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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帧一帧滚动起来,杨循光站在技术人员身后,扶住他的肩膀,意思是,要冷静。
监控画质挺好,比较清晰地记录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和小店员交代的基本一致。
上午十点之后,这个男人就一直坐在桌子这儿办公,十点十分,服务员端上来一杯咖啡,他随手拿起来喝了一口,之后就继续办公。
没挪地方,也没有其他人再来过,画面跟静止似的。
十一点零三分,这人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抄起桌面上的餐刀,往自己右手的指腹划,他动作比较笨拙,餐刀也不锋利,切了半天才停刀
十一点零四分,他走到落地窗户边,猛地咧开嘴,笑的又傻又憨,随着手一抬一摞,落地玻璃窗上被鲜红的血抹开一幅画面,场面十分诡异。
技术人员事先没被剧透,看到这儿,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我的天,这神经病吧?”
杨循光按住他肩膀的手用了点力,那意思:接下来更神经病。
他画的正起兴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突然一停,片刻的静止后,他反身拿过桌上的餐刀,对准自己的小腹就是一顿乱扎。
血喷涌而出,流淌下去的洇在他衣服上。
这一转折突发起来,看的技术人员小李半天没回过神。
画面的最后是他面朝地摔趴下去,发出极大的一声响,殷红的血在他身下蔓延开一大片。
技术人员勿自喃喃:“这是怎么……回事啊?”
杨循光让他把监控整体往前调一些,调到这人进来之前。
技术人员觉得自己手指僵硬,敲键盘的时候好几次没按下去。
画面滚动起来,杨循光紧张地盯着黑白录像,然后目光一滞,在死者出事之前,他看到许昼走了进来。
技术人员和许昼就在市局有过几面之缘,当时忙着工作,也没正眼看过她,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杨循光沉默了,他让技术人员把监控拷贝下来,带回市局,然后自己随便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下。
他总觉得不太对劲儿,画面和小店员的描述没有问题,但从这人出事到自杀,画面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的反应看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循光总觉得,在这个落地窗户的衬托下,他有点像是……某种关押在这的试验品。
***
根据死者电脑里的信息和他随身钱包里的身份证来看,死者名叫康翰,三十三岁,居住在W市的金光小区,是某上市公司的老总,资料库里显示,他的妻子名叫周安安,没有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
杨循光看到金光小区这四个字,眼皮一跳。
又是金光小区。
他打算再去一趟,走前拽上了小张。
小张本来靠在墙角里挺委顿,听到杨循光叫他,才勉强打起些精神。
这一路上小张表情很沉重,他没见过这种场面,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杨循光安慰他:“没事,总有原因的。”
小张小声地说:“杨队,会不会有鬼啊?我妈上个月去五台山,给我求了护身符,我压抽屉底下一直没带,早知道今天就带上了。”
杨循光听他这个追悔莫及的语气,忍不住笑了:“别瞎想。唯物主义的社会,那些妖怪出不来。”
小张声音还是小:“我知道,就是……杨队,你看过那种灵异吐槽吗?这个世界这么大,那么多解释不了的情况,说不定就是鬼干的呢……”
杨循光及时打住他这个想法:“别乱想,要是真有妖魔鬼怪,也早就在我们建国前就都灭种了,这种情况,或许是死者服用了药物。”
小张问:“药物?”
杨循光说:“嗯,我猜的,致幻药物,具体还得等法医的鉴定结果。”
小张懵懂地点点头,略微放下点心。
人一平静,就又想东想西,他又想起许昼:“诶对了,许小姐她?”
杨循光说:“先不用管她。”
刚才离开风吟咖啡馆的时候,杨循光的手机终于有了动静,许昼给他发了一张图片,是报纸上剪下来的新闻照片。
那是三年前一则很小的报道,发生在仙梨。
报道的是一起激情自杀案,嫌疑人作案前有很奇怪的行为,当地电视台还用这个案子当噱头,办了几期类似“走近科学”的节目。
嫌疑人是理发店的一名理发师,在伤人前,他用美发的喷雾在墙上作画,之后用理发的长剪刀捅死了自己。
经过之后一系列调查,警方给出的最后结果是,这位嫌疑人患有精神疾病。
杨循光看了眼地点和时间,三年前在仙梨。
那是周灿跳楼的那一年。
这么大一件事,这么猎奇的一件事,被报纸、媒体争相报道,却没掀起轩然大波,最后只留下这么只言片语。如果不是许昼给他发这张图,他根本没听过这件事。
仙梨,三年前,那是许夜管辖的地盘。
有点意思。
精神疾病,杨循光笑了笑,他不相信。
所以在三年前就已经出现了这种诡异情况,但最后却被人刻意压下舆论,在风云席卷大众眼球前,这事儿就被悄悄撤走了,残留的电视节目、报纸,估计要查也查不到什么,许昼手里这条消息,应该是刻意留下来的。
不出意外,这条线索是许夜留下的。
三年前的仙梨不比现在这儿好多少啊——少女跳楼案,诡异自杀案,两个案子都出现在那一年,二者相比,明显诡异自杀能引起人们注意,但最后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掀起讨论的,却是少女跳楼案。
那……当年周灿跳楼,是不是在为这事儿挡枪?
再换句话说,他们宁可暴露少女跳楼,让鑫海基金会露出端倪,也要隐藏“精神疾病”案,那“精神疾病”里面是不是藏着更重要的事儿?
许夜留下线索,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三年后,在W市,这两个案子又都同时出现,冥冥之中仿佛一个轮回。
前脚鑫海基金会贩卖女童的勾当暴露,后脚这个“精神疾病”立马也露出了马脚,真是快的措手不及。
宋蒙出现反常的行为,去公园里假意伤人,她住金光小区。
康翰也出现了反常的行为,巧的是,他也住金光小区。
金光小区里到底有什么?和这些事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那金光小区还有没有其它患有“精神疾病”的人?
还有,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变成这样了,他们在精神不稳定前,到底去过哪儿,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
杨循光思绪纷乱,断案讲究一个证据,法医对康翰的尸检报告是关键,这几天务必得盯紧了。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宋蒙的同居舍友显示的是许昼,她明明这些天一直住在杨循光家。
在到达金光小区后,杨循光犹豫再三,还是给许昼发了信息:“暂时不要露面,有人要陷害你。”
第33章 雪盐案04
【雪盐案04】
自杀者康翰的妻子叫周安安,是全职主妇,开门时,淡淡打量了杨循光一眼,等杨循光亮出证件,才请他们入内。
康翰的家是个复式公寓,打眼一看,挺有个性——分上下两层,上头金碧辉煌,下头简单大方,审美很不和谐,像是包给了两个设计队。
茶几上有几本摊开的相册,还没来得及收,周安安之前应该在整理照片。
杨循光目光不自觉落在上面,结果周安安坐进沙发里,立即收了那本相册,随后朝杨循光微笑一下:“有什么事吗?”
小张挺紧张,低着头,手不知道放哪儿,总觉得周围气压低的可怕,尴尬占据了一切——这要怎么说?您先生自杀了?死前还成了神经病?
杨循光也不客套:“您是康翰先生的妻子?”
“是,他怎么了?”
“于三个小时前死亡。”
“……”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客厅里落根针都能听见,小张屏息听着墙上电子钟发出的电子音,每一秒都难熬。
然后周安安说:“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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