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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回来时, 枯燥的演讲已经结束。温淩用小盘子装了几块小蛋糕,一个人去了外廊台阶上坐着。

    正吃着, 有人从后面拍了下她的肩膀。

    温淩差点噎住,回头:“傅总?!”

    傅南期在她身边坐下来:“看到我很意外?”

    温淩有那么会儿没说出话,眨了眨眼睛:“您不是不来吗?”

    “会开完了, 闲着没事,过来看看。”

    “……哦。”

    “好吃吗?”他目光下移。

    温淩这才注意到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刚刚一通乱啃, 还剩下不少, 只是颜色都糊在了一起, 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他刚刚那一声尾音上扬, 如今回忆起来, 莫名带着几分调侃。

    温淩脸热:“……还好。”

    “我看是挺好吃的。”

    “……”求求您别说了, 给留点面子。

    似乎是看她模样可怜, 他没再打趣她,转而道:“怎么不去大厅里?”

    “您不也没去吗?”

    “我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

    温淩诧异:“不喜欢?”

    傅南期:“怎么?”

    温淩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可是您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不合群的人啊。”做什么都好像游刃有余,无论身处何地, 位于何种环境,他都是那么从容。

    而且,随便说两句话都是那么得体。

    这么会跟人打交道的人,竟然说自己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你不也逢人就笑?这时候却一个人呆在这儿?”

    “我不一样。”温淩想了想说,“我那是没办法,要吃饭,遇到比我厉害的人就得巴结,您不一样啊。”

    他哪里需要巴结人,迎合别人。

    可偏偏待人处事那么周到,那边是一些无名小卒凑上来跟他搭话,他也保持应有的礼节。

    他要是不喜欢,不理人不就行了。

    好似看出她的想法,他笑了笑,修长的手随意搭在了膝盖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话你听过吗?”

    温淩点头,又摇头。

    望着他,不解。

    点头是因为听过,摇头是因为——不懂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

    “在其位而谋其事,人处于社会这个大染缸里,哪有绝对的身居上位?又哪能真的不顾忌其他人?我们都有自己应有的位置,应该做的事,就算我再不喜欢,为了我的工作、我的社交圈,我也要忍啊。”话虽如此,他神色倒是淡然、洒脱。

    温淩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心里话,不由楞了一下。

    印象里,他都是高深莫测的,心思根本难以揣测。她在他面前,也都是小心翼翼又恭恭敬敬的。

    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样掏心掏肺的话。

    之前因为他想挖她的事情而产生的芥蒂,又淡了些。

    半晌,傅南期问她:“你怕我吗,淩淩?”

    他的眼睛黑而深邃,像有魔力似的。温淩不敢多看,连忙移开。可过会儿,又鬼使神差地转回来。

    他仍望着她,视线没有移动分毫。好像——笃定了她会转回来似的。

    温淩有点憋闷,不在意竟吐了真话:“你像一台X光机,看我一眼,心里面的想法就被你看穿了。”

    傅南期微怔,忍俊不禁:“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啊。还有呢?”他像是来了兴致,“还有呢,淩淩?”

    温淩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在另一个人的唇齿间,能被念得这么温柔缱绻,缠绵悱恻。

    是她的名字太好听了吗?

    她清楚,不是。

    谁都没有他念的这么有韵味。

    夜风冷,但是吹醒了温淩的意识。她回过味儿来,看他一眼,收回目光,过会儿又看他一眼,像一个遥控控制的小玩偶似的。

    傅南期稍稍莞尔:“怎么了?”

    温淩吸一口气,笑:“傅总,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这么温柔?感觉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我真有点害怕。”

    傅南期哼笑,板起脸:“我像黄鼠狼?”

    温淩忙改口,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哪有这么帅的黄鼠狼!”

    “我原谅你了。”他笑起来,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温淩拱手作揖:“谢主隆恩。”

    夜间的外廊很冷,虽然只是深秋,室外温度已经和南方的冬天无异。温淩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进去吧,外面太冷。”傅南期道。

    她摇头:“傅总,您自己进去吧,我一个人坐会儿。”

    他原本都要走了,闻言又返身坐回。

    温淩这才发现,他是直接岔开腿儿坐在台阶上的,什么都没垫。她身上的衣服破烂,弄脏了也无所谓,不过,他的衣服想必都不便宜。

    今天他穿的这身烟灰色西装,一看料子就是价值不菲的高级货,剪裁也是极为修身,一看就是量身定制。

    温淩有点内疚:“要不,你坐我包上吧。”

    她把自己的手包放到了地上,眼神示意他坐上去。

    傅南期看一眼,没动。

    她眼神催促。

    他哑然失笑,起身坐了上去。

    看到他坐上,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肉疼。这包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可顶她半个月工资呢。

    他不动声色扫她一眼,目光上移,落到她愁眉苦脸的脸上,心里好笑。明明舍不得,又让他坐。

    “下次赔你一个全新的。”他说得云淡风轻。

    温淩以为自己听错了,忙回头:“真的?”

    “我骗过你吗?”

    她还真的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好像没有。”

    他确实没必要骗她一个小孩子。

    不过,无功不受禄,她也就是稍稍郁闷一下。

    “不用了傅总,回去擦擦就好了。”

    傅南期没应,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是那种细细长长的外国烟,梗子松松夹在他指尖。奶白色的烟雾一绺绺升起,模糊了他英俊的面容。

    这样的他,看上去比白日多几分诱惑,倒是和这浓稠的夜晚气息,很搭。

    温淩不敢多看,低头默默掰手指。

    可能是四周太安静了,她有点焦躁,忍不住四处打量。

    这一回头,隔着东南位置的那道玻璃窗,清晰看到了那两道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他们应该是在说悄悄话,红色丝绒幔布半遮半挡,任淼雪白的肩膀更加醒目刺眼。角度问题,她像是靠在傅宴怀里似的,红艳艳的唇凑在他耳边,唇角始终上扬。

    好比一年前她还跟傅宴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也是这样,无形间就表示出自己对傅宴的亲密。

    倒不是她对傅宴还有多少留恋,只是单纯地想起了那段令人恶心的回忆罢了。

    失望是一点一滴积累的。而任淼,在她与傅宴这段濒临玻碎的关系里,只是起到了其中一点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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