主的生命力依然顽强，丰富多彩的见鬼生活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鬼还是那么喜欢她，却又吃不掉她。
至少，一时半会吃不掉。苏殷想着女主从小到大跑赢的鬼无数，这么一只身残志坚的鬼，应该不成问题。
苏殷一边看戏，还不忘发表意见：“我看追不上。”
“她跑的方向，前面是人工湖，没路了。”楚澜不看好女主，说：“逃无可逃，怕是要凉。”
“跳进水里啊！”苏殷认为女主完全可以跳湖保命。
她指着那鬼和楚澜说：“这鬼一看就是不能游泳的，它一下水，还不变成鱼食？我倒觉得女主逃脱的几率很大。”
楚澜闻言，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鱼食的比喻非常形象。
着眼望去，那是一只碎尸鬼，并且碎得极其零散，不是将人剁成几大块方便弃尸的那种；而是更精细地剔骨取肉，骨骼剁成小小的骨头块，其余绞成肉馅……似乎只待下锅烹饪了。
它的脑袋也许已经被煮过了，白骨森森，挂着不多的肉渣，好似刚从汤锅里捞出来……
鬼没有形态，他们往往会选择自己最印象深刻的一副面貌呈现出来。
而没有什么比自己尸体的惨状，更容易让他们记住了。这也是为什么厉鬼总是非常好辨认的原因。
正如碎尸鬼这般，走在街上，不止他自己印象深刻，想必只要看上一眼的人，都会彻夜难忘，噩梦连连。
诚然，保持这样一幅表象，有利有弊。
好处是在凶手家转上一圈，将凶手吓死的可能性极高，弊处是行动不便。
一堆碎肉和骨头块，拼接起来已属不易，若再跑起来，那当真是跑一路掉一路，刚捡起来手指头，又丢了膝盖骨，转头肋骨又掉下了一截——
简言之，七零落，步步都有“惊喜”。
苏殷想今晚肯定是不好入睡了，不如拽着楚澜跟上去，看看热闹，万一女主跳湖了呢？
现在入冬了，天冷，也不知道人工湖结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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