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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俩,我不想有礼!”白逸书气得寻了块黑石砖坐了下来。

    此时,陈鸣之与谷兰正扶着一位老者从地道里出来,那老者真是青禾山庄庄主,陈贵福。

    叶鑫近前,对他笑道,“你这儿子比你那女儿孝顺多了。”

    陈贵福红着眼眶,虽依旧有气无力,但已经能开口说话了,“叶老弟,为兄又要同你说一声谢了!”

    叶鑫笑道,“陈兄又见外了。”

    严主簿趁众人休整,坐到白逸书身旁,对他笑道,“白公子,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事情原委?我知道啊,听闻你们白家庄有一种清目安神的药,你给我点,我就告诉你?”

    白逸书巡视了一圈,见那些人休整的休整叙话的叙话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还有的竟支起了锅准备吃食,根本没一个理他,就连白逸尘也靠在一旁,睡着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丢给他,“说!”

    严主簿欣然接了瓷瓶,那张脸笑得像只狐狸,“其实白公子你们去后山时,我们便一路暗中跟着了。”

    他有些得意道,“其实陈庄主早就看出来,这个山庄里到底谁心中有鬼,谁真心待他,原本莫捕快他们没来时,陈庄主便已经打算将计就计下手了。”

    白逸书一边听着一边恍然大悟,早在半年前,陈庄主便察觉山庄有恙,他本就行将就木,便打算利用这点将计就计。

    三个月前,李镖头夫妇、启明、李司曹等人纷纷来青禾山庄做客,陈庄主虽在病中,但也知晓他们都是为宝藏而来,所以他暗中请了游侠林一,明里是帮忙掌大局,暗里则是帮忙看着那些人。

    果不其然,这三个月中,那些人无数次闯进后山,但每回无功而返,他自知时日无多,实在不想同他们耗下去,便打算在近日动手。

    没想到,李镖头夫妇居然遇害了,而且死于柳成之手。

    “是柳成杀了他们?”白逸书不解,“这是何故?”

    严主簿道,“当日顾先生不是说了?李镖头夫妇房内毫无打斗痕迹,定是熟人,而且陈大小姐已经承认了,是他们杀的李镖头夫妇,一则可以有让柳成去后山的契机,二则少一个竞争对手。”

    “所以,陈庄主便将计就计?”白逸书咦了一声,“可陈庄主也失踪了啊!”

    “那是少庄主夫人所为。”严主簿道,“见山庄有异动,少庄主怕有什么人对庄主不利,便让少庄主夫人将陈庄主藏起来了。”

    白逸书挑了挑眉,“藏哪儿了?”

    严主簿神秘一笑,“你猜?”

    他又道:“陈大小姐见柳成去后山迟迟不归,便慌不择路地要将所有人关起来,给我们下了药,要我们一同去后山寻人!好在有白公子和林一大侠。”

    白逸书自豪地挺了挺胸,仿佛这一切有他的功劳似的。

    严主簿继续道,“谁想陈大小姐竟然要杀了白公子,此时庄主出面,陈大小姐恼羞成怒,要杀了庄主,最终被林一大侠击杀。”

    “她以为她是谁!敢伤我白家庄的人!”白逸书愤愤然。

    “随后陈庄主在山庄里布置了一切之后,便叫众人一块儿去了后山。”

    后山有一条密道,从前后山关着的那人还活着的时候,陈庄主还能从后山走,可那人已经死了有五六年了,而且那人脾气很古怪,阵法被开过了他便会再改一个阵法,正因如此,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轻易解开他的阵法。

    所以,既然那些人想要去后山探个究竟,那他就遂了他们的愿。他们在前面破阵探路,林一大侠便领着众人在后头跟着。

    原本炸山庄的计划也没这么复杂,甚至早几日就进行的,没想到这个时候顾怜英等人上了门,这才使得陈妍柳成夫妇二人心急地杀了李镖头夫妇。

    白逸书蹙眉,“那你是为何而来?”

    严主簿笑道,“我与庄主可是过命的交情,他病了我岂能不来看他?只是白公子你……”

    “我是偶然在镇上听闻有宝藏可寻,我才来的!”白逸书撇了撇嘴,“谁想那守门的老头一直说我能医庄主,我一想他们这般热情,便也只好认了。”

    他说着,心虚地看了一眼白逸尘,然则他依旧靠在一旁睡觉。

    “白公子说,守山门的是一个热情的老头?”顾怜英走了过来,神色有些紧绷。

    “可不是么!”白逸书道,“我当时也觉得挺奇怪的,为我白家庄守山门的都是些青年小伙儿,这青禾山庄倒好,竟是一个老头!而且话比我还多!”

    “老头?”顾怜英顿觉有些不妙,她问向一旁的陈鸣之,“少庄主,敢问贵庄守山门的是谁?”

    陈鸣之道,“是严伯的儿子严三,严伯年轻时同父亲一起走镖,为山庄贡献了半生,父亲便在山庄里为他们一家子单辟了一个院子,平日没活儿的时候,严三便会带着妻儿为我们山庄守山门。”

    “一家子?”顾怜英再问,“可是三个孩子,一个妇孺,两位老人,一个青壮年?”

