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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是知道,若是变回原来的容貌,她的体质也会变回常人。

    然而她不能!

    梦魇里追杀她的人她还未寻到,她也还未查到自己到底是谁。

    “哟哟,听说那天仙似的先生醒啦?老奴来瞧瞧。”人未至声先到,这一声吆喝随着门外不远处的脚步声传来,带着一丝愉快之情。

    半晌后,一位围着油腻围裙梳着发髻的一位微胖妇人笑脸盈盈的走了进来,她脚步刚踏进屋子,一双眼睛就定在了顾怜英的身上,似是黏住了一般。

    “啧啧啧,好看!可真是好看!比咱们七王爷好看多了!”妇人笑道,“先生新病方起,可要吃些什么?我这就给你去做?”

    看她打扮穿着,顾怜英大概也猜到她是谁了,也不知昏了多久,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饿了,她默默地点点头,“劳烦三婶为在下备些清粥小菜。”

    三婶惊喜地瞪大了双眼,好半晌才应了一声,“嗳,三婶这就去给你准备!”说完她搓搓手便离开了,仿佛步履生风。

    这般风风火火的性子,怪不得会教七王爷那些东西,顾怜英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公子,叶兄怎么样了?”

    白逸尘脸色突然凝住了,他叹了口气,“他虽比你醒得早,但伤了元气,再加上他身上本就有伤,这伤上加伤,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身上是什么伤?”

    “他没同你说吗?”

    “他同我说是练功时伤的。”

    白逸尘微微一笑,“他皮实得很,练功岂能伤到他?他体内被放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

    “像是蛊毒又像是诅咒,我也说不清楚。”白逸尘自责道,“都怪白某眼盲。”

    顾怜英道,“有的人眼不盲心盲,而白公子虽眼盲心却不盲。”

    白逸尘一顿,“你倒是与那老酒鬼心有灵犀,不瞒你说,他见我的第一面时,说的便是这句话。”

    顾怜英惊了惊,心尖似是有些波动,“是吗?”

    三婶也是个极热心肠之人,顾怜英说了清粥小菜,她竟端了十几样清粥小菜上来,仿若是一个大街上做买卖的商贩,顾怜英无奈,只好择了一样。

    她本就是个百毒不侵之体,休整了一番便能下床活动了,听闻叶鑫就住在隔壁,她一下床便进了隔壁的门。

    一进门便瞧见叶鑫倚靠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壶酒,喝了起来。

    她原本想要劝一劝,但一想他此时此刻所受的痛苦,劝酒的心思便放下了,“你可还好?”

    叶鑫喝了一大口,“果然是贡品,喝起来就是爽!”

    顾怜英近前,拉起他的脉搏探了探,脉象杂乱如麻,动向也不清明,时快时慢时虚时动,实在不是一个好脉象。

    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叶鑫却笑道,“不妨事,我死不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小怜英这是在关心我?”

    顾怜英知道他又要贫嘴,只将他的手甩到一旁,“叶兄,在下未做仵作之前也行过医,此乃医者仁心。”

    叶鑫挑了挑眉,“是是是,我们小怜英就是医者仁心。”

    这称呼真叫人一阵毛骨悚然,她本要反驳一番,但看他那张苍白的脸也只好作罢,她近前一步,“叶兄,你可还记得昏迷之前的景象?”

    叶鑫摇头,“你是看到什么了?”

    顾怜英道,“恍惚之间,我似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谁?”

    “前青阳城刺史,张士钊。”

    第33章

    “你之前的怀疑是对的,张士钊或许真的没死。”她道,“那枯井里应该还有旁的什么东西。”

    叶鑫喝了一口酒,耸了耸肩,“但如今若想要再查也不能够了。”

    “怎么说?”

    “聂大人因为查获私盐失踪案有功,调任至庆州担任太守,已经出行七日了。”他道,“如今临汾县已经换了一任县令,他不是聂青,不会放任你我去查那口枯井的。”

    顾怜英没想到她昏迷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眼中忽而闪过一丝精光,“我昏迷了多久?”

    “满打满算大约有半个月。”叶鑫冲她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朝廷的调令至多需要半个月,算算时间还算吻合,看来这老酒鬼没骗她,没想到这蝶翼之毒竟这般浓烈!

