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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昼站的腿发酸,她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来。
她把胳膊拄在膝盖上,支着脑袋去看天空。
大气污染越来越严重,现在都看不到星星了,只有浓重的黑色,无穷无尽、无边无际。
——记录白思语爷爷跳楼那晚的录像带到底在什么地方?
——江鸢到底去了哪儿?
——张媛是谁?为什么江鸢要选她当自己“皮”?
——江鸢和李海月到底因为什么起了争执?
——还有当年在红星福利院……她真的对江鸢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无数的问题困扰着她。
许昼盯着天空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
法医和痕检赶来的时候,人已经疏散的差不多,他们直奔出事的19楼。
现场被保护的很好,该采集的采集,该拍照的拍照,该检查尸体的检查尸体。
杨循光和许昼等人带那帮要参加活动的女孩儿先回市局。
路上,杨循光没闲着,将张媛和李海月的相关信息发给了技术人员,让他们查一下这两个人的档案。
如果张媛是真实存在过的人,江鸢盗用了她的身份,那张媛的尸体会在哪儿?
杨循光又打电话报了张媛的年龄特征,让人核对本市近五年来的无名女尸。
许昼却觉得希望渺茫:“江鸢杀了人,藏尸点不容易发现,很可能到了现在张媛的尸体还没被人找到过。”
杨循光说:“总会找到的。”
是啊,总会找到的,每个人来到世上都会留下印记,离开时,也会有印记。
按照许昼的推测,趁乱逃走的江鸢会把自己扮成李海月,那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快接触李海月的生活环境,尽可能还原李海月的行为模式。
但李海月的尸体已经被警方发现,她扮不了多久,就得更换下一张皮。
所以最坏的结果是——很快还会有凶案发生。
杨循光有些焦躁,他不明白,明明已经封锁了大厦及广场,为什么江鸢还能逃走,她是什么时候逃走的?
许昼闭着眼靠在车座上,江鸢到底要从李海月那找什么东西?这个问题只能问孙正非。
已经挺晚了,又折腾了一天,刚一闭眼,汹涌的困意就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中,杨循光碰了碰她的胳膊肘。
她睁开眼,看杨循光从兜里摸出一块四方的方块。
是块巧克力,化了又凝固上,透过薄薄的塑料纸能感受到里头奇形怪状的巧克力仁。
许昼问:“这什么?”
杨循光说:“巧克力,在医院里从护士那儿拿的。”
许昼想起来,那会儿她去医院问护士张晴晴的身上有没有水果硬糖,护士以为乱扔人家东西被责怪了,事后辗转送来几块巧克力。
杨循光知道张晴晴肯定不会要,就顺手揣自己兜里了。
许昼撕开包装,往嘴里放。
杨循光挺大方:“不够我这儿还有。”
甜腻的感觉在嘴里蔓延开,许昼手里捏着撕开的包装纸,从冰激凌到巧克力,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许昼笑起来:“不够,还有吗?”
杨循光专注开车,脑袋一歪,示意:“兜里还有,自己拿。”
许昼把手伸进杨循光的兜里,只把指尖浅浅摸进去,摸到一角糖纸,立刻捏着拽出来。
与此同时,技术人员也把那那两个女孩的档案信息发了过来。
这俩人的背景挺像的。
家里都是农村的,一个在O市宁和县河湾村,一个在B市永和县李家村,她们都在W市上大学,毕业了就留在这儿工作。
可以说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孤身一人。
***
到了市局,兵分两路,杨循光审这帮女孩,许昼去审孙正非。
杨循光看着那群都快吓傻了的小姑娘,指了指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来,把你们家长都叫过来!不是买了票吗!不是非要进去吗!我看看你们爸妈怎么说!”
正好张晴晴的家长,张雷和李月两个人还在市局。
杨循光倒是要看看,这帮小姑娘的家长里,还有谁和鑫海基金会有勾当。
他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的实习小警察说:“去,把张雷和李月也叫过来,让他们认认人。”
等那帮小孩儿的家长来了,真是浩浩荡荡一片。
有不明所以的,有气急败坏的,还有心急如焚的,但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句话:“队长啊,我们女儿都是无辜的!”
杨循光笑的挺冷漠:“我当然相信大家,我就是走个流程,希望大家配合下啊,都这么晚了,咱们早弄完早回家啊。”
随后点了点,不算最先铐在车上那个实打实的动乱分子,这儿一共有7个女孩,家长来了10位。
这十位家长里,到底有多少不无辜的人呢?
第29章 【水果硬糖27】
【水果硬糖27】
审讯室里。
孙正非看着面前的许昼,嘴唇颤了颤,还是不相信:“她、她真的跳楼了?”
许昼垂着眼,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郑重点了点头。
孙正非抬起眼,呼吸有些快,他仰起头看了会儿天花板,还是压不住心里怒气,砰的一拍桌子,质问许昼:“她为什么会跳楼?你和她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不救救她!!!”
许昼沉默了一会儿:“张一宁利用那些女孩的时候,就该想到会这样。”
孙正非抹了把脸:“那几个小丫头,能成什么气候!!”
许昼垂下眼。
孙正非还在问她:“你当时什么都没做吗?”
许昼说:“我能做的就只是带她回来,接受法律的制裁。”
孙正非更加生气:“那你倒是带她回来啊!为什么还要让她跳楼!”
为什么?
许昼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从暴跳如雷到失声痛哭。
“为什么啊,我费尽心力接近白思语,不惜装成变态在她面前杀人,就是为了弄到录像带,就是为了让一宁活下去!为什么她还是跳了啊!为什么啊!”
孙正非伏在面前的小桌板上哭得呜呜咽咽,他不住的拍打小桌板,手腕上手铐碰撞的声音格外响。
许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司法不容践踏,张一宁是罪行累累,但只有法律可以审判张一宁,同样的,也只有法律可以审判许昼。
许昼顿了顿,说:“我不知道。”
孙正非猛然抬起头,那张疲倦的脸上布满泪痕,他死死盯着许昼,半晌后笑道:“好,好,你不知道!都是江鸢。是她害死了一宁!”
江鸢。
张一宁成立了犯罪组织,借助鑫海基金会和家长进行交易,买下他们手中八到十二岁的女孩儿,通过二次贩卖女童榨取利益,与此同时,为了扩大交易面,她必须得招募到足够的人手,她们开始给年纪在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洗脑,游说她们加入组织,来不断壮大组织规模。
但之后,组织内部发生了矛盾,被吸纳的成员江鸢,开始威胁张一宁的绝对领导地位。
她鼓动了组织内部的三个女孩背叛张一宁,一来可以给张一宁制造麻烦,二来可以掩护她,让她有时间慢慢瓦解张一宁的领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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