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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嗯。”
看着白鸟真理子忧心忡忡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禅院扇断了两根肋骨。手臂也骨折了。”
白鸟真理子有点呆呆地张了张嘴,“……啊。”
她可疑的停顿了一下,“…嗯,真希,真厉害。”
伏黑惠:…他就知道。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白鸟真理子,本想说点什么,却听见一旁的路上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伏黑惠猛地转过头去,却发现站在另一侧、手按在刀柄上的,是披着一身花色各异的羽织的富冈义勇。
他似乎是正巧巡逻到这里,朝着白鸟真理子和伏黑惠点了点头。
“是富冈先生啊,”白鸟真理子有点意外地说道,“今天是你值夜吗?”
但是,她好像记得谁说过,一般值夜是两人一组,“没有人跟你一起吗?”
在五条悟亲手处刑鬼舞辻无惨之后,鬼杀队那一侧世界的鬼,除了十二鬼月中剩下的那十一个鬼,都已经随着无惨一起魂飞魄散了。
被注射了解药、因此留下的十一个鬼——不,现在已经是人了,需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痛苦百倍的代价之后再离世。
至于鬼杀队的队员们…大部分根据五条悟、太宰治和产敷屋耀哉签署的协议,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前往陌生的世界承担教学呼吸法、在各处巡逻保卫任务。
这其中,由于咒术世界的人力资源极其匮乏,五条悟要走了绝大多数的鬼杀队队员,自称是“帮忙解决下岗人员再就业难题”,实际上是找了一帮手稳且熟练的剑士给他打工。
五条悟包食宿,但工资还是产敷屋耀哉发放的那种。
这其中,就包括了和白鸟真理子比较熟悉的几位柱。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朝着白鸟真理子和伏黑惠这边走了过来。
他在距离两人还有几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凝望着两人。
白鸟真理子:…?
她有点讶异的看向富冈义勇,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看着富冈义勇的样子,沉默严肃,看起来像是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白鸟真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体贴地等待着富冈义勇开口。
显然,伏黑惠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一秒钟,两秒钟,一分钟…
三人沉默着面对面站着,过去了十多分钟都没人说话。
此时的咒术高专极其安静。
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吹来了一阵带着凉意的风,轻轻越过树梢,朝着天边的圆月拂去,似乎要驱散它周围盘踞的阴云。
很显然,不但失败了,还在原本泛着柔光的月亮上盖了一层厚实的黑布。
周围的路灯坏了还没来得及修缮,于是树影在逐渐暗淡下去的路面上张牙舞爪。
叶片相触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三人的面孔也被笼罩进了黑暗中。
最后,还是白鸟真理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稍微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抱歉地说道,“那个,真抱歉,东西有点重…富冈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苟言笑、面色严肃的富冈义勇看了白鸟真理子一眼。
“我,”他用一种宣读重要文件的语气说道,“没有被讨厌。”
满脸茫然的白鸟真理子:“……是的?”
第152章 什么时候醒
长夜漫漫, 天边那一线光亮仍未出现。
窗外只有无休无止的风拂过,将沉睡着的树叶吹出一曲细碎的歌谣。
从梦里倏忽醒来,白鸟真理子的意识仍旧停留在那一刻。
她怔怔然的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耳机中还播放着助眠用的白噪音。连绵不绝、从未停歇的雨在耳机中轻缓地流动着,像是在尝试安抚白鸟真理子略微有些紧绷的情绪。
关节处涨的有点痛,发着隐隐的痒,和睡前别无二致, 属于后期的并发症。
白鸟真理子身上每一处都散发着渴望睡觉的讯息,疲倦困扰着她,理智却死死的占据了她的大脑, 不准她就此睡去。
最近似乎总是这样,睡眠越来越浅, 白天犯困的时间却越来越多。
白鸟真理子缓慢的呼了口气,手下略有些粗糙的被面质感传递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温暖。
手机亮了起来, 似乎是谁给她发来了消息。
白鸟真理子略微有些烦躁的伸手去拿, 又在像是被烫了一下般, 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猛地收回了手。
看着上面的日期, 白鸟真理子眨了眨眼,刚刚悬在眼中的那一滴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坠落在盖在膝盖上的被子上,淹湿的位置如同绽开的花朵。
是啊,和梦境中她意识到的相同,确实是又过去了一天。
说来也是可笑,她这样口口声声“不能更幸运”的人, 却因为畏惧着时间的流逝, 而在半夜惶恐又焦虑的醒过来, 确认着自己的时间。
白鸟真理子捂住了脸, 泪水顺着指缝滴落。
梦中的未来不够美好吗?连沉溺在梦中片刻的机会都吝啬于赐给她吗?为什么即使在梦中,自己也要维持着那些不需要出现的清醒?
“没有人不会离开,只是或早或晚,”她喃喃着梦中的话,“我知道,但是”
但是,为什么是她呢?
“你应该知足了,”白鸟真理子努力的呵斥自己,“即使是这样短的时间就有了这么多的朋友,一百天不到,却去了这么多的地方,遇到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说到最后一句,她顿了一下,又慢慢的重复了一遍,“还会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想着这句话,白鸟真理子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不满足。在得到与接受爱的路上才走了一点点,就要结束了,怎么会满足呢?她不甘心啊。
白鸟真理子痛恨着此刻软弱无能又犹豫不决的自己,却又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了下去。
“你是笨蛋吗,”她呜咽着抱怨着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天真?”
她应该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看一看自己还有什么要做的,在剩余的时间里好好的列出一张表来,再一一去实现它们,就像是解决那些曾经的工作日程表一样。
抛开那些与他人有关的事情,真正问一问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但是,但是,她想做的——她每一天都在做的事情,就是她真正想做的啊。
陪伴着朋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没有受到过任何的拘束,一时兴起转弯、放弃某一段路也没关系,看着每天大体相同却总有细微差异的景色,高高兴兴的过完充实的一天。
白鸟真理子骤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来,原本翻腾着的内心也像是在空中打了个转的纸飞机,直直的向着原来的方向折返。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丢在床头的餐巾纸,随手拽了几张出来,胡乱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
深呼吸了几下,白鸟真理子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被面发了会呆,就翻身下床了,打算去冰箱里找点吃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日子总要往下继续走,不要再想着未来如何了,也不要再回忆过去了。
即使现在还难以坦然的面对注定面对的生死先这样吧。
承认自己是平庸的人,承认自己无能为力,至少对已经习惯了这一点的白鸟真理子来说也没那么难。
白鸟真理子趿拉着拖鞋,走到了厨房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冰箱。
很遗憾,除了一些蔬菜之外,里面空空如也,让她痛苦的回想起了堆在门口的两大袋垃圾。
当然,这不是白鸟真理子吃完的——某个人在赌马的时候总是能飞快地解决这种“毫无用处但勉强可以”的小零食。
但是,无论伏黑甚尔当时的语气是怎么样的,现在的问题是,白鸟真理子饥肠辘辘,而显然她并不能凭空变出什么东西来安抚自己的肚子。
将亮着灯的冰箱门盖上,白鸟真理子叹了口气。
正当她打算返回自己的房间、睡一觉来忘却脑子里的所有事情和饥饿感的时候,却又看见了丢在冰箱边上的便利店折扣卡。
白鸟真理子下意识看了一眼睡在客厅角落里的那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又看了看折扣卡。
要不,去楼下的那个便利店看看?顺便,买点吃的?
将折扣卡随手放在了靠近门的桌边,白鸟真理子又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伏黑甚尔,最终还是返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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