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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少师拍她的肩,语重心长解释一番:“卓郎君你是不知啊。卓义士本是马贼出身,后来被发配朔方,嫌遭戕害。后来他们逃出朔方,组织马队镖局护送商队,是不是帮助玄缺扫清鞑子......声名鹊起,百姓都知道卓家兄弟的名号啊!”
“他们知恩图报,还与卓郎君是一个卓字。卓郎君从建宁侯姓卓,可卓家兄弟是从一言之师姓卓......”
卓枝心中自是不信,但她劝解未果。
只见苏少师一声令下,城门大开,刺客团骑马入城,他们约有数千人,各个兵甲齐全。就在此时,刺客团呼声渐起,只见头目驱马上前,突然直冲卓枝而来。
卓枝心下凛然,满是防备手牢牢握紧剑柄。
越发靠近,刺客头目忽的滚身下马,“咚”的一声,跪在卓枝面前,大呼:“恩公啊,竟在我有生之年又见到恩公!”
其余刺客具是齐齐下马,跪倒一片。
“愿为恩公驱使!”
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半天,刺客头目如今改名换姓称作卓卫边终于起身。他说自冲云观一别之后,心中感慨万分,将这些日子的事挑要紧的一一说明。卓枝茫然,面对着众人惊叹的目光,她更是无语至极。
她悄悄问系统:技能维持时效多长?
“叮咚,正在查询中,请稍后。”
技能等级:二级—信口开河(可升级)
技能触发:无使用次数限制,使用后需要等待技能冷却,时间三十分钟。
技能等级:一级—正道的光(可升级)
技能触发:无使用次数限制,使用后需要等待技能冷却,时间三个时辰。
距那日之后,略略一算过去快两年,系统技能作用早就消散。
难道说他们真的弃恶从善改头换面?
卓枝只觉不可置信,她正要多问几句。就见冯将军急匆匆赶来,他口中大喊:“苏少师!城北情况如何?”
冯将军大步而来,眼见周围安全无虞,提着的心缓缓放下。虽说他明知是计,难免担忧,此时眼见为实,他总算彻底放心。见到来人,口中称奇:“咦,老卓你们来了?是你们啊!”
众人其乐融融,卓枝仍浑身戒备,倒显得她格格不入。
冯将军寒暄几句,一拍脑袋,忙说:“既然无事,我去先去城东守着,老卓咱们白日叙话。”
——“报!太子殿下受伤,城东有变......”
那侍卫声音低弱,毕竟此等消息若是放出,极易动摇军心。
卓枝离得近,她听得清晰侍卫说东宫受伤,明勇叛乱......怎么会这样?她顿时待不住,就要跟上前去。城北留下苏少师卓家兄弟继续守城,以防鞑子伺机攻城。
卓枝随众人站在屋外。
慧同和尚面容沉静,站在台阶上:“右肩伤势较重,不宜多动,需静养。箭上火蒺毒性不强,剜去腐肉即可。诸位无需打扰病患休息。”他说罢便大步走出院子。
他的语气严肃认真,卓枝不免多想,东宫伤势是否极为严重?
可病患需要静养,她不知该不该进去。卓枝踮着脚张望,可惜一张皮毛帘子遮住了屋内全貌。只能嗅到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味,她心中愈发不安。
冯秋月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卓枝不扭捏,随着他迈入。
房间构造简单,正是上次她烤火的房子。只是这次多了张屏风,将炕遮挡的严严实实。油灯火苗微弱,只能依稀瞧出个人影坐在炕上。
冯秋月指了指矮桌上的若干杂物,说:“已上过药了......殿下右肩麻痹带伤,不可擅动,城里多是些鲁汉子,哪里懂得照顾人?慧同大师忙于治疗其他伤员,殿下交给你了。”
“殿下倔强不肯借他人之手擦洗......你是殿下伴读,自是亲近,等会擦洗干净,换上绷带!”冯秋月草草交代,便掀开帘子急匆匆跟上冯将军。
卓枝擦干净手,抱着绷带转进屋内,抬眼霎时呆愣。
她磕磕绊绊:“殿......殿下金安。”震惊太过,她甚至忘记移开眼睛。虽说心中早有准备,可是猛地瞧见这一幕她仍是骤然变色。
东宫伤在肩上,慧同和尚执刀剜去腐肉,为了方便干脆除掉亵衣,只穿下裳。他赤着上身坐在炕间,闻声乍然回首,眼眸深深专注的看着她。
火苗跳跃,摇摆不定,似是为东宫镀上温柔暖光,卓枝不由自主怔怔回望。
良久,东宫轻声说:“见你无事就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轻而易举就能听出关怀深重。卓枝垂眸,心中酸涩难言,只觉眼中湿润。东宫话落,再度拾起布巾笨拙擦身,肩上伤口乌黑可怖。顿时,卓枝顾不得羞赧,放下怀中绷带,沾湿布巾小心翼翼上前帮忙。
天色方亮,好消息终于传来大同守军抵达玄缺。
时疫有救,战事暂停,范姝这等非科班人士,彻底闲了下来。天气勉强算得上温暖,她打算同花卿一道赴范阳游览玩耍。可惜花卿忙于看管病患,数十天过去,她竟然抽不出半分空闲。
东宫伤得很重吗?