    “严伯早年丧妻,家里除了严三夫妇二人,便只有他们的三个孩子。”陈鸣之蹙眉,“不过兴许是严伯听了柳成的话,近几日将孩子们送去城里了,离开地急,我都还没来得及送。”

    顾怜英重重叹息了一声,“我想少庄主不必看顾了,他们正在这庙宇后院里埋着呢。”

    “什么?”陈鸣之失声,“顾先生此言何意?”

    莫竹怀近前解释,“我们来时,发现此地后院的井里泡着十三具尸体,其中有三个孩子、一个妇孺、两个老人以及七个青壮年,他们的四肢都被重新移位拼接过,还有……”

    他顿了顿,“脏器也被移位了。”

    呕……

    白逸书终究没忍住,还是吐了出来,一想起他还试图想要喝那井里的水,他的胃更难受了。

    陈鸣之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一想起是严伯,他道,“莫捕头,劳烦带我去见见严伯他老人家。”

    严主簿拍了拍白逸书的肩膀,“白公子,还要不要听?”

    白逸书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听了!”

    陈贵福正与叶鑫并肩而坐,叶鑫解了酒壶,递给他,“可要喝点?”

    “叶老弟这是高估为兄的身子了。”他轻咳了几声,谷兰见状,拿出水袋给他喂了口水。

    陈贵福欣慰地看着谷兰,又是一阵可惜,“我那无能的儿何其有幸,竟能娶上像兰儿这般贤惠的妻子,当真是我陈贵福上辈子积了德啊。”

    谷兰却道,“照顾父亲是兰儿应该做的。”

    陈贵福长叹一声,“只可惜我那儿,徒长了一副健壮的身子,却天生废脉无法习武,震慑不了镖局啊。”

    谷兰微微一笑,手却时不时的捂住小腹,“兰儿只盼夫君能平平安安的。”

    陈贵福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声,“苦了你了。”

    谷兰道,“兰儿当年家破人亡,幸得夫君相救父亲收留,否则兰儿怕是早就葬身狼腹,为夫君与父亲做再多的事,兰儿也不觉得苦。”

    正此时,陈鸣之从后院回来,脸色铁青,叶鑫抬眸,却见他身旁的顾怜英也是神色紧绷,他起身问她,“发生了何事?”

    顾怜英道,“叶兄,张士钊,死了。”

    第50章

    顾怜英解释道,“方才我与少庄主去了后院,发现埋在你那里的十三具尸体成了十四具,我们挖出来看了一眼,正是诈死的张士钊。”

    她强调,“大约是一日前死的。”

    一日前,他们正在暗道里!

    陈鸣之自责道,“犹记得儿时父亲罚儿面壁,是严伯替儿求的情,也是严伯说通父亲,若不能习武,可以习文,如今严伯一家六口惨死于荒庙之中,竟连尸骨都……”

    陈贵福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现严伯一家的尸体,他强撑着起身,身形却有些恍惚,“快!带我去瞧瞧!”

    后院依旧一片狼藉,满地的散乱的泥土中,当初埋尸体的地方已经挖开,里面镶嵌着十几具尸体,其中,十三具都是干瘪且四肢重组的尸体,而剩下的那具,正是顾怜英寻了许久的张士钊。

    叶鑫走到这具新鲜的尸体前蹲下,却见它衣着老旧,身形瘦小,头发有些花白,他摸了摸它的脸骨,冲顾怜英点点头。

    “他的确是张士钊。”每个人的样貌可以改变,但脸骨也不能轻易改变,这也是顾怜英说的。

    只是他竟查不出张士钊的死因。

    他正要起身,却感觉手指间黏黏的,摊开一瞧,面色一凝,“看来,之前在山庄山门前迎我们的,真是易容之后的张士钊。”

    顾怜英只是没想到,除了贼寇,镖局走镖的镖师身上也会很多刀剑伤,十四具尸首,其中七具已经明确身份,剩下的七具,一个老人,六个青壮年,至今身份不明。

    陈鸣之带了几人,将严伯一家的尸首好好安葬,陈贵福则是一直闭口不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许久之后,他才缓过神,但精神似是没有方才那么好了。

    他脸上细微的神情,旁人看不出来,但叶鑫与顾怜英却看得一清二楚,等到陈鸣之着人安葬尸首,他行至一旁休息时,叶鑫双手抱胸近前。

    陈贵福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叶鑫一眼,突然笑了,“老弟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叶鑫喝了口酒,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说吧。”

    陈贵福轻叹一声,当年之事娓娓而来。

    这一切全由一个宝藏传说而起,这传说在旁人眼里,是滔天的富贵,是坐拥天下的钥匙,是绝世的医典,可在陈贵福眼中不然。

    陈贵福自十八岁便同父亲满天下走镖,什么传闻没听过什么传说没见过,关于这种没有根据可言的宝藏,他从来都是一笑置之的。

    朝中一手遮天的那些官员哪一个不是三朝元老?先帝若真的留下宝藏给皇帝对付那些老臣,为何先帝自己不拿起来自己对付?所以这宝藏多半是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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