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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所有的羁绊都会消失,惟一的记忆也终会随着时光慢慢消散。这对于活着的人而言,是人生最大的痛和苦。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沈念的双手,倾身,额头缓缓抵靠在沈念的肩上,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姐姐,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姐姐,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要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只是刚一打开房门,她就看到江翊泽双目微闭倚靠着墙壁,坚毅的下巴上布满青色的胡茬,剑眉紧紧蹙起,薄唇紧抿,神色憔悴苍白的可怕。
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走着,窗外的灯光照射进黑暗的屋内,洁白的墙壁上隐隐约约看到两人相拥的身影。
然而如今,沈念的那句话似是一道魔音深深地纠缠在他的心间时,他恍然明白,这世上原来还有比死别更深沉的痛,是爱别离,是求不得。
“不苦,一点儿都不苦!”
固执的话语,悲伤的情绪,看着这一刻的江翊泽,沈念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五味杂陈。
曾经,江翊泽一直认为,这世上最深切的痛、最沉重的痛,莫过于死别。
寂静的房间内,一股沉重的伤痛在空气中流动。
“即使我为另一个男人生下了一个孩子,你也不放手吗?江翊泽,回忆是我和回想的孩子!我们两个之间,是我先骗了你!”
第37章
简单地画了个淡妆之后,沈念准备出门上班。
江翊泽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兴许是他保持一个姿势坐的时间太久,刚一起身的他身子有些虚晃,沈念心中一惊,伸手就要去扶他。
她极力忍耐着颤抖的身体,双目清冷地直视着江翊泽那双望着自己的邪恶目光,忽然,她低头埋首在他的颈侧,找到那根明显的筋脉,张嘴,恨恨地咬了下去。
感受着面前的男人开始不老实地在自己的身上煽风点火,沈念顿时觉得一股凉意蔓延全身。
一夜的哭泣使得沈念第二天醒来时,眼睛肿的犹如核桃。
他抬起眼眸,带着沈念并不陌生的坚韧,深深地望着她,“沈念,我不在乎。”
他埋在沈念的颈间,清晰地感受着她齿间的力度,突然间闷闷地低笑出声,“呵呵呵.....咬吧,狠狠地咬吧!纵使你把我咬伤,我也不会放手!除非我死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对你放手!”
这个漫长的夜里,他似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颓丧地坐在沈念的家门口,听着房门的另一端那一声声压抑的哭泣声,江翊泽已经完全没了痛感,整颗心木木的、麻麻的,犹如当初躺在手术台上时的那种感觉,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们依旧埋在彼此的颈间,嗅着已经渗进骨髓的气息,冰凉的泪水滴落在温热的肌肤上,犹如冬夜里的寒露,凉了彼此的肌肤,更是凉了彼此的心。
他喑哑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压抑的痛苦,略显粗嘎,“沈念,对我来说,最大的苦是同你分开。”
他们以这世间最亲密的姿势痴缠,两颗心的距离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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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冷敷,虽然已经没有刚醒来的时候肿的那么可怕,但是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出来哭过的痕迹。
她抓住江翊泽的手腕,清澈的嗓音里带着慌乱,“江翊泽,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在这深沉的夜里,不知是谁先选择了妥协。
幽暗之中,悲伤的呼吸交织之间,沈念温软的声音犹如一把利箭划破彼此间仅有的一抹安宁,以强硬的气势拉着彼此往痛苦的深渊坠落。
只是,手刚伸出一半,陡然想起两人如今的关系,便狠下心不露声色地放下了双手。
江翊泽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抬起右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突然间感觉到心脏一阵绞痛,仅仅眨眼间的功夫,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精致的面部轮廓缓缓淌下,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沈念望着他星辰般的眸子,看着他眼中的固执与倔强,她只觉得心里很疼。
刹那间,江翊泽感觉到一股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只是,抬起脚经过他的时候,沈念听到江翊泽声音沙哑,略显虚弱无力地说道:“沈念,等一下。”
沈念轻轻关上门,看了他一眼后,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情绪就往电梯口走去。
江翊泽望着沈念收回去的双手,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江翊泽以为,他这辈子遭受的最大的伤痛莫过于两个多月前的那场浩劫,亲眼目睹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群人葬身火海,而他却无能为力。
原来,不知何时起,沈念已经被江翊泽抱起,修长的双腿羞耻地夹住他精瘦强健的腰肢,原本黑色的风衣不知何时被脱下,里面的黑色衬衫此时也已被某个恶劣的男人解开了几颗衣扣。
沈念注意到了江翊泽的变化,看到他脸色愈加的苍白,心中蓦地涌起一股不安。
沈念愣了一下,当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时,只觉得很是无奈和疲惫,“江翊泽,你这是何苦呢?”
沈念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望着他右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佛家有云,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