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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回答。”

    身穿校服的女生在车上抽烟的模样显得极不自然。少女用打火机点火，动作生疏,吸了一口之后剧烈咳嗽。

    我心想:这里和我老家简直是天差地别。

    “每次只吸一小口,然后停一会儿比较好。”我提出建议,“我想一开始这样抽,味道会好一些。”

    我叮嘱了一句,接着抽出一根烟，轻轻揉了揉烟草的部分再递给她。

    “这样啊。”

    接下来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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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就是‘奈勒斯的毯子’(注:史努比漫画《花生》当中的角色奈勒斯总是毯子不离身,现指人依赖于某物)吗这种情况很常见,没什么可耻的。”我打圆场,“我认识一个给玩偶取名字还和它说话的家伙,那才恶心呢,而你不过是摸一摸……”

    少女靠在椅背上,压低姿势，似乎在躲避他们的视线。

    “你说的无法恢复正常是什么意思”

    我在红灯前停车，有几个过马路的学生朝我们瞥了几眼,让我很不自在。不知道我在他们的眼里是什么模样,但愿看起来像要去大学上课的哥哥顺路载妹妹去高中。

    “我没这个打算。”

    “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说。”我先开了个头,接着问道,“你姐姐对你做了什么”

    “……今天的来信主题是‘感到活着真好的瞬间’。”广播节目主持人说,“首先是笔名为‘Kyo’的读者的来信。‘今天我喜欢的女生向我表白了，我感到又高兴又惊讶，她甚至还瞒着我准备了礼物……’”

    副驾驶座上的少女懒洋洋地答道:“我想爸爸应该没联系她,因为她已经被赶出家门了。就算想联系,爸爸也没有她的手机号码。”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这么恶心。”

    看来这次兜风会很漫长。广播节目没有一个有趣的,手套箱里只有一些不怎么符合高中女生喜好的CD。

    “就是人格已经出现无法补救的缺陷这么说应该听得懂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确实希望这句话能让她高兴。

    我正准备伸手，少女就先一步关掉了车上收音机的广播。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个话题实在太耀眼了。

    这栋房子看起来十分温馨。少女说她的姐姐就在这里过着新婚生活。

    “我忽然想到,”我说道,“你姐姐不一定在家吧你爸爸受了重伤,肯定会联系你姐姐。而且你姐姐应该知道你恨她,会不会已经跑去其他地方避风头了”

    “不懂。在我看来,你还在正常范围内。”

    现在正值上班高峰,塞车严重。我想抽烟,于是征询少女的同意。

    离开塞车的马路之后,我们在蜿蜒的山路上飞驰,道路两旁满是火红的枫叶。两个小时后,到达少女姐姐所居住的城镇。我们在汉堡店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开了几十分钟的车,终于抵达目标住宅。

    少女瞪了我一眼,把布偶收进书包。我心想自己真是多嘴,但已经追悔莫及。我刚才似乎用一种最有效率的方式贬低了她的价值观。可是,谁知道这个眼神冰冷的女生会给布偶取名字呢

    那个布偶身穿红色军装,头戴黑色帽子,手感看起来很好。“我都这个年纪了,还离不开布偶。要是没有时不时摸它,我就会异常不安……是不是令人毛骨悚然”

    “可以，但也要给我一根。”她说。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离目的地大概还有多远”

    这是一栋整清干净的房子。红砖围墙内有一个修整过的庭院,四季都会绽放的玫瑰花盛开着,角落的石板地上则放着一个带有顶棚的秋千。房屋外墙是几乎能与天空融为一体的蓝色,二楼的三个扇形窗则是白色的。

    “三个小时左右。”

    她听取了我的建议,可还是被呛到了。

    我本来想好心提醒一句“抽烟可能不适合你”,不过看到少女不依不饶地挑战了好几次,便决定随她去了。

    我从驾驶座的车窗往外一看，一家小花店的门口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还挂着四个用南瓜制作的杰克灯笼。南瓜头都充当花盆,里面插着盛开的暖色花朵。我这才想起十月底就是万圣节。近期,附近的高中即将举办校庆活动。对许多人而言,这是一个令人雀跃的季节。

    “……应该不止我一个人被最近的低温吓到了吧”广播节目主持人说,“今年怎么会冷成这样呢今天早上,我看到有人穿着寒冬才用得着的大衣时,竟然觉得那样穿正合适。我也是比较怕冷的人,所以围巾、手套之类的御寒用品自不必说,甚至穿了两套保暖内衣呢。各位听众一定觉得很夸张吧可令人意外的是……”

    “小心别被车外的人看到。”

    我没有理由表示反对。在被自己害死的人面前大谈健康的重要性,简直愚不可及。

    少女豁出去似的说道,看来她非常介意这件事。

    “你说正常范围内,是吗那我就让你看一个反常的例子吧。”少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熊布偶。

    少女将烟蒂丢进烟灰缸里。“三言两语无法说清楚。”她说道,“总之有几个人把我逼到无法恢复正常的地步,她就是其中一人。你先记住这一点。”

    “这么快就想争取加分啦讨好我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