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2/3)

    她面上压不住情绪,心中烦闷实在是太甚,一时没忍住,不小心“嘶”了一声。等她反应过来,对面那病秧子又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那眼睛一弯,淡色的眸子像是一汪清水,盛的却不是清澈吸水,而是满满的不怀好意。蔺惘然看着就觉得太阳穴直突,恨不得直接抬剑干翻他!

    你们做妖怪的都不喜欢听人讲话的吗!!!!!!!!!!!!

    周千离:“三年前刑部主司沟通外妖敛财贪污之事就是孔雀台办的。几乎是干净利落到极致,从奉命调查到完成控告前后不过三天,且皆是证据确凿,期间更是没有走漏半点风声。等证据齐全的时候,孔雀台的内捕已经把刑部主事家杀了个干净。”

    秦烟顿了片刻,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周千离,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们二人沿着长街一路走,在一堆小贩的吆喝中沉默的有些格格不入。虽说秦烟不知世事,不懂孔雀台是什么地方,可不代表周千离不知道。孔雀台是熹朝的秘阁,直接听令于帝王,奉命调查各类案件,台主身份不明,露面的只有这个执行使——洪错。传闻此人男女难辨,行踪飘忽不定,功夫更是一绝。寻常案子是不需要孔雀台出手的,但若是孔雀台掺和进去了,便必定是熹朝极其隐晦阴暗之事。是故,熹朝的寻常官员和百姓对孔雀台三字都趋之若鹜,避之不及啊!

    蔺惘然眨了眨眼睛,把所有的情绪憋回了胸腔,缓缓放下了帘子。她慢慢低下头,下意识的搓了搓草木剑柄,谁知这时一只有些苍白的手有些欠揍的在她面前晃了两圈。她有些莫名其妙的追着那只手看去,公孙琰手里不知捏了什么,得意洋洋的在她面前晃了两圈,才缓缓打开,像在展示些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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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千离轻轻点了点头,:“是该看看,只是这孔雀台牵涉太多,我们得小心一点......诶?你去哪!秦姑娘!你回来!”

    被调戏的良家妇女蔺惘然没好气接了糖,也不嫌硌牙的直接上牙咬,直把那松子糖嚼了个嘎嘣脆,好像嚼的是某个人的骨头似的。除此之外,边嚼还不忘睨眼瞪人,引得某人一边缩着脖子一边哈哈大笑。可是病秧子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没笑多久就化成了止不住的咳嗽。

    周千离:“孔雀台办的案子没有一件是留着活口的。当年蔺家军血泠峡覆灭一事,也是他们查到我们陛下插了一脚的事情,后面立马就把走漏消息的人满门杀了个干净。可他们办的案子证据链都很充足,让人找不清半点破绽。”

    秦烟:“位高权重,杀伐太重。周大哥?我们要不要探探?”

    秦烟闻言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杀了干净?那不是只有他们的一面之词了?”

    蔺惘然看着外面的有些陌生的山林草木,不由心中一颤。盛安这两个字在她心头转了两圈,过往的记忆一点点涌现。那些模糊又久远的记忆变成了一根看不见的长线,无声的将她与这个久未踏足的故地联系在了一起。这里曾是她的家,有硕大的将军府,有她熟悉的旧人,这里的每条街道,她都曾揣着或欢愉或悲伤或愤慨一遍又一遍的踏过。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望着这个曾经的故地,明知里面不会再有那些对她温柔可亲的故人,可她那颗向来无波的人竟是生出了些怅然的意味来。

    眼前之人一袭红衣似血,在雪地之上格外刺眼。女子面上点着精致的妆容,红唇衬得整张脸都雪白无比。只是这明媚至极的打扮却没给她染上几分媚意,被那双眼睛一点,竟是多出了几分桀骜狂妄的意味来,让人不由心中一惧。女子朱唇未起,可那一声声婉转又凄迷的戏音却是不间断的在四周回荡。宛若一个哀怨的鬼魅,致死都在痛哭着她的情郎先行一步,独留她一人尝尽了人间的八苦。

    孔雀台?

    马车的车轮碾过新雪,混着地上被雪水浸润的泥土,留下一道有些泥泞的印子。天空中的风雪未停,一片白意落在世上,竟是显出了几分朦胧之意。雪天的路不好走,几辆马车都走的有些缓慢,慢吞吞的在雪白的雪地上化成了一条长长的黑线。本就泥泞的道路,被寒风一吹,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一不小心,就会滑一跤。是故一行人,无论是坐马车的,还是骑着马的,都走的有些胆战心惊。

    蔺惘然没去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的咳了个地动山摇。只是回头那一瞬间,她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没叫公孙琰看见。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就算她再狂妄再天赋异禀,也是不可能三个月修到霜雪之境的地步。可越是这样,她心里的烦闷便越堆越多,弄得她恨不得每天都去劈两三个人解气。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回冰原问问老阁主还有什么吊命之法,可偏偏眼下还有熹朝的一堆糟心事。三个月,能不能查出来都未可知,那家伙还真做好了身死成大业的准备了是吧!

    ......

    大娘搓了搓手,又往前凑了凑,小声道,“姑娘你这算是问对人了。你若是去茶馆酒肆打听,便只能打听到前几日回城的大商贾。但我知道,这些天从西境回来的,有熹朝的二皇子,也就是太子爷薛石。哦对了,还有那个孔雀台的执行使,洪错。”

    公孙琰:“松子糖,龙王谷带来的。咳咳...咳咳...”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陈郎啊~你为何舍妾身而去~人间八苦~太苦啊~”

    好在这时候里面那病秧子没给她多折腾什么,估计是自知自己这风寒实在是重的慌,没再逞强跟出去。公孙琰只是轻轻攥了攥蔺惘然的手腕,飞快的用手指在她手心写了个“小心”,便松了手。蔺惘然步子一怔,默默地抿紧了双唇,握着剑跃了出去。

    他坐也没个坐像,松松垮垮的靠在垫子上,一条腿架在上面,活像个市井流氓。嘴角还勾着抹坏笑,完全就是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只是这登徒子身子骨跟纸片儿似的,出了白骨岗之后就染了风寒。被北地的寒风一下惯了脑子,整个人都是病恹恹的,半点精神气儿也没有,脸色更是一直白的吓人。是故他这一整个调戏良家妇女的行径实在是有些可笑。

    戏子哭,戏幕起。

    蔺惘然缩在马车的一角,草木剑柄挑起一点车帘,有些出神的盯着外面的漫天风雪。季琅的症状一直不曾转好,长久留在客栈之中反而惹眼,所以百般无奈之下独孤去闲还是决定启程前往盛安。如今临近盛安城,为免熹皇发现端倪,独孤去闲先带着季琅去城外小院修整,而他们则是进入盛安探查背后的那个下棋之人。

    一声声凄厉的戏声从周边传来,这官道两边有山,戏声回荡其中,实在是诡异可怖。赶马的车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掀了门帘进来汇报,整个人抖得跟个糠筛似的。蔺惘然当即沉下了神色,一把把车夫揪进马车里,自己则握紧了草木剑准备探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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