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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大隐隐于市,他不知从哪翻出了个古琴,抱在手里,一路走一路谈,完全是招摇过市,巴不得让全盛安的人都知道,玉生烟这个天下闻名的琴师来了。不过这样到是正好掩人耳目,谁也不会猜到这马车里坐的是个正儿八经混蛋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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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雨欲来风满楼。

    坐着的公孙琰身子顿了顿,他被风寒烧糊了脑袋,浑身忽冷忽热的,有些提不起精神,久而久之,反应便慢了很多。他轻轻搓了搓冰凉的双手,勉力挤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笑意,“小爷给你漏一手好的?”

    过了半炷香,秦烟边窜边交代,才总算把所闻交代清楚了。周千离撑着头坐在石桌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他微微侧了侧头,刚好瞧见了秦烟那见鬼的神情。

    第75章

    这里是盛安有名的青楼,据说背后有大人物撑着,究竟如和她并不清楚,她只记得在她小时候,这名扬南北的花楼便在了。只要沿着这条长街一路往东走去,便可以看见一座气派的大院子,院门上清清楚楚的挂着“将军府”三个字,那是她的家。她有些出神的盯着窗外,只要一路往东走,便能走到她的家了。只是而今物是人非,原本气派庄严的将军府也在十年的光阴里蒙上了一层青灰。她知道,那里终是破败了。

    楼下叽叽喳喳的姑娘散了,都各自寻各自的主客了,一时间,嘈杂的讨论声,又变成了青楼里独特的笑声。姑娘娇滴滴的笑声,像是天然的软骨散,叫人听进耳朵便酥进了心底。蔺惘然面无表情的将房门合上,她习惯了清净,不太喜欢这种嘈杂又迷乱的幻境,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屋里燃着一种香,甜腻腻的,弄得整个屋子都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味儿。她有些不自在的捂着鼻子,一言不发的蹲在一边收拾东西。

    无奈之下,他只能微微叹了口气,“这是在盛安城里,我自是知道你本领大着,又是百鳞之长,寻常人制不住你。但所行所思,仍需周全。”

    蔺惘然垂着眼帘,没顾上搭理他的胡话,“当时必定有许多朝中权贵要来,有些冒险了......”

    公孙琰沉默的坐在木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扇骨,近乎出神的盯着木桌。那风寒带来的晕眩感让他很难保证清醒,一直都有些晕晕乎乎的,胸腔里叫嚣不下的痛感,每时每刻都提醒着他拖着的究竟是怎么样一副破败的躯体。怪异的沉默在屋内蔓延开来,他脸上的笑意早就退尽,本就晕乎的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微帝、卫后、师傅、周千离等等等等的脸,还有那转瞬即逝的青色身影。那是他一生的各种记忆,无论温暖还是残酷都格外的清晰的刻在他的心头。公孙琰微转眼眸,将所有的回忆重新封回脑内,把明晰的脑子从风寒的侵袭之中艰难的捞出来。他明确的感知到,这所有的一切,这背后下棋的人,始终都在不动声色的把他们推进凶险之中。他们虽然看不出这盘大棋的真面目,可也依旧将其扯开了一角。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下来,将眼前的凶险可怕拨开,留下最最干净的内里。

    此行目的特殊,是故他没绕去微朝的巡机涧,只是悄悄向兰药坊塞了消息,意思说是他游历到了熹朝。他们下榻的馆子不是别的,正是一处以琴音和温香软玉出名的芳园。他算是被请来的乐师,很受尊敬,那几个姑娘也规规矩矩的没敢凑近,只是静悄悄的看着他们一行人进了雅间。

    以他所知,按公孙琰心性,求他他都不会不管这边儿的闲事,突然让他们查这些东西,饶是他都有些摸不透这混蛋王爷的所思所想。可他身有职务,为的就是确保这二百五王爷别作天作地把自己给作死在外面。可偏偏他现在这趋势很明显啊!况且秦烟所探之事,云里雾里,虽说她能耐不小,但脑子实在是不好使,竟能探得其中内情,实在是太容易了些……

    临近年关,盛安的守卫越发紧密,排查也更为严格。不过还算好,公孙琰和蔺惘然本就有正常的文牒,进盛安城并不算太难。只是这慕二王爷的身份是断断不可暴露的,所以一进盛安,他便摇身一变成了那个风流倜傥的乐师——玉生烟。

    “妙儿姐姐,那便是南边鼎鼎大名的乐师,玉生烟?”

