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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呆的抬头,身边衣衫浮动,是那人已从树上一跃而下,“所以你真能感觉的到它们要干嘛?”
蔺惘然冷冷的瞥了眼那消瘦的姑娘,丢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往西平山走。那姑娘估计是真不敢靠近西平山,在他们身后纠结了一会儿,就捧着碎银子自顾自的走了。他们两人脚程很快,没多久就在附近饶了一圈。果然如那姑娘所说,白骨岗妖气弥漫已经彻底挡住了进去的路,饶是公孙琰御风扇了几下也扫不清前面的迷雾。唯有一条蜿蜒的小道还算清晰,就这么可怜巴巴的在山脚之下,如果蔺惘然的记忆没有出错,那她可以肯定,这条小道就是通往血泠峡的必经之路。
言罢,他和蔺惘然对视一眼就要抬步离开。谁知后面的姑娘抖了一会儿,突然有些笨拙的小跑起来,不依不饶的揪住了公孙琰的袖子。那姑娘胆怯的很,也就只揪了一小片衣角,可力气却使的很大,公孙琰没防备,差点被她拽地往后倒,堪堪才稳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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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朝阳。
好像在沉沉的黑夜之后,破晓终究会来。
她定了定心神,没有半丝犹豫的走上了这条一直在她梦中驱之不散的小道。自当年血泠峡一战,蔺家军全军覆没,这条小道也成了死道。周围的居民本就不敢靠近西平山,加上这满山谷的尸体,更是不敢踏进一步。久而久之,这条小道上杂草密布,没有任何生灵。除了空中常年不散的妖雾,就只剩下路上随处可见的斑驳血迹。而一条路荒废久了,传闻也就渐渐多了起来,他们路上曾经在借宿的小镇上打听过。什么阴兵借道,冤魂索命的故事层出不穷,传的倒像是那么回事。
公孙琰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跟她一起仰头看着满空的飞鸟,“差不多吧。百鸟朝阳,心亦朝阳。”
公孙琰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才应道:“你可知白骨岗怎么走?”
蔺惘然愣了愣,三年前的记忆同此刻重叠,不自觉就扬起了嘴角。她有些激动的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鸟儿,北地的鸟个头比南方的大很多,与三年前想比更显声势浩大。万物向阳而生,欣欣向荣,克服冬之深寒,待来年春暖花开。
蔺惘然在山脚怔了许久,记忆又溯回到那个血雨纷飞的日子。那些经年的回忆被时间不断打磨,不仅没有在记忆的长河里褪去颜色,反而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刃。每一次回忆,这把利刃就割下心头的一块软肉,循环往复,伤口不但没有结痂,反而变得更加血肉模糊。
姑娘低着头,蜡黄的双手捏着衣袖,微一抬眼就可以看见藏在剑鞘里的草木剑,又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一个月前,白骨岗突然风沙大作,现在、现在已经找不到进去的路了......如果要进去就要从血泠峡翻进去......这半年来,金瞳狼王都不在西平山,所以、所以血泠峡的反而比较好走......”
她深吸了几口气,竟有几分近乡情怯的意味。公孙琰站在她身后,没多说什么,只是那独特的味道,就像一记强力的定心丸,慢慢的压下来她心头的烦躁不安。那个被救的姑娘一直胆怯的跟在他们身后,抱着碎银,也不见要走,如今一下走近妖气弥漫的西平山,有些受不了这蓬勃的妖气,脸色更加蜡黄。
早上闹了会儿,他们也就不耽搁时间了,随手背了剑就准备去白骨岗。越往西走,村落越少,风沙也越大,走到西平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没有翠绿的山林了。因着北地自身的气候,加上妖气的侵扰,西平山一带出了连绵的山脉,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漠。
他越想越奇怪,可怎么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依独孤去闲所言,季琅剿灭白骨岗妖军的军报向来是机密,若非朝中有人暗通西境,是绝无可能走漏消息的。那究竟是什么人走漏了消息,要致季琅于死地,又是以什么办法让一向骁勇的军队溃不成军呢?
公孙琰没怎么在意,随意的笑了笑,“那就别去了,你赶紧自己走吧。”
那姑娘有些胆怯的眨了眨眼睛,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不一会儿眼眶都睁红了,就差眼泪了,很是可怜。她不自然的搅着自己破旧的衣摆,哽咽道:“知道......那是金瞳狼王的地方......很危险......”
她这话说的很是时候,饶是公孙琰也不由愣了一下。金瞳狼王不在西平?他们微朝在西境的探子少,对于狼王的行踪自然是知之甚少。但不知为什么,他莫名有些危机感,感觉整个人都裹在一团迷雾之中,无法分辨。看着姑娘的样子,加上那群流民的路线,可以大致推出这群流民初始之地应该就是西平山一带,知道狼王不在倒也并不稀奇。可......可奇怪的事,既然传说中金瞳狼王不在西平,那以季琅的本事,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足以使整个军队在此失踪?要知道现在季琅可不是当年的蔺家军,自蔺家军全军覆灭之后,季琅严整军队,督促将领学习对妖之法,常年在西境逼退妖军,怎么可能手无缚鸡之力?
第二天清早,几声清脆的鸟鸣喊回了睡梦中的人们。蔺惘然他们心里压着事,自然不会睡得太深,被这么一吵,模模糊糊的就爬了起来。公孙琰早醒了,不知什么时候窜上了树干,两条腿晃在空中,看样子十分惬意。那被救回来的姑娘还是战战兢兢的,手里捧着那叠碎银,睁着眼睛,十分惶惶不安。大概是因为蔺惘然身侧的草木剑,那姑娘明显有些怕她,蹲在几米之外,眼神里甚至还多了几分警惕。
那姑娘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一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蔺惘然身侧的草木剑,好像下一秒草木就会把她劈成两半似的。她胆怯的往公孙琰的方向挪了挪,半天才开口,“公子、姑娘、我......我看你们要往西走,那里面妖怪多很危险......要不要我、我来做你们向导。我、我什么也不会,就只有这点可以报答了......”
“多谢姑娘提醒,前路凶险,还请姑娘另觅出路吧。”
蔺惘然没空管她,只是皱了皱眉盯着坐在树上的公孙琰。刚想开口喊他,那人便微一低头,冲她浅浅一笑,随后又比了一个噤的手势。下一秒,鸟鸣声骤起,乌麻麻的一片从远方的林子盘旋而起,割破长空,齐刷刷飞过他们的头顶,在晨阳之下盘旋不散。
蔺惘然皱了皱眉,尽量让声音和缓一些,“你......还是不要继续跟着我们了。”
他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好似是被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