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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回去。”季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过年的话,天宫是不是有很多规矩,需要提前筹备很多事情?”
项殊笑了起来,“担心过年的繁文缛节应付不过来?不用怕,神君早就叮嘱过了,那些规矩都不要,你就跟平常一样就好。”
季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所以天宫也不忙?”
“没什么好忙的,要忙也是下人忙,你不用操心。”
“姜妄呢?”
“嗯?”项殊似乎没听懂她什么意思。
“过年,他不用忙天宫的事?”
项殊笑出了声,“神君……”他好像不知道什么说,斟酌着用词,“他向来不在意这些繁琐礼节……”
季眠明白了,不管天宫过年忙不忙,姜妄这种野天野地的人,都不会去管这些琐事的。
“知道了,谢谢。”季眠说完,想要挂电话。
“眠眠,”项殊叫住她,“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似乎是听出她语气中的沮丧了。
季眠深吸口气,勉强笑了一下,“没有,我就问问,因为明天要回去了,第一次在天宫过年,心里没底。我挂了,你忙吧。”
她说完,也没等项殊继续说,直接挂了电话。
季眠犹豫了会儿,还是给姜妄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但很快被挂断。
只片刻,姜妄的信息发过来了——
姜妄:【忙,晚点说。】
只这几个字,季眠就不再是预感了,她敢肯定姜妄那边有什么问题。
在犹豫了很久之后,她终于拨通了陆晨的电话。
陆晨很快接通了电话,“眠眠?”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一堆泥似的瘫在沙发上的姜妄,发现在听见这个名字时,烂泥似的姜妄明显看了过来。
“陆晨,有没有打扰你?”
“没有,你说。”陆晨举着电话,一边观察姜妄的神色,一边琢磨着怎么应对。
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姜妄已经在这里窝了好几天了,拉着窗帘,门也不出,除了抽烟就是喝酒。他刚找过来的时候,差点没被烟酒气熏死,但他怎么问,姜妄都不说话。
季眠犹豫了会儿,有些小心地问:“你知道姜妄在哪儿么?”
陆晨心一紧,果然是这个问题。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走到沙发边踹了姜妄一脚,给他使眼色。
姜妄用力搓了一把脸,清醒一下,抬着醉眼看他,然后缓慢地点头。
陆晨无声地看着他,心里有些难受,好多话要问,又不知道怎么问。
他最终叹口气,把地址告诉了季眠。
挂了电话,他直接把手机一扔,喊了起来:“姜煊阳,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折腾什么呢?”
姜妄喝了很多酒,一双眼赤红,盯着陆晨看了好半天,突然长长叹口气,“你别管了,你先走吧,我跟她单独聊聊。”
“不是,你到底什么情况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姜妄没有回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干什么去?”
“洗个澡,清醒一下,你先走吧。”
他说完,头也不回,踉踉跄跄进了卫生间。
*
季眠按着陆晨给的地址找到了小区公寓。虽然她能理解姜妄背后有同安集团,买几套房子很正常,但心里却始终有些拧巴。
电梯叮咚一声响,停在了七楼,季眠沿着走廊往703走,她看着昏暗无人的走廊,总有种走向深渊的错觉。
随着逐渐靠近703,她心里越发不安,下意识揪住了胸前的衣服,脚步也越来越重。
她在脑海里一遍遍构想着,一会儿见到姜妄该怎么说,该问什么。姜妄的回避太突然也太明显了,很显然是有问题的。虽然她不知道问题所在,但在她的构想中,只要两人好好沟通,齐心协力,什么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她刚靠近703,姜妄的声音就从虚掩的门里传来出来,瞬间击碎了她刚刚一路的构想。
什么好好沟通,齐心协力,都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冲击成粉末,无法拼凑。
“我觉得你说得对,女朋友该换就换,难道真等她七老八十了,天天对着张老脸?”
