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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目冷骨的青年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亦是缓缓融进了无声无息的春风之中,随风四处飘散开来。
公孙琰有些出神的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站着的白胡子老先生,对这鸡飞狗跳的情况多了几分恍惚感。他像是隐隐明白了,身边这个姑娘,为什么生的一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心性了。果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古人诚不欺他也。
第99章 妖乱蔓延
“早上好。阿微。”
说上来,她从未同公孙琰面对面交手过,是故从不曾设身处地的感受过何为风之无形。如今,她将草木剑尖抵在那白玉扇骨上,才算真真明白了其缥缈无物。她这一剑宛若刺在棉花中,再难发力,可对面的公孙琰却依旧是怡然自得,完全不受她凌厉的剑意影响。下一刻,蓝衫浮动,扇面展开,玉扇擦着草木向前划去,公孙琰亦是步子极快,整个人如同一道掠影,一眨眼的功夫,扇面便快要蹭上她的手腕了!
老家人颤了颤白花花的山羊胡子,如是道。
今日,她下了碗鸡蛋面,打算给这儿有老有少的三个祖宗垫垫肚子。可那食盒还未来得及放下,其中最小的那位祖宗就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只见公孙琰指尖微动,玉质的扇骨当即旋开,同时两道利风从其身后转来,最终形成了两道巨型风刃,叫嚣着冲向石阶之下。
柔和的风在他脸颊旁散成千缕,只留一颗平和宁静的心缓缓跳动。他轻轻眨了眨眼,仿佛在这无边的梦境之中,寻到了一丝明亮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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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木门传出一声微弱的“嘎吱”。他心尖不由一颤,无意间引出了几缕淡淡的微风。风拂过姑凉素白的面颊,穿过凤凰台不见尽头的长阶,融入了雨季过后的春日之中。晨光在屋外撒下,满满的铺在蔺惘然的背上,在她周身镀了一层透着暖意的金黄。
蔺惘然极端暴躁的把手里的鸡蛋面砸在石桌上,冷冷的瞥了一眼青年的背影,“公孙琰!!!”
眼睫微颤,他终是睁开了眼睛。
蔺惘然这时正放着食盒呢,一个没站稳,就被略来的狂风拌地踉跄了半步,手里端地鸡蛋面汤,差点儿就翻了出来。她不是个脾气好的,对这人作天作地的慕二王爷,不知道憋了多少股气了。如今被这儿一拌,便一股脑儿全涌了出来。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阳光迷了眼,只能半合着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迎接眼前这位青衣青衫的姑娘。
春风携了一丝温柔,在人心停留,萦绕不散。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余光瞥见了旁边瞪着一双大眼睛的姑娘。他已经许久未曾在蔺惘然身上瞧见这么生动的情绪,那青衣的姑娘就像是头炸了毛的小动物,捧着额头就窜到了老人家的身侧,一老一小叽叽喳喳的吵个不休。直到这时,他才从这劫后余生一般的一月之中,品出了些许未来可盼的意味来。这样的日子也挺好,他想。
青衫的女子怔愣了片刻,许久才绽出了温柔的笑意,“嗯。今天阳光真好。”
暖意自丹田溢入血脉之中,温和生动的灵力彻底破开他阻塞的灵脉,汇入心脉。那是一股坚定又特别的力量,柔中至强,破开万重云雾。
声音有些干巴巴,带出了些许细微的尴尬来。“噗嗤”,伴着一声轻笑,公孙琰以拳抵在唇边,化去了不自觉溢出的笑意,在蔺惘然恼羞成怒的目光中,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女子带着愠怒的声音缓缓传入公孙琰的耳畔,可他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角,手腕轻轻一转,扇面瞬间合起!玉扇混着利风,宛若一柄长剑,带着凌厉的气势,裹着剑风扫到了蔺惘然的面前。这一剑来的太过突然,蔺惘然下意识退了一步,等她反应过来,草木早已转出鞘中,一剑刺进了利风之中。两道灵力瞬间交织起来,无法撤回!
