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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多吃些,”蒋贤容用公筷给楚时骞夹了些菜,“听说你们前些日子有个小测?靖柏考得怎么样?他在这边有没有不适应?”
楚时骞咽下饭菜,表情激动:“他实在是出人意料,竟是得了第一名,母亲没看到,当时齐明远脸都气绿了。”
“真的?”蒋贤容笑了笑,十分惊讶,“这孩子真是不错,在外受了这么多苦,幸得老天保佑,没让他就这么被埋没了。”
楚时骞等了一会,都没等来蒋贤容继续开口,他忍不住小声问:“母亲怎么不问问我?”
蒋贤容夹菜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两分,语气也不复之前的温和:“你成绩如何本宫不清楚,难道你自个儿还不清楚?上赶着同靖柏比较,本宫都替你臊得慌。”
“母亲,我……”蒋靖柏有些慌乱,放下碗筷企图补救。
蒋贤容将筷子放下,语气冷淡:“本宫用好了。”
她扶着嬷嬷的手离开,楚时骞隐约还能听到嬷嬷开口劝慰:“娘娘何必如此打击殿下。”
蒋贤容声音有些大,带着不高兴:“从小到大,他可曾替本宫挣过一点脸面?哪回不是本宫替他善后?”
楚时骞垂下头,眼里那点光亮渐渐暗淡下去,手指关节泛白,眼眶里漫出水意,他一个劲儿往嘴里扒拉饭菜,直到将桌上所有的饭菜全部吃光了,才撑着身体起来。
原本骄傲挺拔的肩膀耷拉下去,没什么气力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呵退了屋里伺候的宫人,抱着痰盂呕吐,眼眶难受得泛泪,将胃里吐空之后,翻身躺在地上,自嘲一笑。
第二日。
他又变回了不可一世的二皇子,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了,他怨上了蒋靖柏,他就是小肚鸡肠,喜欢迁怒。
他甚至主动欺压,好释放自己的憋屈和不甘。
“靖柏,昨日的考卷错题,你替我写了吧。”楚时骞心里唾骂自己是个怂货,连欺负人都只能做这些无关痛痒的事,不敢在明面上做的难看。
蒋靖柏有些犹豫,楚时骞来了气:“怎么,帮我做这么点事你都为难?”
蒋靖柏垂下头,肩膀抖了抖,伸手接住了楚时骞递过来的东西。
整个早课他都用来替楚时骞补作业,反观楚时骞,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蒋靖柏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眼里全是屈辱和不快。
他刚写完楚时骞的算术错题,宋承允笑嘻嘻地递上了自己的:“帮我也写了呗?”
蒋靖柏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好的。”
蒋靖柏转身那一抹厌恶的表情被苏桉楠撞见了。
他抬头朝她看过来,迅速换了表情,还朝着苏桉楠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他的眼神却让苏桉楠觉得毛骨悚然。
她总算弄明白蒋靖柏身上那点违和感在哪里了。
他不就是低配版的楚时瑜么?面上端着无害,心底还不知道养着什么恶鬼。
她转头看了眼对此一无所知的宋承允和楚时骞,神色复杂。
蒋靖柏突然出声:“苏桉楠。”
苏桉楠若无其事地笑着问:“什么事?”
“我想在你这里买点东西送给府上的女眷,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蒋靖柏朝她走了过来,苏桉楠想往后退,却被许泽耀的桌子挡住了去路。
“可,可以啊。”苏桉楠的声音有些抖,蒋靖柏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好。
她面对楚时瑜也会害怕,但是不会有心里发毛的感觉。更别说楚时瑜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吓唬她,并没有真的要将她怎么样。可蒋靖柏给她的感觉是强烈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感。
“诶,那我也要。”许泽耀的声音响起,他的手搭在苏桉楠的肩膀上,笑得一脸灿烂,“家母和妹妹远在关外,只怕还没用过这些新鲜东西,我让人送点过去。”
许泽耀插嘴后他停在不远处没再上前,而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商量:“我下午同你回去拿,你方便么?”
许泽耀双手用力,将苏桉楠桉在座位上:“方便什么方便,你不知道男大女防么?这要是传出去了,她名声还要不要了?”
