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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担心。再过几年、令妹一定会明白哥哥的可贵,因为我以前就是这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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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少女所说，下一个目标高中读到一半就休学了现在似乎在这个场所内的意大利餐厅工作。不过话说回来，少女到底是怎么打听到这些消息的？我完全没有头绪。但她肯定耗费了不少精力，彻底调查了一番。

    “没关系,只要不让那个人知道我是谁就好。”

    坏人并非看起来都很坏。

    然而如果光看我的人生,我没办法认为这里值得让自己活下去。

    “她好像不这么认为。”

    “但愿如此。”我挤出苦涩的笑容说道“不说这些了，如果你方便,可以帮她挑选衣服吗她好像一直在犹豫。”

    “这个”我指了指自己的眼周,“倒是没关系,不过我觉得反而会引人注目。”

    “所以她就是你的下一个目标”

    我想象了一下“延后”过了有效期限后的情形。少女死去，复仇化为乌有,我开车撞她的事件则会重现。当然,我将因交通过失而被逮捕。之后会而临什么样的处置,我并不是很清楚,但多半要坐牢,刑期大概是数年至十多年。

    “是吗”

    我没有追问。即使不问，我也能料到十之八九。

    “知道了。大概要多少钱”

    “应该是的。如果那女人想跑,就请你用尽一切办法抓住她。”

    我走到地下停车场,回到车上,把购物袋扔到后座,躺在座椅上吹着口哨等待少女。等着等着，就觉得自己跟周围的人一模一样,只是来逛街的顾客,而不是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我并非认为这世界不值得让人活下去。

    “衣服就算了,我不需要。”

    “早知道,我就应该像梁光一样早早放弃,了结自己的性命。”我的脑海中曾多次浮现这句话,但这次我不是仅仅把它留在心里,而是说出口了。

    少女抱着双臂，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在这里那么做的话过于醒目，我要等到她打工结束。后面有员工专用的出入口,所以只要看到她准备下班,我们就先绕去后门。”

    “那家店的店员很会挑衣服嘛。”我夸了她的这身服装。她穿着细格纹的连衣裙与苔藓绿的开襟毛衣,搭配款式简单的长筒靴。“你这样打扮,看起来比较成熟,说是大学生也不为过。”

    我们抵达目的地所在的游乐设施时,已经过了下午两点。这是一个综合娱乐场所,有保龄球场台球场、飞镖场、棒球打击场、街机、推币机等各种设施以及几家餐饮店,这里吵闹得像有五百个闹钟同时作响,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看来窝在家里几个月,就足以让我完全失去对这种噪音的抵抗力。

    少女戴上可疑的圆框太阳眼镜,在我的身旁坐下,窥视餐厅内的情况。

    “我手上的钱够用。你在车上等我,我想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少女离开后,我又回到店内,对刚才那位店员说:“可以请你随便帮我挑几件适合刚才那个女生穿的衣服吗”店员立刻利落地帮我挑了几件。由于说不定马上就会用到,我当场剪掉了价格标签。以防万一,我还去了另一家店,买了和少女身上那件校服上衣款式相似的衬衫。因为我想也许对她而言,穿校服比穿便服更自在。

    我也没有义务如实回答,所以答道:“对。”

    餐厅有落地窗,从外面也可以看清店内的情况。我挑了一个正适合用来观察周围的位置，坐在长椅上,推测哪一个店员才是少女的目标,接着就看到换完衣服的少女走了过来。如果在这种时间穿着校服在游戏中心游荡,很可能被叫去教育一番，所以我叫少女去换衣服。

    “还陪妹妹来逛街,真是好哥哥。”

    可是少女一察觉店员走近，就立刻逃也似的跑到店外。我快步追上去,少女用疲惫至极的声音说道:

    “你今天也打算一开始就拿出剪刀吗”

    “我没有异议。这次我也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待命吗”

    我叹了一口气:“真受不了。”我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出生至今二十二年,我从未感觉自己正确地“活着”。没有目标,没有人生意义，也没有幸福,只是因为不想死，才活到了今天。结果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少女无视我的赞美说道:“你的太阳眼镜借我。”

    “包在我身上。”

    “我去买些小东西,你不要跟过来。”

    毕竟她家是那种情况,她以前肯定没有机会选购自己喜欢的衣服。她第一次体会这种经历,所以退缩了。

    我心想:即使儿子被关进监狱,父亲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应。一个因为出了差错才一直活动着的空壳子意外引发车祸,这种小事不足以令他震惊。估计我要像少女那样，保持明确的杀意夺走他人性命，父亲才会有所反应吧。至于母亲……“你看吧，当初我独自逃离那个男人果然是对的。”我能够轻易想象出她自信地说出这番话的模样。她就是这样的人。

    “是啊,我今天要动手。”少女说得若无其事。

    “找到了,是那个女的。”

    和昨天一样,少女所指的人乍看之下不会伤害他人。那是一个随处可见、长得有点漂亮的女子。假如忽视她的眼距稍近这一点,甚至可以说眉清目秀到了完美的地步。她的头发像男生一样短,染成深咖啡色,但厚厚的嘴唇与小巧的鼻子散发出女人味,稍微掩盖了发型给人的印象,反而显得很性感。动作和嗓音也很干脆利落,是那种男女老幼都会喜欢的活泼女生。这就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