公孙琰冲着蔺惘然扬了扬眉毛,挑衅似的翻了下手腕,扇骨前刺直接压上了草木的剑尖。若是他人被裹在这疾风之中,早就不知道被风刃划开了多少条口子。可偏偏蔺惘然的草木是被特别炼化过的,无需运动灵力,便自有化之能。是故,两方交手,乍看之下,似乎是手握长剑的蔺惘然占了优势。可只有身处风力中心的蔺惘然才知道,如今剑扇相抵,她是有些吃力的。公孙琰每招每式都含了风意,缥缈无形,难以捉摸。她的草木可以化风形,却化不去风意。
别看蔺女侠平时闷葫芦似的,一朵高岭之花俾睨众生,和她师傅吵起来,根本是没完没了。她围着白胡子老先生吵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如今当务之急,该是融合公孙琰体内的两股灵力,让他可以真正的灵力运用自如。她轻轻咳了两声,把满溢的欣喜重新压回胸腔之中,复又拿手蹭了蹭衣摆,状似不经意的来了一句,“我替你们在外面守着。”
老阁主静静地坐在一边调理内息,手掌中割开引灵的伤口已经被简易的抱扎了一下。他脸上的那层薄汗未褪,呼吸间有种老人家特有的沉重。想来,饶是沉积两百多年的醇厚灵力,也无法从为人引灵融灵之中全身而退。自今日起,恐怕是得要好好调理一番了。
此时,他正站在凤凰台的百级长阶之上,修长的指骨扣在白玉扇骨之上,剑眉微挑,透出一玩世不恭的意味来。老阁主懒洋洋的抱着个休养用的暖手炉,同凤凰神君面对面坐在后面的竹椅之上很是闲适的下着棋。只有蔺女侠一头雾水的端着食盒,压根儿搞不清楚这三个活宝到底要干什么。可怜蔺女侠当代飞霜令,凌厉霸气,叫人闻风丧胆,可偏偏如今缩在这儿小山之中,生生活成了个小厨娘。若是那种一手好菜的绝世大厨也就罢了,偏生蔺女侠是个只会煮饭煮面下饺子的半吊子,是故,她至今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混成了这样!
被尘封的两股力量受到灵力的涌动慢慢躁动起来,逐渐相互交织在一处。这漫长的融合过程于老人家而言,该是有些吃力的,细密的汗珠在他额角沁出,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不知从何处散出的血腥气。可这一过程对公孙琰而言,到是很不同。他宛若漂浮在云端一般,耳边是柔和的风声。眼底唯见缕缕清风,清风拂过绿叶,拂过枯树,最终拂入了一间炊烟袅袅的山间小屋。小屋外立着一只隐在光晕中的仙鹤,鹤鸟淡淡的看了眼远处的他,缓缓振开长翅,扶摇而去。
公孙琰脚步一转,微微侧身,抓住蔺惘然前刺倾身的空档,玉扇转手再展,反而是轻飘飘的压上了蔺惘然的肩膀。而下一瞬,四周寒气陡然聚集,蔺惘然脚底生冰,瞬间铺满了二人脚下。同时,草木剑上透出寒光,三重寒意骤起。她一手运起丹田内力架开压在剑上的扇骨,同时借力翻起,草木横劈!剑意出剑化形,如同一道冰锋顺着剑气转出,以极近的距离压上公孙琰的脖颈。这剑蛮横至极,可公孙琰只是轻轻一动,扇面相合,没有半丝退让的以扇为剑。谁知,那压上来的寒冰竟是在触及扇骨的一瞬分崩离析!而公孙琰身如鬼魅,快的惊人,他在漫天碎冰之中前突刹那间便追上了后退的蔺惘然。
说到底修灵习武的体质到底特殊,公孙琰自从两股相交的灵力相融之后,恢复的便极快,没过几日便生龙活虎了。饶是经年未变的苍白脸色,也多了几分生机,红润了许多。他这人便是典型的不能闲着,如今无病一身轻,那作妖搞事的功夫,便全部卷土重来了。
这下还不懂这是正经比试,那蔺惘然就是傻的了。她当即收回朦朦胧胧的思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臂发力,把草木倏地一收。接着,她脚踩“落叶”,飞身前翻,草木挑风而上,直指公孙琰的后肩。她到底年轻,饶是参破了霜雪之境的冰意,可自身内力依旧不足,是故冰意的运用难免多出些青涩来,到是愈显此次的胜负难料。
其实,他有很多次曾经想过,这两股在他内里作乱了二十余年的灵力,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融合在一起。但真的融合之时,却又没有他想的那般惊天动地。血脉可真是无比神奇,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老先生以手压在他后心,缓缓的输入一股股强劲的灵力。同样是修冰术,灵力带寒,相比于蔺惘然而言,老阁主的灵力更为温厚含蓄,不会像蔺姑娘一般着急忙慌的冻伤别人,始终控制着不咸不淡的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