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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惘然坐不住,就算身上风寒还没尽好,她还是豪放不羁窜上屋顶。屋檐上微寒,她也不介意,就这么边吸着鼻子边发呆。余光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屋下晃悠,蔺惘然有些好奇的探了探头,正巧看见公孙琰裹着披风从里间出来。那人没注意到她在屋顶,就这么直愣愣得站着,顺着那人视线所及之处,只能看见两只黄乎乎的小雀。叽叽喳喳的在枯树上跳来跳去,也不知道才吵些什么,给这寂静的农舍,增添了几分活力。

    “现在该庆幸,龙骨被掰断了。穷奇夺取龙骨定不是为了什么帝王将相的寓意,同为神兽估计是想吞了应龙之骨增大妖力。现在龙骨断了,穷奇也讨不到好处了,算个好消息。”

    说完眼见着整个人都要磕下去!蔺惘然只觉得整个脑子嗡嗡直响,身体快于行动一把扶住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独孤去闲这般痛心的样子,她莫名有些触动,那在心口一刀一刀划出血淋淋伤口的痛楚,她似乎能感同身受。

    “怎么了?小姑娘?”

    “救。”说完她顿了下,看了眼身后的公孙琰,复又坚定的又说了一遍,“我救。”

    “我的人都被熹皇扣着……根本进不去白骨岗……求求你……蔺姑娘……慕王爷……我真的没办法了……季琅他不能……他那么一个人……不能埋在那种地方……蔺姑娘……求求你……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季琅于我重于一切……求求你……蔺姑娘……他不能……我不能让他呆在那种地方……”

    公孙琰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宛如那冬日的冷风,刺骨又冰凉,“熹朝之中也有人在和西境合作。他们在下一盘大旗,西境之举,直指天下。如果不调查清楚,熹微二朝皆是岌岌可危。”

    那人望着那两只小雀,发呆了许久,蔺惘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单凭那被裹在披风中的背影,就能窥得那人的面色该有多么温柔。她有些不太懂,随手捡了快卡在屋瓦上的小石子,轻轻的砸在了那人脚边。公孙琰听到声响,回声看她,就见蔺惘然单腿支起,坐姿很是放荡不羁,心里不由发笑。

    就在这时,一双微凉的手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背。那人一袭白衣,走到哪里,就会把那山间清风过,万物新的独特香味带到哪。他浅浅的勾了勾嘴角,帮她一起把独孤去闲扶起来,轻轻的念了一句,“我们救。”

    闻言蔺惘然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缓缓开口,“我让独孤他把他手里的半截龙骨和我身上的送去给周千离了,虽说龙骨已断,未必没有残存的药效。”

    蔺惘然:?

    蔺惘然:“没什么……就是想说,不好意思,要拉着你去西境了。本来都说好去冰原的……”

    蔺惘然点了点头,顺着他的思路说,“西境现在手里有蚀心珠,又有黑瞎副使,如果季琅不在,边境岌岌可危,南下的可能也大大增加。只是季琅去白骨岗奉的是熹皇的旨意……”

    蔺惘然突然释然般的笑了笑,她应该懂得,这人是山间清风,人间仙鹤,出尘于世,通透非常。以他的聪明潇洒,怎么可能她都明白的道理他却不懂呢?怎么可能揪着那国别之见,而不管不顾呢?自他们相识到现在,眼前的人可曾有过国别之见,可曾走过帝王之道?这一切,不过是把她推到独此一人的处境,让她选她的道,是跟从心里的正道,还是畏首畏尾,半分侠道也施展不开。

    突然独孤去闲猛的抬头,对上蔺惘然一片震惊的眼睛,几乎惨痛的笑了笑,“小蔺妹妹……季琅与你也许只是记忆的故事,但于我而言……是友亦是……亦是……妻……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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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错的太离谱了,实在是太离谱了。在这人心里,他从来不是微朝的王爷,不是背着凤凰之名的琰王殿下。微朝不是他的家,熹朝也不是他的归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安然的走到哪,便定在哪,便护到哪。

    蔺惘然指尖微颤,她几乎不敢回头去看那人的表情。但她知道她的选择是对的……站在微朝的立场,季琅确实是一个麻烦,隐患。可站在百姓的角度呢?西境的无数平民需要这个可以抵御妖物的将军,是他带着婆娑军换得了他们的平安。若是季琅死了,西境没有后继的守将,蛮妖侵入,受害的只会是普通的百姓。加上微朝与西境相邻之地虽少,但破了季琅这层屏障,西境蛮妖南下也会容易很多,微朝将士抵御妖军的经验较少,到时候只会生灵涂炭。就算……就算退一万步,季琅已经死了。那他也不该被留在白骨岗,将士枯骨,就算以天地为冢,也应是腐化血肉溶于大地,不该被那些妖类踩在脚下侮辱。她已经把爹娘蔺家军留在了血泠峡,她不能再一次……

    她很清楚,独孤去闲从头到尾要的都不是她的帮助,她蔺惘然并不独特。独特的是身后的那位仙鹤之子,凤凰门生。她贸然答应,便是随口将他也拉进了这潭浑水之中,这是不应该的……也许那人会为了她而去,也许那人会生气愤怒,可终究终究,她的决定还是会伤到他……

    蔺惘然轻皱了下眉,明显对这个称呼不太喜欢,不过她也没多做纠结,大喇喇的飞身而下,立在了那人面前。

    公孙琰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没了,还手贱的揉了把蔺惘然的头,笑嘻嘻道:“没关系,逃不过的终究逃不过。”

    是夜,月朗星稀,晚风微凉。农舍更是难以避风,独孤去闲跑去打点什么了,一时间整座破旧的小农舍,就留了他们两个人。

    说到这他挺直的脊背突然塌了下去,整个人宛若崩塌的巨山,一瞬间山石滚落,溃不成军。

    顿时,她的心口一颤,有些不可思议的去寻那人的眉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愠怒,没有受伤,只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有那始终改变不了的不怀好意……

    那人笑了笑,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拔起了旁边的枯草,“黑瞎院和西境蛮妖联手抢龙骨鞭,无不昭显西境的野心。加上起初那歌舞会上的乱子,那蛛妖说过,穷奇现世,血流漂杵。这时候,一向被西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飞琅将军又在白骨岗失踪,你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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