    她颇为眷恋的小心擦拭着刀面,将那些残留的血污一点点清洗干净,露出它本来的庄严与肃穆。其实这把刀是有名字的,就叫破军,取意为以一刀一人之力便可破百万大军。军前傲立,巍峨不动,便是这把刀的威严。蔺惘然轻轻眨了眨眼睛,把刀挑了个干净的地方架起来,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远了......

    说罢,他望着秦烟那双有些懵懂的眼神,无端生出些哀叹了。周千离有些出神的用食指敲着膝盖,望着被连天的风雪遮得有些阴冷的黑幕,心中突然有些难忍。

    她出神了许久,半天才收回了飞走的思绪,“你真要在这儿弹琴?”

    “正是......妈妈为了请玉公子来可算是花了不少功夫呢~”

    独孤去闲安排的很得当,所有琴师需要的东西都一件不少的落在箱子里,皆是摆放整齐,用尽心思完全没匆忙敷衍之意。公孙琰风寒未愈,一直精神奄奄的,刚一进门就坐在木椅上发呆。一手还有些疲累的撑着额头,那双浅色的眸子更是无神的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蔺惘然不想扰到他休息,只轻手轻脚的从箱子里拿出了那把长刀。刀角上精巧的刻了一个蔺字,因为时间有些久了,刀面上糊的血污已经发黑,刀面上也有点锈意,唯有那刀锋,依旧透着银白的光芒,好不锋利。

    公孙琰笑意盈盈的把玩着手里的扇子,他已经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拿扇子边玩边扇了,北地风太寒凉,他受不住。只能有些委屈的用修长的手搓着玉质的扇骨可这天气寒冷,他手更是冰凉,在再怎么温润的软玉也被捂得冷冰冰的。

    “胡说什么呢~小心官爷来抓人,该干嘛干嘛去~好好伺客人,别去搅玉公子清净!”

    “听说玉公子要同叶公子合奏一曲?南北两大名琴,听说太子爷都要来看呢!”

    蔺惘然点了点头,没继续说下去。只是不知为什么,站在她曾经那么熟悉的故土上,她竟没来由的有些心慌。所有的事情像是一团深不见底的黑雾,把他们齐齐笼罩在里面,黑色麻痹了他们的神经,让黑暗中鬼鬼祟祟的邪恶有机可乘。她从来就搞不懂这些朝堂上的筹谋算计,在这种事上,只能不情不愿的做个打手,可偏偏......她打不过红莲错,不止是红莲错,黑瞎院的哪一个她都赢不了。这种实力差距让她心中更加烦闷起来,还有那一直压在她心头的霜雪之境。心里似乎一直有个声音,不断叫嚣着“快一点,快一点”,好像如果她再不进步,就真的来不及了一般。

    “那熹边的太子会来,这人本事不错,就是好色的很,还偏偏男女不忌。爷儿我芳名在外,他肯定会来。”说着他偏头看了眼旁边的姑娘,青衫姑娘皱着眉,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一下把他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情急之下,直接转了话头,“这人先向季琅下手,不仅是忌惮季琅的兵力,更是惧怕独孤去闲一手遮天的本事。他身为太子,本事不错,比他那几个草包兄弟好了千百倍,可如今横在他面前最大的阻碍便是独孤去闲。他不笨,心知驯服不了独孤去闲和季琅这两头凶狼,他根本成不了下一位熹皇。于是与西境妖合作便是最好的方法了,他们都痛恨季琅,自然是一拍即合。断独孤去闲一臂,他的帝王之路就会更顺利。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实证。若是有接近他的机会,说不定能证实一番。再说,若是与叶胤共奏一曲,周千离他们也能趁着人多混过来。到时候便能知道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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