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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眼,看靠于胸前的她未有回应,薄唇亲吻着她颅顶的发丝,搂住她的手臂更紧,口齿不清撒娇似道:“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碧奴仰头蹙眉嗔怪:“怎么跟个小孩一般?”

    第37章 黛瓦

    沈清慎去了西砚之后,凌望也来信让黎宜今回去。

    书卿本就对她遇险一事怀抱愧疚,既是家中要她回去,也不好再留,好在大体无碍,能经受一路颠簸。所以书卿与她即便不舍,也送她离开。

    黎宜今走后,书卿又恢复到古水微澜的生活。

    说古水微澜也不太合适,毕竟她永远想不到,即将到来的会是她一生中刻骨铭心的惊涛骇浪。便是这大浪,淘尽所有绵延不绝的灿烂和沧桑,即便再酝酿,再重生,都无法再长出同样的花来。

    可那时的她哪里知道这些,她还只是沉浸于深闺内院罗裙珠钗的忧伤之中。

    这不,她这才微微捂着额头离开秦氏卧室,太过失神,被外头的台阶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跌倒。好在珍珠就等在外面不远处,及时过来扶稳她。

    珍珠看着她出来后的神情与进去时完全不一样,稍有担忧问道:“夫人,怎么了?”

    书卿迟疑地把目光转向珍珠,不想太明目张胆地暴露自己的烦闷,只轻轻摇首冷淡微笑。

    能怎么样?

    左不过是心肝肉明津三天两头闹病,秦氏一顿气发在她和莺萝身上,说作为嫡母和亲娘都怠惰!莺萝哭哭啼啼话中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不曾想言语中尽是表露自己位份不大无权做主,听得秦氏火冒三丈,直叱骂书卿料理内院多年,却还不懂其中门道,连个孩子都照料不好。

    书卿只辩驳两句即被呵斥犯上,秦氏令她回去静思。

    沈清言亦因黎宜今和沈清慎闹得不愉快之事对她不冷不热,或者说一直都是淡淡的。

    总之,她极为疲倦,无时无刻不在想,作为女子,嫁人到底有什么用?若真是只会受各种委屈,何必嫁人?可很快这个想法又随风飘散了,自古女子不能出外做一番大事业,她真不嫁人又能怎样?出家做尼姑么?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然后联想到了什么,随口问珍珠:“今日十五了,不知静明寺那棵银杏树如何?”

    珍珠知道她的心思:“不如我们去看看?”

    她合上杯盖,起身:“好,准备准备。”

    珍珠欣然点头,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可要知会大爷一声?”

    书卿摇头:“让小丫鬟知道我去哪就行,若是大爷问起,便让她告诉,若是不问,不必相告。”

    ……

    静明寺内,书卿接过珍珠点燃的三支香,跪在蒲团上堪堪拜过三下。巍峨肃穆的佛祖目不斜视俯看众生,聆听着众多善男信女的默愿。书卿也没许什么愿,她就单纯想拜拜佛祖,静静心神。随后起身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转过身来,只见斜旁边盘腿坐着一个小和尚,手捻佛珠,敲着木鱼念经。

    香客有些稀廖,三三两两而已。

    迎面走过一个有些奇怪的和尚,她低首之前瞥见一眼,甚觉奇异,不是什么穿着打扮之类的外在奇异。在她的意识里,日复一日被佛音浸淫的僧人都有一股飘然而去的出世姿态,是永远也模仿不来的。

    方才那个和尚眼中收藏着的是与僧衣木鱼背道而驰的烈气和莽气。

    算了,这世间无奇不有,修行之人又怎能随意揣度?

    绕过佛寺后院,这边比较清幽,林荫遮阳,鸟雀在屋檐上方朗声叫唤。

    书卿来过这里,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禅房,阳光洒在青砖上,细草长在青砖上,僧人觉得佛所在的地方就该自然平等,便由着它生长。房间里正中央供着一尊佛,还有香烛贡品等,简简单单的布置,就是光线有些暗淡,有一股深深的寂寞。

    正安心打量此处,背后一声叫唤:“君夫人。”

    她转过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哦,是林夫人,好巧。”

    林雨归的眼睛依旧润泽:“夫人怎一人在此?”

    她笑道:“原要捐些香油钱,可钱银在马车上,便打发了人回去拿,我在此等她。林夫人今日来拜菩萨么?”

    雨归垂下眼帘:“我夫君身子总不好,得空来为他祈福。”

    两人就地闲话不少。

    奇异的是,谁也没有再提起家中琐事,说的尽是佛法禅经,庄老之道,更与此处云水之境相得益彰。

    可能是聊得太过尽兴,又或许是来人甚是敏捷轻快,以至于些许局促踏步声之后,她们才感觉颈侧的剑锋像是从皮肤上划过。

    两人不由浑身颤抖,凉意顿生,额头冒出密密的汗珠,几乎软倒于地。

    是劫匪!

