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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桑钺禛,真玉王朝第三十九代帝王,生于隆嘉六百年,卒于庆合三千三百年,享年三千三百三十九岁。

    真玉王朝本只是修真界一城之国,在隆嘉帝在位期间急剧扩张,攻下修真大陆大半天城。

    十五岁时,子桑钺禛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真王族皇子,他有幸追随祖父隆嘉帝,参与了三千年前那场一统修真界的争战。

    他亲眼看见,威名赫赫不可一世的祖父,面对那个神秘的郁罗萧台时,如何眨眼之间功败垂成。

    郁罗萧台的主人甚至没有露面,只是出声说了一句话,你是隆嘉帝?

    只一句话五个字,当时已然渡劫期的祖父,被彻底压制重伤。

    这是子桑钺禛第一次见识到不可为敌的强大。

    那个传闻中,得到了天道传承的男人。

    难道,这个人才是天命所向,天道认定的天下共主?而非他们子桑王族。

    出乎意料,郁罗萧台的主人没有乘胜追击,只是要求人皇和他指派的侍宸、妖族、佛子,签订修真界三十六天城划分的契约。

    自此以后,修真界定下了四分天下的局面。

    “凡我子桑王族血脉,与郁罗萧台世仇!”祖父在那场战斗受的暗伤不愈,修为无法寸进,只得散尽修为,英年早逝。

    若不是有郁罗萧台阻拦,真玉王朝定能一统修真界,集天下气蕴于一体,祖父早就可以凭此龙气飞升,打破万年以来无人飞升的困境。

    子桑钺禛深以为恨。

    三千多年后,郁罗萧台传出,那个男人要收徒的消息。

    子桑钺禛忽然意识到,改变天下局势的机缘来了。

    ——如果郁罗萧台新的主人是子桑王族的人……

    但子桑钺禛并未想到,那也是他命运终结的开始。】

    后面是一片空白,又是天道不许看的地方。

    冶昙若有所思,所以,子桑君晏拜师郁罗萧台,从一开始真玉王朝就目的不纯。

    郁罗萧台主人不可能看不出庆合帝的心思,却还是选了身为真玉储君的子桑君晏做传承弟子。

    最终,却是……子桑君晏弑君杀父。

    这场棋局,郁罗萧台主人技高一筹。

    但是,子桑君晏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冶昙看向子桑君晏,那张脸一如既往的沉静,无喜无悲:“你杀了他?”

    子桑君晏的眼神冷寂平静,无喜无悲,像冬天漫长无星的夜。

    天书惊呆:【不是告诉过你,说话的时候不能直接戳人伤口,没礼貌!】

    冶昙:是正经问的,很重要。

    【那个万年鬼吏还在旁边看着呢,你这样说他不就知道主人身份了?】

    冶昙:他问我要天书的时候,对方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而且,可能一开始就知道了。

    祂不觉得,生死簿出这么大的纰漏,整个地府上下都知道。或许会有所耳闻,但具体的内幕,绝不会有太多人清楚。

    子桑君晏应该也这么想,否则他不会找来这里,随便抓个小鬼问一问就知道了。

    这个书吏许是第一个照面就怀疑他们的身份了,不知出于何种缘故没有直接揭穿,才故意这样说,让他们不敢直接问。

    上年纪的人,就喜欢这么逗小孩。

    冶昙看着子桑君晏的眼睛,声音很轻,眸光也轻:“确定他死了?”

    “嗯。”极轻的回应。

    轻得就像冶昙自己的幻听。

    冶昙想起,那个渡劫期太监说——子桑王族有一个传承,王族储君诞生之初,天地灵气会化育而生一个承业替命傀儡。

    如果这是真的,子桑君晏杀死的就可能是子桑钺禛的傀儡,真正的子桑钺禛还活着。

    冶昙决定稍微直接一点:“你确定死的那个,是真的?不是傀儡。”

    子桑君晏:“天书上写了他的卒年。”

    冶昙:“你不是说,天书出错了。”

    真天书瞬间惊慌:【虽然我是天书,但,天书上的字可不是我写上去的呀!】

    天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一下,你忘了现在在主人眼里你就是天书。天书自己怀疑自己……】

    冶昙眨了下眼:好像是哪里不对。

    天书窒息:【你是怕他发现不了,你是假的吗?】

    子桑君晏脸上一片寡欲沉静,无波无澜,一瞬不瞬看着祂:“所以,你出了什么错?”

    第10章 盲书生   名字上了天书的人,是没有轮回……

    冶昙眨了眨眼,看着子桑君晏:“天书是可以改写的,你改写过,别人也可以。”

    【啊,活过来了。】天书捂着心口,【但是,只有主人改写过。】

    冶昙:你不是说自己一万岁了,子桑君晏才百来岁,如果是在他之前,你跟着的主人写的呢?

    【咦,可我没有其他主人的记忆呀。】

    子桑君晏:“师尊改写过?”

    天道传承始自郁罗萧台主人,天书若有旧主,自然也该是他。

    冶昙:“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你之前写了,‘兵解之后,天书不记得子桑君晏’,我也会没有你改写过天书的记忆。”

    天书:【……】

    子桑君晏声音低沉冷淡,毫无情绪:“如果写:天书更换主人就会重启,你会忘记自己能化形?”

    天书惊恐到呆滞,这两个人在讲什么鬼故事:【我,我不要失去灵智,也不要跟着暄叶!】

    冶昙迟疑了下,慢吞吞地问:他这样,算不算直接戳我伤口,我是不是可以说,没礼貌了?

    天书冷漠:【不算。算你们戳我伤口。】

    子桑君晏注视着冶昙:“怎么化形的?”

    冶昙:“沾了你的血。”

    “以前也沾过。”

    “以前没有那么多。”

    “有过。”子桑君晏平静地说。

    冶昙一怔。

    天书:【真有过,有一回主人体内的血几乎全流干了,我也没化形。我是沾了你的血才化形的。】

    冶昙蹙了蹙眉:可是,我真的沾了他的血。

    冶昙眸光极轻看着子桑君晏,翡冷色的湖,无边澄静温柔:“是因为你,才化形的。以前你,没有死。”

    没有人那么看过子桑君晏。

    子桑君晏墨色的眼眸极静,第一次不是因为天书要杀人而睁开心眼看一个人。

    心眼所见,是万物的本质。

    人生万物,只有通往生死两极的一条路,中间都只是行人于忘川涉水,河畔流雾泅湿生墨,因果误写的幻象。

    任何人都有因果,除了子桑君晏。

    那个人撑着伞行走在彼岸,那张脸冰雪着色极淡,眉画空灵,像只开在白露冷月之下皎白的优昙。

    昙生刹那,被忘川似有若无的轻薄云雾所遮,他只看见两眼。

    一眼,圣洁,虚妄。

    秋水澄冷,眸生清净,只是往来涉水的行人自己的倒影,欲渡而无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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