此事不好过问,她干脆趁着为慧同和尚制药的空隙,询问几句。结果慧同和尚说,昨日已拆过绷带,还告诉她东宫恢复得很好,与寻常人无异。
范姝决定上门拜访,就近观察一二。却见花卿小跑过来,轻声道歉:“二娘子,今天不能陪你去范阳玩。似是有些变天,殿下肩膀又开始疼了。”
范姝:......
她心中兴起疑惑,真的不是苦肉计吗?
第61章 酒是烈酒,碗是海碗(补……
燕台积雪, 温度骤降,远方似隐若现一线白色山脊。卓枝坐在铁炉边,望向窗外, 满眼白茫茫,只消一瞥都觉得渗骨含凉。
莫说东宫因伤引发肩疼,就连她,好端端没病没痛的。掀帘一见风,霎时她风中凌乱, 冻得瑟瑟发抖, 只觉骨头又冷又疼。
今朝太阳罕见露脸, 光芒灿烂,光辉奢侈的洒向玄缺, 可城里积雪却半分不消。
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院子,心里却想东宫身体恢复尚可。这几日东宫虽并未明说,但他已开始有条不紊安排回京行程。许是见范娘子屡次寻她出游未果, 东宫歉意约她回京同游骊山。
很明显, 他误会她是同路人。东宫能否回上京还是两说, 但也是时候提出告别的事了。
她该怎么开口呢?
——“启禀殿下!”
门扇外传来问安声, 声音熟悉正是冯秋月。听到是他, 卓枝懒得起身,扬声道:“殿下不在,你若有事不妨先等着?”
冯秋月掀帘而入, 他跺跺脚抖落一片雪,快步上前站在炉旁, 来回搓手说:“殿下出去了?你怎么还在这?”
卓枝拎起铁钩,反复拨动炉膛,慢慢勾出只熟透的烫山芋:“殿下日夜忙碌, 我闲人一个,不在这在哪?”
冯秋月眼巴巴看着,卓枝将山芋掰开,露出白沙沙的瓤......他不住咽口水,思及来此的目的,定定神问:“殿下去哪了?”
卓枝垂眸吃山芋,摇头表示不清楚。
冯秋月惊诧万分:“你怎会不知道?”
卓枝慢斯条理解决了山芋,她疑惑反问:“我为什么知道?”
大伯声声警告言犹在耳,冯秋月咽下嘴边话,心里暗道你俩成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东宫恨不得将你揣进袖口随身带着。
还说不知道?说谎也要打个草稿啊。
瞅准机会,他横出一只手,从卓枝手中抢了个大山芋,边吃边说:“今天下午上京派来的钦差大臣就到了,到时钦差总得给殿下见礼,晚上还有宴席......”他烫的口中呜呜啦啦,话也说不清楚,卓枝只听了个大概。
上京来的钦差大臣?
倒是奇了,书里东宫兼任钦差守玄缺,一守就是三年多。怎么莫名其妙的圣人就派了钦差大臣来守边城?也不知这会是派遣谁来?
卓枝惆怅,转念想到那东宫起程之期不就指日可待,可她还没想出个好借口。
就听冯秋月腾地起身,磕磕巴巴抖着说:“殿下金安,微臣是为钦差之事前来,下午办宴......”他嘴里含着山芋,吐字含混,没平日半点的利落劲。
东宫颔首,并不计较失礼一事,简短吩咐了几句。冯秋月便行礼退下,不免狼狈,手里还牢牢握着半个山芋。
卓枝忍俊不禁,心道下次还敢随便抢人山芋不?她正乐着,却见东宫撩起袍角坐在身畔,手掌朝上,语气严肃:“阿枝。”
卓枝忍痛割爱,将仅剩的小山芋递给他。
※
金乌西沉,周边瞬时泛上寒意。众人等在玄缺外,翘首盼望,终于见到姗姗来迟的钦差仪仗。只见马前大旗红底一个“齐”金字,卓枝缓缓皱起眉头。
范姝不识皇亲国戚,她悄声问:“齐是谁?”
卓枝正欲开口,却听身畔冯十五郎轻声答:“圣人长子齐王。”范姝懵懂点头,卓枝看了眼冯十五郎,心觉奇怪他是个不爱闲话的人。
什么时候俩人变得如此熟稔?
人群喧哗声起,很快便是高声唱喏:巡行天下,抚军慰民,圣人令:齐王替朕代行抚军,领督军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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