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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撞上一堵肉墙,何垂衣抬头一看,不禁笑道:“你怎么在这儿?”
对比他的笑容满面,漠竹一张脸可谓阴沉到了极点。
他拽着何垂衣未受伤的左臂坐到榻边,板着脸问:“我一直在门外守着,你从哪里出去的?”
何垂衣错愕地看着他,“你在门外守着做什么?”
“……”漠竹抿了抿嘴,“你管我?”
紧接着又问:“你去了哪儿?”
何垂衣垂眸未应答,漠竹怒问:“是不是去见了狗皇帝?”
“嗯,我想问他事情还没有转圜的余地。”
直到现在,何垂衣也不想与武帝兵戎相见。
“你知道这在阴风村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漠竹磨牙道:“偷.情。”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渣攻又要犯浑了。
第24章 并肩而立
何垂衣忍俊不禁,他想往漠竹身边坐,不料漠竹一声不吭地将他提了起来。
“给我好好站着。”
他像教训阴风寨初入的手下似的,一板一眼地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何垂衣无奈地抿了抿嘴,老实地回答道:“我问他,那日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还有呢?”漠竹不放心地将他浑身看了一遍,“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我答应他,和他回京一趟。”
漠竹惊怒道:“你当我闲得慌,带你出来遛一圈,然后再放你回去?”
见漠竹气得吹胡子瞪眼,何垂衣敛起唇边笑意,安抚道:“他说要做一个了断。”
“他说你就信?他骗你几回了,你还相信他?”漠竹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何垂衣神情缥缈起来,“他现在就像一个疯子,对我的执念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他以前待我有恩,我不想拖欠他什么。”
“他只是要一个了断,我也不想一辈子因他受困,就成全他最后一次。”
漠竹咬了咬牙关,“那钟家怎么办?”
“他承诺我不会动除钟小石以外的任何人,所以我们计划照常进行,只是,我和他离开以后,要麻烦你将钟小石救走了。”
“我不同意!”漠竹撇下这句话就大步摔门而去。
何垂衣静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漠竹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何垂衣不会强迫他,只是,没有了漠竹,他和武帝回城后怎么救钟小石呢?
漠竹怒气冲冲地回了房间,倒没在一气之下关上房门。
他板着脸站在门前,本以为何垂衣会追上来,谁知道半晌都没有动静,给他气得牙痒痒。
“你是蠢的吗?就凭那鸟蛋脑子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没有我你救得了钟小石?”
他脚步沉沉地往外走,最终停在何垂衣房门外,吸了口气,从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来:“老、子、是、个、刺、客。”
何垂衣哪里是根带毒的绵针,他就是根火折子,专往人心里点火。
说完,漠竹折身回了房,然后将门死死地合上。
少时,何垂衣敲响房门,声音里带着笑意问道:“你歇息了吗?”
漠竹僵着脸半晌没吱声,何垂衣在房外不依不饶地敲门,“我有事委托你。”
“不接。”
何垂衣无奈道:“我带够银子了。”
“阴风寨不接风流浪子的委托。”
“……”我不是我没有。
“浪子回头了,接吗?”
漠江轻哼一声,道:“银子放门外,我自己取。”
何垂衣弯腰将荷包放在门前,然后说道:“浪子有事情交待,能进去吗?”
漠江没在难为他,打开了门。
“什么事要交待?”漠江不冷不热地问。
何垂衣将明日要去见钟小石的事与他说了,并交待了些自己的想法,漠江凝神忖度片刻,旋即点头同意:“那我明日就行动。”
“有劳了。”
翌日,漠江一早就离开了客栈,临近午时,何垂衣也起身前往太守府。
他戴着帷帽,披着大斗篷,完全看不出身形,太守府门外的侍卫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像是没看到何垂衣这个人一般,何垂衣也没啰嗦,直接进了太守府。
进门,钟公公早已恭候多时。
“何公子,请跟我来。”
何垂衣见后诧异地问:“皇帝没抓你?”
弑君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钟公公居然能够独善其身?
钟公公没有回答,往前走了一段路后,突然说道:“何公公,以前我瞧不上你,我以为你为了保住性命……”
何垂衣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脸色不佳地说:“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我也瞧不上自己。”
“何公公脾气这么大?以往在皇宫你从不这样对老奴说话。”
何垂衣冷下脸来,耐住性子没说话。
“老奴瞧不上你,明知夜将军是你与皇上的隔阂,还故意往你伤口里戳。”钟公公放慢了脚步。
“夜将军?”何垂衣疑惑地看向他,钟公公却没进行解释,而是自顾自地说:“没想到,有朝一日,老奴一家的性命都捏在你手里。老奴想向你道个歉,再道谢。”
“不必了,不要再提以前的事,至于道谢,你还是谢谢钟小石吧。”
说完之后,何垂衣别过了头,明确地拒绝了和钟公公交谈,见状,钟公公微微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将何垂衣带到武帝面前,钟公公得到旨意后退去。
武帝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对何垂衣招了招手,唤道:“饿了吗?朕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饭菜。”
被钟公公提了一遭过往,何垂衣有些愠怒,他看了眼桌上菜色,摇头拒绝:“不必了,我不爱吃。”
武帝笑容僵了瞬间,很快又恢复如常。
“别说笑了,你忘了朕不要紧,总不至于连自己从小爱吃的东西都忘了。吃饱了,朕带你去见钟小石。”
何垂衣眉宇间隐有不耐,武帝替他摆好碗筷,他只好坐了下来。
武帝说过昨夜那番话,整个人通透了不少,一顿饭下来绝不多说半句话,就算偶然提起一件事都是和颜悦色,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对待何垂衣就像平常的老友一般,不显得生疏也不显得过分热情。
两人之间奇妙的变化,竟让何垂衣有些不适,频频抬头向武帝看去,武帝被他看得多了,不禁问道:“你老是看朕做什么?”
何垂衣没扭捏,直接说道:“你这么安静地和我坐在一起,还是头一回。”
头一回?
武帝眸光暗了两分,脸上却笑容不改,“说到这里,这些日子朕对你做的事,还没好好向你道过歉。”
何垂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忽而勾唇一笑,声色浅浅地说:“那我也向你道歉,忘记了你,真是对不起。”
“没事。朕才是,这三年一直枉顾你的想法,这就是报应吧。”
何垂衣收回视线,垂眸笑了笑没说话。
用完膳,武帝将他带进太守府地下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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