    谁会想到皇家寺院藏进劫匪?况且她们的家丁都在寺庙外头,并不知晓!

    怪不得方才有难以言明的杀气。

    脖子上有刀刃的林雨归冰冻一般不敢动弹,她首先声音抖索道:“你们是谁?你们想要做什么?”

    却听到一黑衣人悄声问道:“这,哪个是林夫人?”

    书卿一愣,看向雨归。

    另一个黑衣人很快打断:“别管!都先带过去!”说着转头对两人说:“得罪了,两位夫人,请随我们来。”于是两个黑衣人执刀在前面带路,后面又跟着两个。

    书卿和林雨归这两个闺阁妇人何曾见过这种仗势,哪怕只是一把长刀都觉得恐惧,只能僵身被迫跟着。

    一路过了寺院,往后山竹林走去,灰白色的鸟雀扑棱着翅膀飞过竹枝,渐渐消失在蓝白的天空中。这小路许是太久没人踏,各种枯枝烂叶,碎石遍地,杂草丛生,很快就走得一身微汗。

    但面对人人手中明晃晃的刀光,两夫人脸色惨白,不敢大口突气,更不敢说一句话。

    再往下走就是一个经年的小木屋,由于是竹林深处,潮湿不能见阳,木板都发霉腐烂许久,好在里面的一桌四椅还算干净。

    两夫人进去后,所有黑衣人都出去守在门口处。不一会,便听到外头有人讲话,似乎是个重要人物出现了。书卿和雨归紧紧靠在一处,相互攥住对方的手,警觉盯着门处。

    一个身穿黛紫色衣袍的年轻男子徐徐走进来,挺秀高颀,浓眉大眼,有着高贵的气质。

    林雨归顿时放松了手,花容失色:“五殿下……”

    书卿闻言亦大惊不已,这位锦衣楚楚的男子竟是当朝五皇子!

    只见他目光默默摄紧了林雨归,仿佛是好久不见的朋友。美人本就是秀色可餐,饶是林雨归的一惊一颤,一颦一怒都成了他尽收眼底的美景。

    五皇子笑容亲切,眼眸黑漆:“雨归,一别多年,你还好吗?”

    雨归看定,心下即安,毕竟知道来者是谁。她问:“五殿下,你此般是何故?”

    他的声音如同一抹吹过山林的风:“这么久没见,你也不问问我过得好吗?”

    雨归客套回应:“五殿下贵为皇子,怎会过得不好?”

    五皇子抚摸着食指上的宝石戒指,戒指闪着幽幽的光:“当然过得不好。这么多年了,都忘不了你。要不是当初你执意跟定他,不肯入我王府,现如今他也没嫁得,倒是嫁了个破落乡绅,后悔么?”

    听了这话,不远处的书卿原本淡和的眼眸也慢慢布上了一层迷惑——他是谁?

    雨归从容而言:“这是雨归的选择,后不后悔与殿下无关,还望殿下放我等出去,否则殿下光明磊落的名声将无法保全。”

    “放?好说好说,等我耍耍他就放了你。”五皇子悠悠转动一下自己中指上的玉石指环。

    雨归听得惧意横生,看了一眼书卿,按着心口道:“殿下是什么意思?他已与我毫无干系,殿下这不是……”

    五皇子收起了笑容,目色转瞬阴沉,闪烁着幽暗的火苗:“说没干系就没干系?我就是想看看他对你还有没有居心?”

    林雨归忍不住轻嗤一声:“我儿都几岁了?他也娶了妻,美满幸福,怎么会和我还有干系?殿下莫不是打错了主意?”

    五皇子凝视着她,一如既往地慢条斯理:“两年前,我才得到父上的旨意从烟郢回到昭京。他好绝,临了还与东宫参我一本。烟郢那地天高皇帝远,昼夜难熬;他倒好,早早归来且娶妻成家。”忽而眉宇凛冽:“这笔账没完!”

    林雨归虽满心的怒气,但却也慢慢冷静下来,神态自若道:“既然是冲着我来的,请殿下放了这位夫人。她与你我无干,莫要牵连无辜。”

    “我原是有此意的,只是……我们的话,夫人都听到了,放了她,岂不是玩不了了?”五皇子漫不经心。

    一言而落,书卿后颈顿时一阵汗毛倒竖,心口拼命乱跳。

    雨归秀眉横蹙:“殿下你!”

    “报!”门外来了一个随侍,打散了小屋子里紧张的气氛。

    五皇子不曾回头,冷然问道:“何事?”

    随侍先是看了看屋里的人,眼神过了林雨归后突然间落在了书卿身上,似有犹豫地不开口。五皇子察觉他的小心翼翼,给了他一剂镇心丸:“无妨,说!”

    随侍躬身道:“回殿下,山寺下人来报,两位夫人,一位是林夫人,另一位是……沈君夫人!”

    第38章 疾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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