苏桉楠觉得许泽耀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还挺亲切的。
蒋靖柏被许泽耀拒绝了,他脸色发白,看向苏桉楠的眼神带着哀求。
楚时熙在边上冷笑一声:“装模作样的坏胚子。”
苏桉楠:“我暂时没货,抱歉。”
“这样啊。”蒋靖柏没再继续纠缠,失落地回了座位。
苏桉楠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身后的许泽耀小声提醒:“你少和他来往,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苏桉楠转头想感谢他一句,就听到他接下来接着道:“你多和我来往就行,我心地善良,绝对童叟无欺。”
“真的,你别不信啊,”许泽耀扳住苏桉楠想转过去的肩膀,“我从小就乐于助人,我祖母说她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这么善良的人。”
苏桉楠:……
苏炀将他的爪子拿开:“动手动脚想做什么?男大女防你不懂么?”
“我记得你昨天还坐在我边上,今日怎么又换到这里来了?”
“我有些题目想要和许公子探讨,许公子不如搬回来?”
许泽耀连人带桌被苏炀和魏均安拖走了,他还在嚷嚷:“苏桉楠,你相信我!真的!我说的话比金子还真!!!!”
第34章 病得不轻 上巳节遇刺
下午算术课, 夫子黑着脸走进来,手上的作业纸卷在一块儿,被他砸在书案上。他的手往身后一背, 声音因为愤怒带着一丝颤抖:“若是不想完成作业, 大可以交纸上来。”
“请人代笔, 是将老夫当成那头眼昏花的糟老头子吗?”
苏桉楠转头看向楚时骞和宋承允,又看了眼低头事不关己的蒋靖柏, 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就听到夫子开口:“蒋靖柏, 宋承允,楚时骞站起来!”
宋承允和楚时骞对视一眼, 皆不以为意,站起来也没个正形,歪歪扭扭的, 懒散至极。反观蒋靖柏,低着头, 身体却是站得笔直。
夫子手上拿着戒尺,重重敲着书案, 语气里藏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们两个两份一模一样的错题, 皆与蒋靖柏的字体差不离,想不发现都困难。”
“蒋靖柏罚扫庭院一月, 反思自己的错误,”他又看向剩下的两人, “楚时骞和宋承允, 错题罚抄十遍, 记得模仿蒋靖柏的字,三日后,我要看到你们每人交上来十份一模一样的错题。”
“知道了, 夫子我能坐下了?”楚时骞声音懒洋洋的,反正最后也是让蒋靖柏继续代笔,他是无所谓了。
夫子没理他,反而走到蒋靖柏面前:“你可有异议?”
蒋靖柏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面色涨红,声音轻如蚊呐:“学生知错。”
下学时,楚时骞拦住了蒋靖柏,将自己的作业纸塞进他的怀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宋承允原本还有些犹豫,见蒋靖柏一声不吭接受,他又有些心动。
若是让他三天不能出门就待在家里抄作业,他真的受不了,对玩乐的渴望战胜了内心那一丝良知,他将自己的作业本也塞进蒋靖柏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兄弟我肯定会记得你的好,大恩不言谢,我就先走了。”
蒋靖柏捏着那两本作业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慢条斯理收拾好自己的书袋,拿着扫把开始打扫外面的院子。
楚时骞心情还算不错,哼着歌回了自己的寝宫,却发现蒋贤容在殿中等着他,脸色十分难看。
蒋贤容带着怒意道:“跪下。”
楚时骞听话的跪了下去,疑惑道:“母亲,儿子犯了什么事?”
“本宫知晓你顽劣,从未说过你什么不好,可你如今越发没了分寸,竟是闹到你父皇面前去了,”蒋贤容一脸怒容,手指戳在楚时骞的额头上,“你自个不学无术也就算了,怎么还拖靖柏下水?”
“胡夫子也真是的,罚都罚了,怎么还告状。”
楚时骞小声嘟囔一句,却被蒋贤容听见了,她的怒火再高一截:“若是因为这件事毁了靖柏的前程,本宫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你。”
蒋靖柏,蒋靖柏,句句都不离蒋靖柏。
楚时骞情绪上头,站了起来,梗着脖子质问:“我就想问母亲一句,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母亲句句都在指责我,可有想过我也被罚了?”
蒋贤容脸色一白,狠狠给了他一耳光,身体摇晃得厉害,她指着楚时骞,胸口起伏不停,气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楚时骞却不想忍着了,继续开口:“儿子今日就是想问个明白。”
“母亲一向待我不亲近,我没觉得哪里不正常,惠妃同时熙的关系也不算特别亲厚,我一直以为世间母子关系就是如此。”
“可不是这样的,清远侯夫人对承允就十分好,见不得他委屈。”
“近来母妃也对儿子亲近不少,经常让儿子留下一同用膳。”
“母亲不会知道儿子有多开心,“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周围更是红了一圈,“可是母亲每回见我,五句话中四句都在提起蒋靖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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