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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薛洋这些人,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被逼得这样黔驴技穷,她说不上是气愤还是羞恼,一时没有忍住:“你们公司都是这样做事的吗?”
“你指什么?”他眉眼平淡,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这副不愠不火的模样,实在是刺激人。
温淩本来不想说的,实在是忍不住了:“吃水不忘挖井人,当初公司还在天使轮起步阶段的时候,薛总就跟着干了,这些年风风雨雨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司走到现在,少不了这些老员工的努力。你们现在卸磨杀驴,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番话说下来,她嘴巴干,心更是狂跳不止。半晌不见他回答,警惕地抬了下眼皮。
傅南期没什么表示,就连脸上寡淡的表情都和她进门时如出一辙。
“温小姐这么极力地为薛总说话,不只是打抱不平吧?”
他笑起来太好看。分明是极风流的一张脸,轮廓分明,眉目英挺,五官线条如工笔勾勒,穿正装坐在那边,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雅正贵气。
温淩有片刻的恍神,就听他略带几分玩味地道:“据我所知,H5的项目被紫光科技暂停前,一直是由薛总接洽且大力支持的,而他更是温小姐曾经的导师。我是不是可以以为,薛总被迫下台,也意味着温小姐少了一块可以快速通过项目审批的跳板。因此格外忿忿不平?”
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嘲讽的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温淩的嘴巴张了又张,脸憋得通红,终于憋出一句:“我没有干涉贵公司事务的意思。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公司结构调整、与时俱进是正常的,但是,法外也有人情,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他不答反问:“你知道在北京,像紫光资本这样的公司有几家吗?”
温淩不明就里。
“金融机构代表处一百多家,在CBD附近,企业总部就有三十多家。我手里这支基金,从创办到现在,已经有十二年历史了,靠的是能力,不是做慈善。”
温淩一怔,面上不觉红了一道,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当面甩了一耳光似的。
他的语气却是温和的,稍稍抬起那张微笑的面孔:“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最好少管,交情更不是用来挑战规则的,这是职场大忌。”
第9章 点拨
温淩灰头土脸地回到公司,看一眼表,已经是下午2点了,饭还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响。
“怎么样啊?”刚一落座就看到张月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关东煮,看到她,匀过来一杯。
温淩说“谢谢”,怏怏地接了过来。
张月见她表情不对,纳罕:“不是去见紫光那边的高层了吗?你怎么是这个表情啊?没成功?”
温淩摇摇头,咬了口甜不辣:“总之是说来话长。”旋即把紫光集团董事长就是之前他们在厦门工厂和不久前会议上见到的那位先生说了。
张月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就在温淩以为她要共情一下她的境遇时,就听得她感慨:“我就说嘛,这大叔长得这么正,气质也这么好,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啊。”
温淩:“……”我跟你说工作你跟我聊男人?!