    “咱们可不仅仅中了蝶翼,还有蝉蜕!”叶鑫冷哼一声,“对方事先在井口处便对我们下了蝉蜕,莫不然我当时也不会因为功力尽退而中招!”

    一阵沉默,顾怜英才道,“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们南疆最恶毒的蛊毒,也是恶毒的咒语,意思是永远不得安宁,永世……”站在门口的乌衣瞳说到一半不敢再说了。

    “永世什么?”

    乌衣瞳低着头,手里搓着衣角,声音明显变小了,“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南疆的毒?”她问乌衣瞳,“可有解?”

    乌衣瞳摇头,“不知道,这种蛊毒只有大巫师才会下,至于解毒……我至今未听说有人成功被解了毒的。”

    顾怜英拧眉,“没想到叶兄与南疆还有关联。”

    “不堪回首不足以为道的往事罢了,不提也罢。”叶鑫将壶里的酒一饮而尽,“当下活得爽快才是最重要的。”

    “叶先生说的在理。”徐慧娘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乌衣瞳见有人来了,又跑开了,徐慧娘微微一笑,“往事不可追,当下尤可为,叶先生高义。”

    叶鑫眯了眯眼,“徐掌柜舍去京都繁华,跑到这南疆边境,难道也是想要活在当下?”

    徐慧娘笑道,“难道不是吗?”她转而对顾怜英道,“王爷请顾先生过去一趟。”

    顾怜英迟疑了一下,赫连骜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难道有什么其他的事?

    徐慧娘道,“那日王爷带人去救你们几个,自己也不慎吸了几口毒气,躺了几日,醒来后身子似是有恙。”

    疑惑之下,顾怜英已经到了赫连骜的寝室门外。

    清风明月正守在那里,见她来了,皆退了一步,他二人本就神情严肃,如今看起来,更显得拧神威严了许多,明月朝她点了点头,她心领神会,走了进去。

    赫连骜正侧卧在一张贵妃椅上,对着月窗发呆,不知怎的,这个平日里单纯开心的人,今日却显得很是落寞,就连他那一身花红柳绿都不怎么鲜艳了。

    面前是一张大大的桌子,桌子上各种美味佳肴,只是似乎并没有动过的迹象。

    顾怜英行了个礼:“见过王爷。”

    赫连骜猛地扭过身,满是惊奇,“顾先生!”他起身近前,捧着她的双肩上下打量,“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

    顾怜英顺势捏起他的手腕,脸色沉了下去,赫连骜虽然装作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但他苍白的脸色淡紫的唇色早已说明了一切。

    脉象虚浮,有濒临气绝之象!

    “王爷,您这是?”

    赫连骜撇了撇嘴,“你看出来了?”

    “王爷莫不是忘了,顾某也是个医者。”她微微抬头,却发现这位七王爷竟比她高出了半个头,他那双永远清明靓丽的双眸如今也变得有些暗淡。

    赫连骜坐了回去,好半晌才道,“他们都说我生来痴傻,其实不然。”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其实我这里好着呢!只是不愿意同那些人计较罢了。只是……”

    “只是,我生来心不好,太医说,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本无法医治,母妃因此厌弃了我,父皇虽疼爱我,但他日理万机,除了生辰时来瞧瞧我,其余时间都在治理国事,从未踏进我寝殿,只有阿姐……”

    “自我有记忆起,就是阿姐一直在照顾我,直到后来,大瑞与南疆开战,未免生灵涂炭,父皇听了大臣的意见,选了一位公主去南疆和亲,父皇选了阿姐。”

    他有些泪眼婆娑,“当时我不懂事,只知道阿姐一旦离开京都便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我混进了阿姐和亲的队伍里,一路来到了青阳。”

    “后来呢?”

    “后来,阿姐发现了我,本打算要送我回去,可我的心疾发作了,太医说了,我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不能根治,只能养着,但就算养着,也活不过十五岁。”

    顾怜英诧异,如今他已经十八岁了。

    “阿姐听闻南疆有一位大巫师能治我的病,可大巫师不肯治,阿姐便为了我留在了青阳,说,若是大巫师不肯治我,她便永留青阳,绝不和亲。”

    赫连骜自责地落下泪,“如今想来都是我的错,若非是我,阿姐也不会遇上那些事,后来也不会死了。”

    赫连骜将头埋在双膝,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狼崽,顾怜英心头一软,竟有一刻想去抚一抚他的感伤,“后来大巫师肯医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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