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1/1)
房内隔间众多,皆以帏帘遮蔽。不断有侍女端着香膏和软布进出,鼻间萦绕着淡淡的甜香,还有着女子的香气。
温璟儿探头在门前,看着出来的女子皆面色红润,肤白若脂。身上散着些玫瑰皂或是羊奶皂的香气,身量纤纤,走路时身姿摇曳。
不知怎得,突然有了种不小的危机感。
温璟儿挠挠下巴,自己本就是做这回事儿为生的,进出阁的女子体态曼妙、身心畅快者越多,说明她这SPA馆的手意越好。
可是...
温璟儿的眉梢染上了些不满,不知是对这SPA馆的,还是对自己这没来由的脾气的。可心底那股子不满更浓,自己还生了些闷气。
不得不承认,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自是明白这股子膈应是为何。
方才吕司说,有大把的女子为江书衍而来。虽说于生意有益,用这块儿活招牌为自己揽更多客人。可现下看看这些身姿曼妙的小姑娘,若是江书衍一来,她们便在他身前晃悠,乱花渐欲迷人眼,把他给忽悠走怎么办。
越想越危险,越想脾气越大。
想见到江书衍,又怕江书衍来这里。
纠结冥想了半天,到了最后,温璟儿都对自己这副精神分裂般的念头伤透了脑筋。
到底要钱,还是要人。
温璟儿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两个都想要怎么办。
第24章 想见他
是夜, 温府。
温璟儿用过晚膳,疲软地靠在罗汉榻上,安青立在她身侧, 为她揉捏着肩颈和手臂。“姑娘, 时候不早了, 可要准备沐浴了?”
温璟儿阖着眼, 淡淡地应了声嗯。
冬日里,最是容易犯困。炭火烧得很足, 屋子里暖烘烘的,温璟儿轻呼了口气, 从榻上坐起身来。明个儿答应了陪容氏一道去采选元日缝制新衣所需的衣料, 得早些起才是。
等着烧水的时候有些无聊,温璟儿挪到床侧, 打开一格柜, 里头放了大大小小五六个陶罐子,全是些坚果蜜饯儿之类的零嘴儿,安青放于此处给温璟儿解馋用。
拿了盒桃酥出来, 刚关上柜格,温璟儿的神色却停在床底暗格的一八宝机关盒上。暗格很隐蔽, 需伏至床边才能看得真切。
温璟儿伸手将那机关盒取了出来,随意地将桃酥置于一边。手上的机关盒精致玲珑,四周围了玛瑙, 上好的檀香木散着淡淡雅香,盒上刻了鱼鸟的纹样,栩栩如生。四四方方的木盒,乍看与普通首饰盒一般无二。
神色微顿,温璟儿伸手打开了盒子, 黄色的软布上放着一图纸,安安分分,齐齐整整。不大的宣纸之上,悦湾阁桑拿馆内的地下火道图便描在其上。
温璟儿关起盒子,将之放于了原处。
她拎过桃酥罐儿,拿了一片就往嘴巴里放。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温璟儿的指尖一圈圈缠绕着散落下来的床幔,眼眸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外间的门被人推开,“姑娘,都准备好了,婢子伺候您沐浴罢。”
咬下最后的一小块儿桃酥,温璟儿的双手互相拍蹭了下,轻拭去手上掉落的桃酥渣。她扭了扭脖子,往门外走去,“好。”
临至门前,温璟儿漫不经心问了句,“对了,今儿个是谁收拾了里屋。”
“回姑娘,是寻冬。”像是想到什么,安青问,“她今儿是头一回进里屋伺候,想来是有些生疏的,可是有哪处打扫得不甚干净?”
刚一踏出门,便感到了屋外的寒气逼人。温璟儿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加快了些速度,“没有,打扫得甚是敞亮,我很欢喜,该赏才是。”
有丫头婆子推开浴房的门让温璟儿进去,热气腾腾,瞬间消了寒意。
安青:“赏?”
温璟儿点点头,“做得好自然是要赏的,也不能让人家劳心劳力反而还被我苛待了。安青,这事儿就交由你去做,定要好好奖赏一番,让底下的人都知我是个体贴下人的好主子,莫要心怀不满才是。”
闻言,安青虽觉着温璟儿此举来得突然,却也没太多想。她笑着应下来,“好嘞!交给婢子去办,绝对不失了姑娘的排面儿!”
“对了。”温璟儿一拍手,“险些忘了大事。”
安青:“何事?”
“元日将近,你去和李叔商量一下,为府上的下人都置办些衣物,再发些银钱。这岁辛劳,要让大家过个好年才是。”
闻言,安青先是一愣,后重重的点头,“姑娘且安心着,婢子定将此事置办妥帖!”
