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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打瘦脸针。”
方学海有一会儿没说话，像是噎着了。
温寻不咸不淡的：“刀针别往江痕身上招呼，这个圈儿里到处都是微调的，多少人微调也达不到江痕现在的效果，他那张天生的脸能保护好就不错了。”
“我发现，你想管的挺多。”
她直笑，盘腿一坐，看上去毫无攻击性：“只是告诉你一声，别拿对待其他艺人那一套对待江痕，他用不着。”
“可江痕要做什么决定，你也不能左右。”
“我当然不管那么多了，他要演乞丐我不也让他演了吗。”语调懒懒的，又很快严肃起来：“方哥，你是他经纪人，照顾他点，让他少走点弯路，少吃点苦，拜托你了。”
方学海一直看着温寻，两人都不说话，很沉默，直到敲门声打断。
他去开门，江痕几乎比方学海高出一个头，两人站一起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差别立现。
然而他们往后要一起走很长一段路，不是她和江痕了。
“出去干什么了，也不戴口罩。”
“没什么，随便走走。”江痕这次彻底避开了温寻的视线。
“你们聊，我走了。”温寻起身，不打算多待。
“去哪儿？”江痕问她。
“放心，丢不了。”
江痕皱眉：“温寻。”
“买票，回去。”
“太晚了，明天再说，今天先住下，你一个女孩子，别乱跑。”江痕接着拿了张房卡：“刚开的，今天先住这下吧。”
温寻怔了一下，看他。
江痕：“什么时候回去和我说。”
他除了总不看温寻，一切都伪装的很好，宛若无事发生。
大概江痕也没考虑好不小心吻了她的事该怎么开口吧。
“谢了。”温寻从江痕手里拿了卡，背着他挥挥手往外走。
方学海一直等到温寻走了，这才出声。
“你们俩，得注意点儿距离啊，万一被拍下来，都是事儿。”
江痕捏着眉心，整个人笼罩在灯光下的黑暗。
方学海又说：“其实没必要的人际关系，考虑考虑断了，会省了你很多麻烦。”
江痕目光微沉：“你只管接洽工作，我的私事我自己会处理。”
“我只是提醒你。”
“温寻和别人不一样，不用提醒。”
他话语间都很平和，甚至给人以好相处的假象，但其中压力，方学海感受的真切。
好像什么事儿遇到江痕之后，失眠就成了常态。
因为被亲了一下，所以失眠了。
后半夜迷迷糊糊的听着文言文睡着了，睡醒的时候临近中午。
图图给她发了个消息说在哪儿拍摄，拍摄场地都换了，她才睡醒。
温寻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番磨蹭，成功把午饭时间都磨蹭了过去。
等到了剧组，图图拿着她给江痕的小风扇吹啊吹，化妆师正死命往江痕身上喷防晒，那个用量，喷的旁边都雾气缭绕的，简直了。
“江痕，什么时候你能自己想起来喷防晒，我就太感谢你了！”
温寻忍不住笑，看到江痕的目光，笑意没了，僵在那里。
“吃饭了吗？”江痕过来问她。
“吃了。”她胡乱回答。
“图图，零食放哪儿了？”
“我包里！”图图高举他的包：“艾玛一会儿搞忘了，温寻来坐，吃零食打发时间！”
温寻撕开一袋墨鱼仔，烧烤味的，不是很辣。
“……啊。”温寻犹豫一下：“昨天那个代言，我能提个小建议吗？”
她的口气温柔不？是不是都他妈温柔炸了！
温柔的都不知道咋说话了，一点儿都不符合她的风格。
图图说：“温寻，你咋了，娘们儿唧唧的。”
温寻上去往图图坐的椅子上踢了一脚，可狠了，图图差点翻过去。
“你真的是装不过三秒啊。”
江痕低声笑：“代言啊，没接。”
温寻乐了，咬一大口墨鱼仔，一口差点吃下去一整个。
“想一块儿去了，虽然吧，抢了林旭杰那边的代言是挺爽的，但因为这事儿和星辰结梁子有点儿不值当，姓林的那老东西心眼屁大点，给我们使绊子不奇怪。”
图图幽幽的，觉得憋屈：“可我们干嘛这么怕他们啊，那往后见到他们都得绕道走，多怂啊。”
温寻说：“不是怂，现在接这个代言就像我们从他们手里抢，就算是品牌方主动联系的，别人不一定这么想，往后说出去，可能还成了我们做事儿不光彩；而且这种临时反悔扭头找别人代言的品牌，你觉得靠谱吗？”
事情总要综合起来考量，不能只图代言一时爽。
“那倒也是……”图图不情不愿的，毕竟那可是嘴边儿的鸭子手边儿的钱啊！
“圈里你争我抢的事多了，我们现在没资本，容易吃亏，收敛点没坏处。”更何况，星辰那边很可能握着料呢，万一林旭杰真的给他们使绊子，这麻烦可真不是容易处理的。
别的温寻都不担心，就担心那张照片。
那张……她和江痕的合影。
太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如果星辰那边真有这张照片，她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家里家里没法交代，江痕江痕吃亏，粉丝粉丝绝望，粉丝吃瓜吃到自己家，房子塌的彻底。
在剧组待了挺长时间，订了下午的机票，方学海的能力她也看到了，虽然经验没那么多，性格也不那么沉稳，但跟着江痕没问题，经纪人也是要慢慢进步的。
温寻打算回去，回归学校那个操蛋的怀抱中去。
“今天我的戏份不多，拍完了，我送你。”
“你不休息休息吗？”
“不累。”
不累，这气温直接往四十度上彪，拍摄地点还是在全国温度最高的四大城市之一，因为出汗衣服都换了两身，更别提演戏还有那么多事儿，怎么可能不累？
大热天的，俩人还一人戴一口罩，防止被人认出来。
虽然温寻很快就受不了口罩的温度，把口罩给甩了。
临上车，买了两支雪糕两杯冰水。
江痕把雪糕递给她，抹茶味的。
“能吃吧？”江痕低声问。
“嗯。”只要不是经期，她肆无忌惮！
夏天，雪糕是救赎！
莫名其妙的，到了机场，还有点儿舍不得。
“这次回去，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了。”说不上失落吧，就是有点儿酸胀。
这种滋味让温寻觉得矫情，但它又切实存在。
“很快。”他说。
“少哄人，你忙起来哪有个谱啊，江痕，我不是小孩儿，不用哄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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