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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退去后,临昭王不觉长叹一声,向椅上坐了,良久之后,自语道:“我该去看看她。”说着,踱步走出书房,往内院而去。
当晚益谦没有回来,倒是承昭王派人来说:益谦在他那里住下,旦日便回。
竹心恭敬老实道:“王爷,王妃伤于背,衣不遮体,恐怕……不方便见王爷。”
“王爷莫动。”她缓缓睁开眼睛,从容淡定,没有被冒犯的惊慌和不悦:“才上了药。”
王管家低头吐舌:“应该是承昭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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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昭王闻话微皱着眉,一眼严肃,认真待她说话。
临昭王眼望望里头,顿顿,又道:“我……进去看看。”
话说这益谦当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失控,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过这种父亲娶后母他该怎么办的问题,因为他潜意识里就有父亲不会再娶他人的想法。父亲这个人沉默寡言,不喜聚友,惟愿一人独处,更别说如何和一个女人相处。可如今都变了,王府里多了个女人,父亲的心就没那么随意地留在自己身上,日积月累的叛逆,导致他一股脑爆发。
书仪睡着了,竹心收拾一番便出去门口看着,远远见临昭王的身影跨步走来,心下惊异,福了福。
片刻,他有些紧张,不知为何控制不住地撩起了她轻衣。
书仪一字一句道:“王爷若不介,请交由妾身教导。”
临昭王没有立即回答,只深深地看着她。他确是一个成熟的男子,高大的身影和着那股稳重的气质,不苟言笑之时,整个人像是一座静默的山岳,正背对着光,看不清他是什么神情。又过了许久,他才用低沉的声音问道:“王妃之见,该当如何?”
书仪迟疑一会,不曾惧:“一言说:声名成毁,决于片言行止。世子乃皇家血脉,理应更重品目,可如今世子此举不像个读书知礼的王府公子行事,倒像市井耍泼、村野无赖。妾身虽比不得先王妃,到底是他的长辈。妾身打破先王妃的花盆,此事自有王爷您来处罚。若妾身的过错由一个晚辈来理论,传出去会不会让人家笑话王府世子眼里没有长辈,不懂孝顺呢?”
来到跟前的临昭王问得犹豫:“王妃……怎么样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靠近一点看看,又怕一走近就会吵醒她,拈了拈袖子,还是走了过去,轻轻坐到床沿边上。
临昭王静静看着她:“王妃请说。”
书仪眉未画,淡得像看不见一般,更添几分寥意。她说:“此是因我无知而起,苦果自食。只是王爷——”说这话时她停下,语意延长,言未尽。
承昭王哈哈哈大笑,言笑之际,丫鬟进来奉了茶,承昭王先品一口,说道:“益谦都和我说了。王嫂无碍否?”
承昭王斜雨竹林,笑得开朗,张手虚拦:“王兄且慢,有话好好说。况昨晚我已帮王兄狠狠教训一顿,也够了。”
他似在犹豫,似在琢磨,最后定下决心:“如此便劳烦王妃。”
书卿杏眼流转出娉婷绰约,眉目间却隐然有一股肃气:“世子确要好好教训!”
临昭王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大喝:“他跑去了何处?”
临昭王瞬间盯着承昭王,哑然片刻:“王弟!”
这早膳才罢,承昭王便带了人回来。一见益谦,临昭王雷霆大发,气不打一处来,正欲命管家找人把他捉着。益谦吓得脸色发白,立即往承昭王身后躲,边躲边急急呼唤道:“王叔救我!”
卧房里关上了门窗,光线昏暗,他绕过屏风,果见书仪趴睡在床,着一件轻衣。
半晌,又听得临昭王低低沉吟:“我与她好歹也是夫妻……”
竹心神情一惊,转瞬躬下身子,声音变低,语带抖瑟:“是,是。”
只见雪白的后背是触目惊心的长长的红淤伤,稍稍化脓浮泛起的皮肉混着刚刚抹上的膏药,鲜明纠人。他的手掌有茧子,粗糙,微微灼热,轻触她的背部,在伤处烙上热气后便散开来。
“虚礼不必。”临昭王声音里歉意掩着怒意:“王妃受委屈了。是我教子无方,纵他目无尊长,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王爷气得一拍案几,怒道:“还不去把他拿来!”
承昭王虚拉住,示意管家带走益谦,才又清朗笑道:“好了好了,王兄,切莫再气,你看连儿子都怕你,见到你像老鼠见了猫。不知我那王嫂怕不怕你?”
竹心道:“回王爷话,已上药,无碍。”
晚回府却清楚来龙去脉的临昭王顿时面如金纸,边回书房,边喝命管家把益谦抓来。
临昭王低声冷然道:“休要拦我!王弟的教训怕不是拿起鹅羽当棍子来杖责吧?”说得承昭王不好意思一笑,他怒道:“他便是吃准了王弟你面和心软,才窝藏到你那里。不懂尊上是一错,做错不敢担责,错上加错,可恨!”说着又要亲自去抓益谦。
她合目入睡的样子,像一弯浅浅的月亮,安稳恬和。
王管家连连叠声道:“是是是。”忙退出。
王管家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来报说:“世子已经跑了。”
临昭王速速收起了手,静默的脸下略略尴尬,稍稍结巴:“你,你醒了?”
临昭王虽与承昭王是亲兄弟,但天差地别。承昭王为人亲和儒雅,临昭王长得剑眉星目,不苟言笑,眉宇间隐隐一丝峥嵘,直教人不敢直视。
书仪扬起枕着的手,拨理了一下乱发,诚恳笑道:“王爷来了,该让人通报一声,妾身好准备。”
临昭王也是恍惚想起,他算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自己这个妻子。
客套一番之后,他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