季眠的心脏像被谁狠狠扎了一下,瞬间怔在了那里,一步都走不动了。这个问题她经常会想,她猜姜妄肯定也会想。但他们维持着虚假的和谐,没有人提过,但这个问题横亘在他们之间,是无法解决的。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另一人的声音响起,“他们都说我渣,我他妈怎么渣了?我这换算成人类,也才二十,她都四十了,我能陪她到四十已经很不错了。这他妈的一天天的神经病,老子能逍遥一千年,为什么要陪着个老太太啊?他们人类谈恋爱也有分手的,结婚还有离婚的,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这么十恶不赦了?”
姜妄应和着:“你能陪她到四十已经不错了,我觉得我都坚持不到四十。到时候准得挨骂,那骂呗,骂老子的人多了去了,算屁啊。我高兴就得了,我像是在乎别人的人?”
姜妄说着,还笑了起来。他声音一贯的懒散,拖着腔调,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还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一字字敲在季眠心上,以前是心尖发颤,现在是心脏抽疼。
她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摁着心脏的位置,想要缓解这种酸疼,但依旧疼得喘不上气。
她长大嘴用力呼吸,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
她不相信姜妄真是这样想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这是两人之间最重的心结,她一直努力忽视着,现在猝不及防展现在眼前,还是以这么惨烈的方式,她实在做不到理智。
她大口喘息,像是缺氧般,头脑和四肢都在发麻,太阳穴酸胀,突突直跳。
屋里的人还在说,但她一秒都不能待下去了,别说理智的解决问题,她现在已经走到了崩溃边缘。
“季眠?”陆晨实在不放心姜妄,去而复返,却看见了这样一幕。他有些无措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季眠,“你没事吧?”
季眠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不想让自己更狼狈,她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没事。”
她说完,快步离开,然而双肩止不住地颤抖着。她娇小的背影看着孱弱而无助。
“操,姜煊阳干什么呢!”
陆晨骂了一声,一脚踹开了门,看见姜妄斜躺在沙发上,捏着听啤酒往嘴里灌。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你喝你麻痹你喝喝喝!”
陆晨冲过去,火大的拍掉他手里的啤酒。易拉罐摔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淡黄色液体散了满地,整个房间充斥着浓烈的酒精味。
“你他妈醒醒酒吧!”
陆晨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卫生间拖,“你看看季眠在门口哭那样,你还是个人啊?”
姜妄踉踉跄跄站起来,红着眼看他,哼笑了一声,“我本来就不是人啊,我本来就是个兽,这就是我的本性——”
陆晨一拳打在他侧脸上,“你他妈的说的什么混账话?季眠只能活几十年,这事儿当初我提一句,你跟我玩儿命,现在你他妈自己往人心口上扎?一刀一刀的,你怎么狠得下心啊!就算你真的玩儿够了,想明白了,不能厮守,不想耗时间了,你他妈也换个温和点的理由,就非得这么狠?”
姜妄拇指摁着被打的地方,死死看着他,眼眶红的像是要滴血。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浓郁,最后疯了一般挥拳打向陆晨。
“你懂个几把!你什么都不懂!滚!都他妈滚!”
他喝得多,根本没有准头,一拳打空,直接扑向一边,绊倒了落地灯。乒乓一阵响,像是打开了他情绪的某个阀门,憋了几天,终于疯了似的释放出来。
他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稀巴烂,疯狂的发泄着,直到精疲力尽,才蹲在地上,背靠着沙发,用手捂住了脸。
一通混乱打砸后,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陆晨听见了低低的压抑的哽咽,接着是抽泣,然后是放声痛哭。
姜妄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抑,整个人都在抖,抱着膝盖缩在那里,像个无助的孩子。
陆晨第一次见他哭出声,混天混地的大魔王,他父亲去世也只默默掉了眼泪而已。
他现在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哭,用力哭,像是要哭干所有情绪。
他太不对劲了。
“姜妄!”陆晨弯腰抓住他的胳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们说?”
姜妄没有说话,依旧在哭,可能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你等着我,我去找季眠,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来,摊开了慢慢说。”
“陆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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