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很想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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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柯枞应脸上全是笑，“你周末要来？”
老人家到底看不得孩子遭罪，眼睛都红了，嘴里说着，“疼跟奶奶说，奶奶去找医生给你找止痛药。”
柯枞应睁开眼，冲她安抚地笑了一下，“我没事。”
“嗯？”他故意问，“小祖宗，想我了吗？”
葛岸等她进了家门，这才转身骑着摩托回去。
“操。”葛岸真的服了，拿了摩托车钥匙转身走了。
柯枞应是晚上醒的。
她跟顾亚秋说了句，“我去睡了。”这才提着袋子上楼。
“想。”苏软哭着说。
“不会委屈他？是啊，他都被人打得后脑勺都流血了，缝了十三针！十三针！你这叫不会委屈他！？”
已经吃了两片了，但不起作用，疼得厉害，越疼越清醒。
苏软蜷缩在楼梯上，扶着栏杆小声呜咽起来。
父母也来了，爷爷奶奶也不停地拉着医生问情况，葛岸几人也都在病房里，整个病房人虽然多，却都没敢大声讲话，怕吵得他头疼。
“什么？”他没听清。
柯枞应目光转了一圈又一圈，没看见苏软，却也知道时间晚了，她肯定走了，只是不放心地用眼神看了眼葛岸。
苏软又不说话了。
咚，咚，咚。
柯枞应脑子一直泛疼，他把手机离远了点，嘶了口气，又靠在耳边说，“开玩笑的。”
像锤子在脑子里不停地捶砸。
手机响了起来，他滑动接听。
苏软立马明白葛岸买了什么，大概是柯枞应关照的，他总是细心周全。
她哭得哽咽，声音却清楚了些，“我很想你，柯枞应。”
苏软把脑袋藏进被窝里，小声说，“嗯。”
苏软声音又小又软，“等周末放假……”
苏软不知道袋子里装了什么，只把袋子放在身前，可以让她看见。
苏软蹲在超市的角落里，握着手机，听到这话，眼泪又下来了。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鼻音，“柯枞应……”
他喉口溢出笑，“我很想你，醒来第一眼就想看见你。”
柯枞应把桌上的保温瓶“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正在争执的父母转头看向柯枞应，只看见他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后脑勺被纱布缠着，他只能侧着身体躺着，脑后垫了两个枕头。
“历芷兰！我说过，物质方面我一定会比你给得多！这就代表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照顾他，有得有失，我不可能面面俱到！但我不会像你，离了婚就迫不及待找了新男人！一年你才回来看他几次？起码我还单身！逢年过节，我还有时间回来陪他，就算没时间，我也不会委屈他！”
“在超市里面。”她小声说。
只喊了这么一声，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哭着站起来，把手机还给葛岸，攥着导盲杆往家里走。
“嗯……”她咬着唇，声音愈发含糊了。
奶奶找了扫帚过来打扫干净，临出去前，心疼地摸了摸柯枞应的脸。
“怎么办？”他的声音离手机很近，呼吸都似乎喷了过来，带着气音洒在苏软耳廓，“想你想得都睡不着了。”
苏软没说话。
“我不配，你配？起码这医药费赔偿费我能二话不说全付了，你呢？你现在惬意了，帮别人养儿子养上瘾了，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了是吧？！”
葛岸冲快到门口的苏软喊了声，随后匆匆拿了几包卫生棉付了钱，把手机塞进苏软口袋里，把袋子送到她手里，“来电话会接吗？滑一下就行，明天到学校还给我。”
葛岸在手机上打了字，递到他面前。
苏软眼泪大颗往下落。
才刚躺进被窝，电话再次响起，她赶紧滑动接听，滑了几次，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他没什么情绪地说，“你们都出去，我想安静睡个觉。”
只听到柯枞应低而温柔的声音说。
“应哥。”葛岸接了电话，问，“我回去了？”
“在外面？”柯枞应问。
“打架这种事也能赖我头上！？是我柯建德叫他去跟人打架的？！历芷兰你给我说话动动脑子！”
柯枞应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有些无奈，“哭什么，我又没死。”
“柯建德！你说话要点脸！当初是你要争小应抚养权的！”
柯枞应父母还在互相埋怨，自从两人离婚之后，柯枞应就变了性子，成绩一路下滑就算了，天天鬼混，不是跟这个打架就是跟那个打架，好好的一个三好学生，混成了学校的头头。
他捂着后脑勺皱眉直吸气，苏软在那头小声喊，“你怎么了？”
苏软咬着唇不出声。
她怎么会不知道。
她以为柯枞应这是要挂电话了，握着手机急着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咬着唇又喊了他一声，“柯枞应。”
其他几人看葛岸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柯枞应的家人，他们也不好意思留太久，打了招呼都离开了。
她吸着鼻子，鼻音很重，“柯枞应，对不起……”
所以在用自己的方式哄她。
他根本不是睡不着，是担心她害怕得睡不着觉。
“用完了吗？”顾亚秋有些愧疚，“你跟我讲啊，下次我去买。”
“回去了？”柯枞应问。
【放心，送她回去了。】
苏软回到家里，顾亚秋正在等她，见她回来便问，“大晚上买什么去了？”
病房门被关上，整个单人病房安静空荡，他闭上眼，脑子里只剩下清晰地痛感，像鼓点，像心跳。
“刚刚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隔着手机，他的声音沙沙哑哑的，却很温柔，“小祖宗，你想我了吗？”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
“行啊，我不动脑子，你会动脑，那你动动脑子告诉我，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疼。”他故意逗她，“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苏软怔怔点头。
“想抱抱你。”
敲得他疼得咬牙。
柯枞应看了眼时间，冲她说，“把手机给葛岸。”
他明明流了很多血，后脑勺受了很重的伤，应该躺着好好休息，却还费尽心思来哄她。
柯枞应脑子一激灵，“操，你说什么？操，疼……”
苏软胡乱地擦眼泪，握着手机问，“你疼不疼？”
是葛岸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苏软的声音。
柯枞应笑着冲手机那头说，“我从现在开始，就要盼着周末了。”
“把手机给她，再给她买点……”柯枞应说完，把电话挂了。
“当初离婚不是你想带着他的吗？现在他出了事，被人打成这样，想找你人都找不到，你配做父亲吗？”
苏软眼眶通红，她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哭出来。
柯枞应仍不放心，压低声音冲葛岸说，“送个手机过去。”
柯枞应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又哭了，小心我现在就跑过去亲你。”
“亲亲你。”
“回家……”
“不疼。”他笑得像没事人一样。
苏软小声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