张月捧着脸,摇头晃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温淩:“……”还牡丹花,这是霸王花你知道吗?!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见她脸色不好,张月忙转换口风:“不过,他要是对这个项目没兴趣,干嘛要见你啊?耍着你玩?不会吧,那样的人物,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应该没那么无聊。”
“谁知道,也许,就是还个人情吧。忘了跟你说了,我老师帮忙牵的线。”
“你老师?薛洋啊?拜托,他只是紫光集团下面的一个小领导,还是个被罢黜的,有那么大面子?我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你是不是在他面前说错话了?既然见你,说明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啊,没道理临时又改变主意。”
温淩皱眉想了想,不确定:“……应该没有吧。”
她一直很礼貌,明明是他全程在打压她。
温淩摇摇头,决定不去想了,心情却还是往下down了好几个度。有了希望再失望,比从来没有希望还要恼人。
……
傅南期下午还有会议,温淩离开后,坐在位子上直接翻起了报表。
由于他是第一个来会议厅的,几个高层和董事说说笑笑着进来时,脸色都僵了一瞬,不约而同停在门口。
尤其是其中某个秃头董事和一个矮个子,大气不敢喘。
傅南期看完手里的财务报表才抬起头,对他们笑道:“都杵在门口干什么?坐啊。”
几人干笑,这才坐下去。只是,表情都有些不自在。
四下里看了眼,心里更是惶恐起来。今儿被叫来开会的这几个,以葛亮为首的,基本一大半都是傅南期离京这段时间跟傅宴搭线的。有的已经站队傅宴,有的则关系暧昧,仍处于观望中。
不过,出乎他们的意料,会议上,傅南期只跟他们讨论了一下本季度财务的问题,以及下个季度要达成的目标、投资和研发重点云云云云,态度平和,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说到一些问题时,也采纳了一下几人的观点,似乎挺好说话。
底下却没人松一口气,越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就越没底。而且,以这人往日狠辣决绝的作风,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傅南期起身告辞,跟他们颔首。
几人战战兢兢地起身相迎,互相对视,无一不是面面相觑,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了外面,傅南期一秒沉下脸,远远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傅平。
他快步上来,把拟定好的升迁名单呈上来。
傅南期接过,面无表情地翻过,大体无误后道:“就按这个调令去执行,马上。”
“是。只是,会不会明显了点?”
“不会。这帮老东西,一个个自私自利,心里只有他们自己。如果是你,看到昔日的同盟被对家重用,你还会相信他吗?我不用做什么,就看他们互相猜忌自乱阵脚吧。狗咬狗,有意思得很。”
傅平了然一笑:“我知道了。”
傅南期整理了一下袖口,冷笑:“我不过去了澳洲半年,一个个的,都当我死了呢。”
“这帮人是什么货色,您还不知道吗?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玩意儿。”
“对了,我让你查的呢?”
“您是说今天早上过来那个女孩子吗?她是兴荣的产品经理,目前负责H5,还有一条单独的生产线,能力一般,人缘还可以。不过,应该不是陈家恕那边派来打探虚实的,她上级是许述安。这几天,她忙着四处求告找人帮忙呢,可能以为陈家恕要放弃这个项目吧,小姑娘还挺可怜的。”
傅南期微顿,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那需要现在就跟陈家恕谈吗?四少那边,会不会也采取行动?”
“再观望两天。他越急,我们就越不能急。”
“我明白了。”
……
温淩再次见到傅南期是两天后。
那天下班后,她早早收拾了东西下楼。往常,她都是加班到最后一批那一类,这几天实在没有心情。
她穿过马路,去对面的影院一楼大厅兑了几个游戏币。
投了好几枚,却一个都没摇到。
她心情暴差,却像是跟机器较劲起来,一口气又买了100块的币。此刻的她,犹如输红了眼的赌徒。
当然,结果是什么东西都没抓到,钱也打了水漂。
她愣愣地看着橱窗里的娃娃,忽然心头酸涩,悲从中来,一颗眼泪“啪嗒”一声砸在了手背上。
怕遇到同事,她忙伸手抹眼睛,不忘回头张望。
不偏不倚,对上后方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傅南期的目光在她脸上微微停顿了一下,礼貌性地移开了视线。
温淩脸上还是火烧火燎,倔强转开,想当作没看见他。可转念一想,那也太没规矩了,后来还是老老实实转回来跟他问好:“傅总好。”
傅南期读懂了她的表情,只觉得可乐,抬手指了指机器,表示他只是在排队,没有看她笑话的意思。
温淩怔松,明白过来,更觉得窘迫,连忙让开了机器前的位置。
他往里投了两枚币,见她还眼巴巴杵在旁边,忽的想起刚刚看到她连续败北的惨状,难得好心地给她讲解起来:“你这样是摇不到的,像这种机器,爪子都是很松的,概率也是设置好的,要提高成功率,得掌握一点技巧,看准时机……”
温淩本来不以为然,听着听着,却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只是,她嘴上不愿承认,没吭声。
傅南期侧头,觉得她此刻的表情像极了一只生闷气的小鹌鹑,不经意笑了一下:“你不会在心里面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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