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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西娅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为什么他们这样的人总是喜欢责怪自己？没有人能做到完美无缺，伤亡在灾难中是无法避免的……难道他们不把自己当做人看吗？】

    【当然。】系统说，【我们回家吧。】

    辛西娅不想回到复仇者大厦面对一群超级英雄，也不想把卡尔·艾尔的地址暴露给斯塔克，更不想把自己的地址暴露给斯塔克。

    “……”

    蜘蛛侠受惊地弹了起来，整个人腾空窜起，迅速栽下楼顶，又拼命扒拉着爪子爬了上来。

    蜘蛛侠彼得·帕克蜷缩在大楼楼顶的边缘，身上伤口传来阵阵疼痛。他将头深深埋进双膝之间，烦躁又无助地捂着后脑勺，长长叹了口气。

    “嘿。”她轻声朝他打招呼。

    辛西娅不得不让自己听上去像个拿着水晶球的吉普赛巫婆：“是你的心灵在召唤我，男孩。”

    “我就是‘辛西娅女士’，没错。不过一般我都更喜欢别人直接叫我辛西娅。”辛西娅好整以暇。

    辛西娅怔怔地望着他的蓝眼睛，蹙眉道：“但……”

    【等一下！】系统突然叫道，【检测到一千米外出现任务对象，目前情绪不稳定，需要及时疏导。】

    目睹了一切的系统：【……】

    “天哪！……哦我的天哪！”他迈着小碎步连连后退了五米，惊恐地瞪着辛西娅，细声细气地尖叫起来，“你是谁？我我我是说、你是什么东西？……天！你是只鬼吗！？”

    蜘蛛侠发出了一声不堪忍受的抽气声。

    “快点快点……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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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西娅看不下去了：“等一下。停。我对你没有恶意，好吗？事实上，我是被你召唤过来的。”

    系统：【咦，你怎么不走了呢？】

    【是的。】系统说，【一场意外过后，他拥有了类似蜘蛛的超能力，他想要用它帮助别人，就像超级英雄们一样，但却总不能做到尽善尽美。每一次失误，他都会责怪自己没有尽到本分，久而久之就自我怀疑起来，觉得自己并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我的心灵？”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想去帮忙。”克拉克真诚地说，“你说‘做你想做的事’，我觉得很对，但我需要一个契机。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

    第14章

    辛西娅猛地刹车：【……】

    蜘蛛侠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脑袋，像某种谨小慎微的毛绒生物，待到看清辛西娅的长相时，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嘿！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像辛西娅女士？我是说……等一下，你……”

    她沉默半晌，艰难地说：“……我目前的确算是……鬼魂。”

    辛西娅摇了摇头，在夜空中缓缓显出身形，轻轻坐在了蜘蛛侠的旁边，仿佛一根随风飘落的羽毛。

    辛西娅隐着身悄悄飘到他旁边，望着那身红蓝色的制服，迟疑道：【他是不是最近总上推特热搜和报纸头条的那个新英雄？蜘蛛侠？】

    辛西娅：【…………妈的。】

    即使纽约皇后区灯火通明，也总有几处黑暗供人栖身。

    【噢，拜托！】辛西娅叫道，【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我好累！】

    所以，她途径纽约时随机吓晕了一位幸运路人，用他的手机打给提早为她留好号码的斯塔克，向他说明情况之后删除了通话记录，清除了路人的记忆，把他衣衫不整地丢在小巷子里不管，自己则潇洒地飘上天空。

    【那就别去，】系统出乎意料地好说话，【你今天已经做过很多事了，的确应该休息一下。】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仿佛不经意地开口：【不过那个任务对象挺可怜的，才十六岁，明天还要上高中呢。】

    辛西娅将信将疑地往前飞了一段。

    他手脚僵硬地倒退了几步，磕巴道：“我我我我我要回家了，你知道的，我婶婶还在家里等我，而且我还没买鸡蛋……就是、就是……求你了……”

    小蜘蛛侠艰难地躲在他脖子后面，抖得像只窝在巢里的雏鸟。

    辛西娅看着他的左肩，上面那只三头身、圆滚滚的迷你蜘蛛侠大大的白色眼睛下挂着两泡泪水，害怕地炸了毛，整只都藏到了大个蜘蛛侠的脖子后面，看上去可怜又弱小。

    【辛西娅……】

    蜘蛛侠：“！”

    辛西娅毫无自觉，嘴里小声嘟囔着，飞得像是一片疾风中的羽毛。

    【……你认真的？】辛西娅狐疑道。

    “而且——”他有些骄傲地笑起来，额头上小卷毛精神地翘了一下，“放心吧，子弹都无法打红我的皮肤，我超耐揍的。”

    “什么？召唤？”蜘蛛侠平贴在身后的墙壁上，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迅速爬走，“我没有召唤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