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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惘然微微转了转头,轻声道:“算是吧。还有关于洪错究竟是什么人,公孙琰他有个猜测……”

    薛石弯着腰从宴席上退下来,前脚刚退出来,脸上那谦卑胆怯的表情便退了个干净。他动了动酸胀的肩膀,眼底流出几分讥诮来。在园子里转了没多久,他就在约好的地方看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人浑身都隐没在黑暗之中,面具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身量虽不是很高,但透着一股古怪的气质,让人不敢小瞧了他。

    薛石弯了弯眉毛,眼底的讥诮更加汹涌起来。他一手前伸揽住黑衣人的细腰,把他整个人压在怀里,低头在那人的面具上轻佻地吻了一下。扣着黑衣人腰的手则是意欲不明的流转扭动,一点点往下挪动。那黑衣人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但始终都没有出手,只是虚虚的靠着后面的薛石。因着薛石不怎么规矩的抚摸,黑衣人有些不舒服的发出几声短音,只不过这压抑的轻吟刚一出口便被宴席上的歌舞声给吞没殆尽。

    独孤去闲眼神微闪,没再多问。毕竟他如今还是熹朝的宰相,虽说同熹皇早已水火不容,但明面上还是要假做君臣之貌。所以相对于隐在暗处的慕琰,他受制的更多,他们可以在其寿辰之时潜入其中探查,他只能乖乖装他的丞相。是以,对于他们要探查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加插手。

    世人之间皇宫巍峨、奢靡,却难见这繁华之下,烂成泥的尸骨,与那些早就腐朽的欲望。

    蔺惘然一怔,一句“没事的”像是一柄利剑直接割开她最柔软的心底。这人说过太多次的“没事”,在自己琉璃岛入魔时他说“没事”,在龙骨断后他告诉她“没事”,在血泠峡命悬一线他依旧说“没事”,如今生死面前,他依旧是一句不咸不淡的“没事”。可真的会没事吗她眼神暗了暗,轻轻收回自己的手,双手交叠在腿上,不由自主的相互绞紧。她微微咬着牙,让指腹因为施力而微微发白,最后发酸发涨,直至难以感知,她才恍惚的松开手,投进了这屋内的沉默之中……

    他轻轻叹了口气,撩开马车的窗帘,定定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宫门。熹朝的皇宫巍峨浩荡,熹微二分之前便存在了,承载了薛氏皇室几百年的荣耀。经过一代代帝王的修葺,建立,这座皇宫被装饰的更加富丽堂皇。让人实在是好奇,在这做黄金堆砌出的宫殿之内久居的帝王,究竟是多么的贤明能干。独孤去闲眯着眼睛,宛若一头雪地里的凶狼,虎视眈眈的凝视着前面的宫墙。对着这座他曾经肖想已久的宫殿,他竟是提不起半分的向往贪婪,反而盯着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他只觉得阵阵反胃恶心。恨不得举着军队,将这座烂了百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大宫碾成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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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心。他想。

    独孤去闲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微微偏了偏脸,正好对上隐在人群中的蔺惘然的双目。他微微一怔,随即收敛起神色,对她轻轻点了下头。蔺惘然立即会意,她绕过熙攘的人群,从后面的一条窄巷中穿出,刚好隐在一处不易发现的角落。趁着马车穿过的一瞬,她足尖“落叶”起,飞身转入马车之上,复又隐进车内。

    蔺惘然出来的很早,毕竟熹朝皇宫不是什么别的地方,守卫极其森严,里面更有专门护着帝王的禁军。她若是想要混进去,那必须格外小心。

    你……能不能别死。

    “阿微……”

    独孤去闲:“进了皇宫我便不能藏着你了,你自己小心。”

    他怎能毫无触动他是多么希望她能保持自己的坚毅,背着那把草木剑,在人命如草芥的世道里挣出一道天光来,背着蔺家的名号将将门的风骨永世的传下去。他更希望,她能同寻常人家的姑娘一般,会哭会笑,有疼爱她的爹娘,有熟悉的亲友,更有能护她一辈子的夫君。所谓愿她成就,更愿她安好便是这般心情吧。

    各家各府从早上起便浩浩荡荡的带着寿礼进宫,大有四处比拼一下的意味。微朝虽说来了礼官,但并未久留,放下寿礼便匆匆回了驿馆启程回了微朝。而被软禁的太子,则是借着这次机会得到短暂的赦免,得以携着女眷热热闹闹的进去了。

    蔺惘然点了点头算作答复。

    寿宴十分热闹,皇子们都趁着这个时机纷纷讨好熹皇,有些文采的便积极卖弄诗词,不懂文的便舞剑一曲,别管多蹩脚,那些大臣总能忍住满肚子酸味儿,在那腆着脸说好。想比之下,太子薛石就安静多了。他早前出了事,同西境的问题还没搞清楚,这会儿干脆成了个透明人。嘻嘻哈哈的夸赞了一番自己的众兄弟,便随便寻了个理由,说要去花园的散散酒气。

    熹皇寿辰办的很大,微朝也派了礼官来恭贺。一时间,盛安不仅有着年里的热闹,更是因这大喜事而更为繁盛欢喜。大街小巷都装点的极尽奢靡,四处都可见熹朝的国力强劲。

    他轻轻唤了声。

    “没事的。”

    独孤去闲:“可有什么线索?”

    可是触动又能如何蔺惘然这转瞬即逝的请求,只能在北地的风雪中消散而去。那些他所希望的成就、安好,终将在未来包裹着她,将她的人生路装点的温暖明媚。只是那时黄泉流过,人世相隔,他也许会做个没有归处的野鬼,也许会饮了孟婆汤走过奈何桥,也许他哪也不回去,就这么消失在天地之中。可最终、最终这人世如何,都与他无甚关系,小姑娘明媚灿烂的未来同他,终是隔了那条他难以跨过的黄泉……

    公孙琰压下心下钝痛,微微侧过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蔺惘然的眼睛。他把所有情绪都压进心底,更是把喉头的酸涩全部封缄,不露半点。良久他才动了动喉咙,缓缓松开那二人交握的指尖,让那好不容易渡上的温度,流散开来,恢复了原先的冰凉。

    街前车马驶过,高大的马车压过长街,发出一些轻响。小窗的外帘被风微微吹起,露出里中人的一小截侧脸。独孤去闲坐在里面,眉目微皱,面色显得十分疲累。只是穿着一身英气逼人的官服,宰相的威严一瞬便散发开来。他是少年宰相,更行雷霆手段,无论是熹朝的官宦还是寻常百姓都对他敬大于爱戴。是故,独孤家马车驶过长街的时候,本来熙熙攘攘的街道一瞬安静了起来,百姓毕恭毕敬的围在外面,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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