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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与谢野淡淡地收回自己的视线,“我讨厌不尊重生命的人,但是我会给将来可能会后悔的你提供一个机会。”
这种说法倒是稀奇。
太宰治扯扯嘴角,鸢色的眼里却一片荒芜,如同寸草不生的沙漠。
他讥讽道:“‘给我提供一个机会’?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真是傲慢啊。你是以什么立场说出这种话的?你以为……”你是神明吗?你知道他的痛苦吗?你凭什么用自己的想法来揣测别人?你有什么资格来为他人做出选择?
“我的话,姑且算是医生。”与谢野打断他的话,“某种程度上,我能救人,所以我不愿意看到能够挽回的生命在眼前逝去。”
“……”啊,真是无趣。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这么想。果然跟过来是一场错误吗?
“当然,你可以把救人当做是我的一厢情愿。”与谢野坦荡地说,“我也知道这样不好,甚至一度为此苦恼着。不过不久前,我从别人那儿得到了些启发……”
说到这儿,出人意料地,与谢野露出一个十分微妙的笑容。
“?”这种不妙的感觉……
太宰治瞧着瞧着,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大可不必想那么多。”与谢野堪称温和地对太宰治说,“因为在将你救回来之前,我会从你那儿收取一些令我愉悦的代价,同样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活着真好’。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噫!
太宰治青着脸,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这家伙不对劲!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忍无可忍地抬起手,一左一右将他们的脸往下摁:“吵死了!吃饭的时候别话多!”
脸撞进饭碗里的与谢野和太宰治:“……”
于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两小孩抹掉脸上的饭粒,老老实实继续吃饭。
此刻,他们正坐在一家冷冷清清的居酒屋内。
为了看好两个小鬼,伏黑甚尔将他们拎到自己左右两侧的座位上。也就是说,刚才两人谈话时,中间还隔了个面无表情的大人。
料理台后的老板笑呵呵地擦着刀具,说:“你们爸爸说得对,吃饭的时候不要分心,小心消化不良哦。”
伏黑甚尔顿时翻了个白眼:“我才没有这样的儿子。”
太宰治:“唉,爸爸你又在说气话了。”
与谢野:“是啊,跟妈妈离婚真是大受打击呢。”
“……”
伏黑甚尔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了起来。
“一个两个都想死吗臭小鬼?给我闭嘴!”
两个小鬼:“哦。”
居酒屋老板感叹道:“你们父子感情真好啊。”
伏黑甚尔“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你也给我闭嘴!”
老板:“……哦。”
吃完饭,伏黑甚尔拎着两个小孩混进了擂钵街。
曾经森鸥外和与谢野提到过,天神祭爆炸的前一年,横滨发生了一场原因不明的大爆炸,恐怖的冲击波轰飞了周围的一切,造成了几十万人死亡。
那场爆炸过后,流浪汉、偷渡客、孤儿等,就在这个地方搭建起了自己的居所。渐渐地,这里变成了无人管辖的聚居地。因为地形状如擂钵,所以被称作“擂钵街”。
擂钵街没有规矩,又鱼龙混杂,所以在这里生活的家伙一个个都很会看人。
伏黑甚尔虽然长得像个小白脸,身边还带着两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子,但他个子高,身材健硕,斜过来的眼神狠厉得像是饿了几天的狼,嘴角的疤更是给他添了丝匪气,一看就很不好惹。
所以当他一脚踢开某个流浪汉的房门时,后者二话不说就从床上滚下来,在他动手前主动离开了这个地方。
门一关,伏黑甚尔将两个小孩扔到一边,自顾自地躺到了流浪汉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太宰治眨眨眼,问:“爸爸,你睡床我们睡哪?”
这回伏黑甚尔不反驳了:“地上。”
太宰治拖长了声音抱怨:“让小孩子睡冰冷的地板,这叫什么?”
