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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双眼如寒光一般,分明是见她深深震颤,才冷声说道:“这是落胎的方儿,大夫给云嬑开的。”说这话时秦氏的手是紧紧抓住了座椅扶手,颤抖不止。
云婳眼底泛起了忧伤,眼角仿似要落下泪来:“这么说,四姐姐她——”
秦氏先抿一口茶,看了她两人一眼,说道:“你们也该听说云嬑的事。”说着把压在茶杯座下的一张纸方拿起展开,递给书卿。
行到秦氏主院卧房门外,站在门口小丫鬟向里面报一声:“大夫人来了。”书卿抬首顿了一下,才缓缓进来。秦氏神色比以往更为严肃,坐在卧室的内安置的太师椅上,早有梦潇一语不发端立于其中。丫鬟下人等皆退去,只留婆媳三人,屋里沉重得透不过气。
两人颔首点头,皆回:“太太放心,这个自然。”
书卿和梦潇低下了头。
当天,云婳便听话搬了过去。于是毓秀苑轩窗寂寞,屏帐怅然,其中草木皆摇摇落落,不过只有几个值守的老妪。
秦氏沉声:“蛮儿、小四大他太多,况他打小便与两位兄长不亲。便想着他与云嬑、云婳三个一处,一同识字,后面再分开教养,也无不可。且年纪又小,出入姑娘的院落也不拦着,染得小五心思更为不同,本来就该发觉不妥!竟不知还有这么大的祸端!”言罢,秦氏重重地打下太师椅扶手。
见秦氏如此动怒,更知此事的严重性,书卿半晌才敢问:“不知云嬑该如何……”
秦氏怒不可言,字字顿雷:“你们与他二人也亲近,怎么不知道其中异常?我当有你们在,把他们交给你们好好看着,自己偷懒一会,没承望你们——!”
书卿梦潇两人一听无比震惊,脸上更了颜色,脑里五雷微鸣,不敢相信!
一语更让两人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愣着两只眼睛看着——未出阁与人淫/乱,更有珠胎暗结,每个罪名都是可以按族法杖毙的!
两人再次垂首低声答了:“是。”
书卿屏下息也回:“看五弟对四妹妹、五妹妹没有不同,便是对我们都是尊礼无越,所以,也觉并无不妥。”
第7章 西洲
出来的时候,书卿心神不宁,梦潇也是脸色稍白,为着清思云嬑之事,心中皆有一股浓郁的忧伤。书卿想开口说点什么,梦潇却是低首微欠身,然后分路而行。
春天的时候,好几棵榆树枝头先是缀满紫色花苞,再过不久便结出一簇簇浅绿色的榆钱。
落琴回道:“四夫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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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目光向书卿与梦潇身上重重一扫,话语掷地有声:“既然你两都在这里,我便一起说了。既是沈家妇,少不得要为沈家绵延子嗣,与夫婿随和。再不要说原做姑娘时如何如何,我沈家自有我沈家的规矩,子嗣一定要有,不论嫡出庶出。若不从,即便我那两个儿子愿保你们,我也不能保。”
梦潇微微生了些许惧色,一改往日的清冷,也多分柔顺,出位低声道:“回太太,原以为是五弟与四妹妹年龄相仿,自幼感情更好些;又小,混沌世界天真烂熳之时,坐卧不避,嬉笑无心,不曾想……”
这边书卿也是为云嬑的事忧心,到底生了什么病竟连说都不能说,想问点什么,太太显然没有明说,沈清言又出外去,不好言语,剩下谁也不知道,少不得内心焦灼。
于是余下的闲暇便想起了与沈清思的点点滴滴。
两人听说回答:“是。”便低头默然不语。
秦氏冷然说道:“我与老爷自有道理!此事断不可说出去!”
忽然落琴进来说:“太太请大夫人到内间去,有事呢。”
……
半个月后,沈清思自烟郢回来,被国公爷棍棒相加,打得几日见不了人,并禁跪佛堂,不题。
书卿短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惊诧,手在抖动,忙低头说道:“太太责罚得对,我等不敢辩。只敢问太太,这是和谁……”
秦氏厉声:“小五那个作孽的畜生!”
书卿有些慌,和梦潇对视着一眼,双手接过,与梦潇细看上面的内容,只见写道:“归尾、红花、丹皮、附子、大黄、桃仁、官桂、莪术各五钱,白醋糊为丸。每服三钱,黄昏一付,半夜一付,五更一付。或一付即下,不必再服①。”看完面面相觑。
“竟已经两个月!”秦氏满面沉肃,语气严厉渗人:“你们作为长嫂,不要你们操家持业,只要你们带着两姑娘学针线道理,若有尽心,为何不能早些发觉?若有发觉,为什么不早些制止回我来?”
“这就要看她的造化了。”冯嬷嬷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最初那几天,她心如死灰,几欲了结,待想着是要白绫还是吞金的时候,沈清思的脸尤似在旁。虽近在眼前,却星月隐晦,她始终看不清,便更想看清。
书卿愣一会问:“什么事?是叫了别人还是单只叫我?”
彼时,阳光从花窗照射进来,地上有斑驳的影子。云嬑正卧着榻上,才消了孽障,体虚身弱,无能言说。只能发呆,望望天,浮云悠悠,看看树,绿叶蓁蓁,外头天气好,她却心中空荡难言,好似多明媚的世界都带着一层灰。她已经与外头世界隔了一堵墙,这堵墙上长满了青苔,又潮湿又冰凉。
“那就走吧,珍珠。”说着,珍珠应了一声跟过来。
秦氏依旧沉声道:“你们年纪轻,不知道这里头的利害。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头一个重的便是名声。我们沈家家训严厉,哥儿爷们开蒙之初即被教导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八字,故而家风名声在外,长幼有序,尊卑分明。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关系非小!岂可轻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