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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你就突然回来了。时间从来都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至少我这么认为。可是,在我几乎忘记之前所有的不快,妄图和你不计前嫌就这样只相识一场的时候。……而你,你却说你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要把一切都翻片,这一切都成了你说的算。许星熠,……你想过没有,你冷静思考过你所谓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吗,它又是否纯粹;而你又问没问过我,你许星熠问没问过我岳芽到底喜不喜欢你,你一直这么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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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许星熠已经很满足了,此时此刻,她的温度似乎可以通过被子传来,她的气息对他来说也仿佛触手可及,她这次终于离他不远了,她就像是又回到他的身边来了。
许星熠只觉得自己身处于黑暗之中,远处的一束萤火赐给了他丁点的希望,他渴求而贪恋,宁愿承受踏过遍野荆棘的痛苦也要接近它,可他刚有所动作,那光却俶然消失了,而无影无踪。
“许星熠,还记得小时候,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把几个和你边边大的小孩打的不像样,当时我路过那个巷子的时候,你还朝我邪笑,当时你多小啊,我竟然被你的笑给吓着了。”她边说着,边自嘲地笑了下,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像是预料到一般,许星熠听到她依旧冰冷的语调,不屑和他多说一句,
可岳芽丝毫不愿再听地打断他,刚才的刨白如过眼云烟般不复存在,仿佛从未说过,她冷静许久,狠心给出最后的判决,语气寒若冰霜,“这几天你抓紧回去吧,我也要离开了。一切都说开了,就到此为止!”我不会去找你,你也别再来找我。
“姐姐,你要去哪?”
钟盘上的指针嘀嗒作响,在这个寂静的屋子里一下又一下地冻结了整片空气……
“你先别说话,也别动。听我说,我们早该谈谈了。”
“……甚至,甚至你当时为了自己不惜把我,把我关起来。……你想过我吗,被你囚禁的我当时生活的有多黑暗,有多艰难你知道吗?”过往种种,酸甜苦辣数也数不尽,她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而那段回忆更无法抹去,将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被当头一击的他早已无法仔细思考她话里的意思,只听到她说她要离开,他直接问道,
“你不必知道。”
“后来,咱们生活在一起,其实刚开始我就意识到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更不可能是所谓像我一样无父无母的孤儿,但是当然我很阴暗、很自私,我觉得和你生活在一起很开心,我感受到久违的家的感觉,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就是我的亲弟弟该多好,你的父母永远都不会来找你多好。可是,后来,后来我的贪心可能是遭到了报应吧,你和我决裂然后离开了。你知道当时我有多难过吗,我足足缓了有一年的时间才回归到原本的生活,我告诉自己,我本来就应该一个人,这世界只有我孑然一身,我不是离开你就不能活。”
许星熠一言未发,只沉默地听着她的哀怨与痛诉,听她极力压制的哽咽,以及几乎泣不成声的低吼;伴着她的哭泣他早已跟着红了眼眶,泪水悄然滑落,留下的两道泪痕似割裂般的疼痛。
许星熠早已呆滞在一旁无法动作,他多想伸出手来触碰她,来拥抱她,确认自己所听到的是否真实,又是否是自己绝望幻境下的海市蜃楼。而他又知道其实一切都不用了,因为此刻的他并没有得到如愿珍宝的喜悦,她终于承认了对自己的喜欢,他却什么都无法感受,只能感受到心脏被一层层割裂撕扯的疼痛,因为,她是如此厌恶,她厌恶极了喜欢上他的自己。而这所以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咎由自取,他无法反驳,任何的后果他都得承担,且必须承担。
“我,我当时”,许星熠听着岳芽逐渐颤抖的声音,他连忙起身坐了过来试图拉她的手,他想和她解释,他有他的苦衷的;可岳芽却立马转过身背对着他,无视他的话继续说道,
良久,她听见岳芽闷在被子里带着浓重鼻音,自嘲而悲哀地说道:“许星熠,如果,如果你不那么偏执,如果你曾经没囚禁过我,或许我就不会如此厌恶如今喜欢着你的自己,”厌恶被这个傻傻被害的得了抑郁症的自己,在看到你的一瞬间竟然不自觉地欢喜。
这边,岳芽回完短信,将手机轻放在床头柜上,仰头盯着一处沉思,像是思考了许久,她突然平静而随意地开口轻问,“许星熠,你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吗?”
岳芽叹了口气,刚刚段锴橦发来短息通知她三天后启程,她突然明白了,一切都想开了。她意识到自己也不是一无所有,她这几个月将全部心思投入工作后便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如今想来,她其实早已看淡了他们之间的得失,而现在她不应该再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她必须要和他说开,她不想再和他无休无止的痛苦纠缠了。
他愿意用行动去证明,用行动去挽救她那颗被他伤害而脆弱不堪的心。
他不配在再说其他,昔日卑劣的他不配祈求她的原谅。千言万语此刻只能化作无尽的苦涩,他说,“姐姐,对不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再也不那样了,真的。”
“姐姐,你别这样,我不是,”他犹豫着,无法继续说下去了,他又能说什么,说他不是故意的?可腹黑而城府之深他当时又如何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有资格辩解吗?显然他没有。而如今,他到这找她,真的只是单纯因为想念来看望她吗,当初因为什么来而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又敢发毒誓说他从未想过要重蹈覆辙吗?!
我的痛苦,你可曾明白,可曾理解过……
“姐姐,我”,她的语气在这昏暗的房间显得异常沉重,许星熠不敢细想她为什么这样问,只隐隐不安起来,好害怕她突然不喜,狠心落下绝情的刀子。
“现在你又来干什么,是要把我抓回国吗,要我被你放出来后,还必须一直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吗?”她发泄般的颤抖着声音朝他怒吼,她有多痛苦,谁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