-
又是一年岁末,街头巷尾,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达官贵人、黎民百姓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喝着家中新酿的美酒,与家人话着家常,安然祈愿来年康乐。
温家向来是有守岁的习惯的,用过晚膳之后,温璟儿便同容氏和温城一道坐于府内的亭阁上,看烟花用点心,侃侃闲聊,好不逍遥。
今夜未宵禁,城中热闹非凡。花灯杂耍层出不穷,天上烟火绚烂,到处都是百姓欢腾嬉闹的声音。
在亭阁之上向远处望去,灯火通明,熙熙攘攘,耳边喧嚣阵阵。
从前看春晚时温璟儿便总能在零点前巧妙睡着,完美错过《难忘今宵》,如今到了这里,她一到除夕就犯困的毛病还是未改。
容氏和温城聊得正欢,除了稀疏平常的斗嘴,多是些去岁挣了多少银两,置办了多少粮田之类的话。温璟儿轻轻一瞥,便看到二人那已咧到耳根的唇角,显然是高兴坏了。
温璟儿的上下眼皮打得不可开交,难舍难分。隐约听见温城和容氏对其悦湾阁的称赞之言,她也只是含糊地回着些嗯和啊。
“璟儿,不过刚过亥时,你怎的如此困倦。”容氏拨了拨散落在温璟儿脸上的头发,“可是想回屋歇着了?”
闻言,温璟儿狂点脑袋应声。
“你啊,白日里野得和猴儿似的,晚上倒是消停了。”温城看似训话,实则尽是放纵,他挥了挥手,“行了,快歇着去吧,再杵在这儿我都怕你困晕过去。”
尾音刚落,温璟儿就从椅子上跳起来,“谢谢爹爹娘亲!璟儿吃饱喝足先走一步,你们好生享受着哈。”
压根没管身后的二老是何反应,温璟儿拔腿冲进了月园,就连安青跟着也喘。
推门进屋,三步并两步,温璟儿扑在了柔软的被褥上,把衾被绕了自己一身,将整具身子都裹在里面。
安青自她后面跑进来,还有些气喘吁吁,“姑、姑娘!婢子现在去给您备水更衣。”
被衾中的人未动。
“姑娘”
“姑娘可还醒着,婢子现在可需备水”
“......”
沉默良久。
在安青以为温璟儿已经睡着时,床上的被衾突然猛的一动,里头的人胡乱地把被子从脑袋上扯下来。
温璟儿皱着眉,一脸不甘地平视着前方。
“姑、姑娘”安青唤了一声。
温璟儿双手扶于额头,抓狂的挠了挠,“居然到床上就没困意了!都怪刚才跑太猛了!”
“......”
温璟儿干脆下了床,似是为了解火,还喝了几口凉茶。
窗外亮着明晃晃的灯光,耳边喧嚣隐约。她撑着月牙桌看向窗外,一片厚厚的白色。
瑞雪兆丰年,今年定是个好年。
温璟儿托着腮,歪着脑袋思忖片刻,突然想起了一桩事。
除夕之夜,本是阖家团圆,其乐融融。可既然有喜,便定是有悲的。莫名的,温璟儿就想到了江书衍。京中人皆知,丞相大人自幼丧失双亲,家中清寂异常。再加之他不重欲,别说正妻,连个妾室都没有。
在这全城上下热闹的夜里,也不知道江书衍一个人在府中无不无聊。温璟儿轻轻垂下眼帘,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抠着指腹。
怎么,就有点想见他了呢。
-
既然想,那就去做,是温璟儿一直以来的遵循的道理,这次也不例外。
她偷偷地溜到了温府的后门,月白色的斗篷把她严严实实地圈在了里头,帽子下掩着一张娇俏的小脸儿。
“姑娘,你真要出府啊,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都这么晚了,不如还是让婢子陪您去吧。”安青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着,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我一人就好,无碍的。”温璟儿笑了笑,她把手伸了出来,“我要的东西呢?”
安青无奈,只得将怀里的那瓶梅花酒拿了出来,“姑娘到底是要去何处,怎得还要带瓶酒去。”
把梅花酒放进自己的佩囊中,温璟儿拍了拍安青的肩膀,“我尽量早些回来,你不必等我,若是娘亲他们来了,你就说我歇下了便是。”
拗不过温璟儿,安青只能答是。
温府后门是条窄街,此时更是什么人都没有。温璟儿探出脑袋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便出了门,她低着头将整张脸藏于帽子中,直直往丞相府的方向奔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