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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卿长睫微掩，冷然而立：“如果我死在这里，殿下猜，沈清言受此折辱，会不会鱼死网破？”

    “看来五皇子你要失望了。”说着书卿扬起左臂，袖口已是随之撩落，那尖尖的冰冷的簪子尾端正在她的右手掌控中狠狠地划下她的手腕处。不一会儿，鲜红的血从手臂滑落，先是一滴一滴，慢慢地血流如注，黏湿了袖口，白臂艳血，甚为鲜明。

    “我自然是伤不了你——”书卿勉强镇定心神，徐徐把玉簪尾尖移至自己的脖上：“对我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五皇子满眼旖旎，双眸带邪，笑而不语。

    书卿满心厌恶，怒道：“堂堂五皇子，本也该是光风霁月温雅之风，怎可如此淫邪，为君子所不齿！”

    书卿顿住，停下，坐直身子，脸容已释放出不解与愠怒。

    书卿惶然大惊，颓然坐下，心里顿时天崩地裂，痛苦激荡难言！

    “何处？”书卿问。

    五皇子握紧了拳头——竟真敢下手逼他！她这样玉石俱焚的壮烈让他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耻辱。犹如撕破脸皮，他瞬间怒火中烧，一步步沿着她的退步走去，眼里寒光直射，仿若见惯千军万马丈夫搏杀，丝毫不介眼前女流执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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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卿深吸一口气，接过茶盏，勉强饮下一口。

    书卿止住了笑，神情中隐隐带着冷冽，道：“殿下以为侯门美妾，皇室侧妃很稀罕吗？那种只能仰视不能平视的身份还不如一个田舍之家的主母来得实在！”

    “你！”

    五皇子闲闲歪着头：“她已经安然回去。”

    五皇子瞬时惊愕万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这么烈性，看着态势定是伤口不浅，她却神色如常，看不出来丝毫的痛苦，仿佛被划伤的不是她的手腕。

    她的脸上是庞大不可言说的怅惘，声音微有嘶哑迟疑：“赎走？”忽然明白了什么，顿住，凝视着五皇子，道：“沈清言他——”

    “呵？你觉得你可以伤我？”

    “你！”书卿怒目圆睁：“就不怕沈清言追究？便是无法撼动殿下根基，朝野存议，殿下也不会好过！”

    五皇子深深看了书卿一眼：“没错，他带来了赎金，带走了林雨归，留下了夫人，你。”

    五皇子很满意，喉咙里滚动着低低的笑意，徐徐说道：“林雨归被赎走了，夫人——懂的。”

    她惊得推开，浑身起鸡皮疙瘩，站起来，大喊：“殿下，要做什么！”

    “还没喝完。”五皇子语气温和优雅。

    五皇子额上青筋微微暴起，眼藏寒霜，直欲噬人：“你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怕他？”

    书卿注目于他：“请殿下解惑。”

    五皇子闲情地摸着自己的指甲，道：“君夫人一定疑惑，既然林雨归都能安然归家，为何你被扣在这里？”

    书卿眉尖微蹙，双手紧握成拳，一扬喝下这杯茶。

    “皇妃？那可不行！她除了长得美，一无所有，当个侧妃就是天大的恩赐了。”一句话又惹得书卿连连冷笑，笑得五皇子有些发麻，他目光定格：“君夫人笑什么？”

    “我今朝并无殉节之风，当今之世皆是贪生怕死之辈，尤其女子……”五皇子心底的阴狠能够点燃满地尘埃，他一字一句凌冽道：“君夫人，我赌你不敢死。”

    她压下自己跳得几乎要蹦出喉咙的心脏，问道：“可是……真的？”

    闻言，五皇子挑眉：“她伤心什么！哼！她是不识好歹，当初要是跟了我，现在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还委屈了她不曾？”

    “五殿下那么钟情林雨归，当初何不娶她为皇子妃？”书卿凌厉发问。

    五皇子起身，嘴角噙着丝丝戏谑，越走越近：“真不知沈君放着正经夫人不救先救林雨归是何道理？而君夫人却想着为他守住名节——”

    书卿攥紧衣角，手心沁出手汗，还恍惚听见自己的心要跳出喉咙。

    这等威胁不起作用，她已然被吓呆，微仰着头。那等疼痛挠心让她额角沁出涔涔冷汗，锋利带血的簪尖虽直指向他，却随着身形而颤抖不止。

    书卿听得似被冻凝了一般，僵在那里。良久，盯着五皇子，她拔下头上的簪子，狠厉蔓延上唇角：“你要是不放我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五皇子顿时觉得可笑：“伤不了我便伤自己，可是掩耳盗铃的戏码，君夫人？”

    五皇子扬起头，双目烁烁：“是真的，我为何要骗你？”

    五皇子笑意越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里是小秦楼，君夫人以为如何？”

    五皇子气淡神闲，不理会她的神情，悠然倒掉书卿未动过的那杯茶，再重新倒了一杯，递过来：“清茶易冷——君夫人，本殿下的茶，你一直没喝。还没有谁让我倒过茶，这面子，君夫人给不给？”

    五皇子略略停顿，听得她话语含有对他身份权势的鄙视，不由被激怒，声如二月刚破冰的泉，寒凉清冽：“君夫人！”而后一笑，声音依旧很温和：“可知林雨归去了何处？”

    五皇子阴冷一嗤：“把夫人请到这儿来，就是谅沈清言不敢闹大此事。你与他名节一体，若是闹得天下之人皆知他夫人从小秦楼走出去，会怎么想？所以——他可不敢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