伏黑甚尔:“父爱。”
与谢野:“……”
第22章 第二十二篇日记
太宰治从山田昌平那儿拿到车票后, 扭头就去找了大仓烨子,再离开时,身上便揣了一些小玩意儿。
给太宰治的定位芯片失去信号后, 军警方就锁定了某辆列车。
“胆子还挺大。”大仓烨子哼了一声, 打电话通知了横滨当地的军警。
考虑到那个爆炸异能力者混在乘客中的可能,若是双方交起手来, 恐怕会连累无辜群众。所以大仓烨子并不打算在车站动手, 只是让军警们将人给盯好, 自己则乘车即刻赶往横滨——她得赶在五条悟之前,将与谢野安全带回。
车站人流量极大,乌压压的乘客从列车上一涌而下, 要不是太宰治抱着伏黑甚尔的腿嚷嚷了一通, 军警们或许还真找不到换了发型、戴着口罩的与谢野。
只是他们到底没能将人看紧, 伏黑甚尔敏锐警觉,身手远超常人,从车站出来没多久就将军警们给甩开了。
大仓烨子听到报告后, 差点捏碎了手机, 怒骂:“连个人都盯不住?都是干什么吃的!!!”
电话对面的汇报人员战战兢兢,连忙补救:“不过监控拍到了那家伙的侧脸,我们已经联系特务科那边,开始对绑匪进行追踪调查了。”
大仓烨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怒火压下去, 冷声道:“结果出来后交给我。”说完直接掐了电话。
只是这份结果在大仓烨子到达横滨后才递到她面前。
大大出乎她意料的是, 带走与谢野的男子并非异能力者或是普通国际雇佣兵, 而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 禅院家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资料这么迟才递交到她面前的原因。
虽说这个家伙几年前已经离开了禅院家, 行踪成谜, 但他是咒术界出身这一点,就让大仓烨子感到头疼。
咒术界向来都是个封闭的圈子,轻易不掺和外界的事情。
反之,为了体现对他们的尊重,外界也很少对他们的事务指手画脚——其实多半还是出于对诅咒的警惕和畏惧。毕竟普通人看不到诅咒,也拿诅咒没办法,若是惹到了小心眼的咒术师,或许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互不干涉、互不侵犯。
最开始得知诅咒这个神秘的世界时,大仓烨子就是被这么告知的。
只是近来发生的事情,接二连三地打破了她原有的想法。
难怪五条悟坚持说,他和“那个人”必定会在横滨打一架。
可是……
大仓烨子蹙眉沉思,她始终想不通的一点就是:为什么是横滨呢?单纯因为横滨租界那块地方不受官方政府管辖?还是说……
“有人要杀你?”夏油杰惊讶地看着五条悟。
后者哧溜哧溜吸着奶昔,嗤笑道:“多半如此,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
“可是……为什么?”夏油杰拧着眉,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把权势看得如此重要,为了排除可能威胁自身地位的人,甚至不惜对同为咒术师的伙伴下手。
五条悟的存在对于咒术界来说不可谓不重要。
毫不夸张地说,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近些年以诅咒为恶的诅咒师们都少有出现了,哪怕当前的五条悟还只是个咒术高专二年级生。
“也不一定是咒术协会做的决定,但应该与其中的某个人有关,否则说不通‘窗’的异常。”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摊开巴掌在夏油杰面前晃晃,“天知道咒术界就那么点人,学人家玩什么派系之争?他们的脑子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一堆腐烂的老橘子。”
也是。
夏油杰点点头。
五条家也掌握着咒术协会中的部分权力,怎么可能下令害他们的下任当家?而与五条家不和的其他家伙就说不准了。
“可是,为什么要选择横滨呢?”夏油杰提出了大仓烨子也在困惑的问题。
“横滨是一个特殊的地方,那些人想要做些什么,必定会选择在那里。”五条悟将空掉的奶昔瓶扔进垃圾桶中,扭头看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特殊?”夏油杰不解,“说起来,好像很少有听说,横滨发生诅咒事件……是指这件事特殊吗?”
“与这个也有关。最主要的原因是,那里非常奇特地,可以压制咒力。无论咒灵还是咒术师,进了那个地界,理论上来讲,实力都会被削弱。”
“什么?!”夏油杰是真的惊讶了。
五条悟冲他咧嘴笑笑:“这个消息被上面瞒得很紧,大家只知道横滨诅咒事件发生得很少,却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不过我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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