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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鹤道子这会应该在山崖上放牛......
山崖放牛,她头次听说时也是满头问号。
先鹤道子却说的头头是道,他云游四海见过一种羊,能在陡峭山崖间如履平地,所以他想知道是环境能改变羊,还是羊天生能力非凡,因而决心换做秦川牛试验一番。
卓枝一度怀疑先鹤道子投错胎了,他应该是先鹤·达尔文。再说人家那品种就叫岩羊,没事干为难黄/牛干嘛......
山上树林茂密,完全是原始森林风貌。
车马难行,卓枝留下路小远看马。
先鹤道子出行方式简单难学,他惯爱踩着树枝,跟猴一样穿行森林。至于牛,他早就养在山崖边了。算算距离不远,卓枝没有先鹤道子的本事,只能抽出腰刀沿着密林开出一条小路。
约莫半个时辰,卓枝才来到山崖边。
山崖岩石嶙峋,灰黑褐三色相间,远远便能看到一抹黄色点缀其间。
那应该就是先鹤道子的黄/牛......
卓枝双手围成喇叭样,大声喊:“怪道子!有要事相询!”
先鹤道子扇了扇蒲扇,那蒲扇还是去夏卓二郎编好送他的。他吆喝一声,黄/牛利落的跳跃几步,很快来到他身边。先鹤道子骑上牛向卓枝走来,嘴里喊道:“包喊,来咧!”
他说的是西府雅言,意思是别喊来了。
约莫一刻钟,先鹤道子终于走到她眼前。
卓枝急急问:“怪道子,你是不是写了本《大昭治水》?”
——怪道子支支吾吾,还是认了:“咋?”
卓枝欣喜异常,她牵起黄/牛颈上草绳,心急火燎向着道观走去,一股脑将淮南道水患的事全都倒给他。末了,她急急说:“天色不早,你这就跟我进城去,先住在我家......”
“慢些,慢些!”
卓枝拽紧草绳,忧心有变,回身警惕的看着他:“你不愿去?”
闻言,先鹤道子毫不客气,一把蒲扇拍向她的头,满意大笑:“碎娃(小孩)胡说,不少书还在观里,带上一搭里(一起)走。”
两人又历经乱石路,终于回到道观中,路小远正百无聊赖的守在门外,见到他们喊道:“郎君,怪道你们可回来了!”
幸好多带了个人!卓枝叫上他,三个人一起收拾书册。
这时,山中却突然传来马蹄喧嚣声......
此处偏僻难寻,寻常半年都见不到一个人影,怎么会传来马蹄之声?
某种不幸的预感涌上心头。
卓枝吩咐先鹤道子,见势不对溜之大吉。她快步走出窄小书斋,蹬蹬几步跑上台阶,她站在高台上搭手一望,不远处竟有数十个褐衣人骑马而来,他们腰负长/刀,身背弓/弩。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此时避无可避,卓枝心知无论如何,必须一试,至少能为先鹤道子留出片刻时间逃脱升天。她按照约定那样,打下暗号,示意此处不妙,先鹤道子走为上策。
她则孤身御敌,暂时抵挡一二。
文臣技能如何,全看这一遭。
“叮咚,玩家主动适用技能:口若悬河(二级)。”
“叮咚,官居一品系统提示您:您已过度使用技能,精神力枯竭,请玩家妥善使用技能!”
刺客带头人是个彪形大汉,他骑着一匹杂色马,眼神如狼似虎,缓缓抬手将弓/弩搭在臂上,箭矢对准了卓枝。
千钧一发间,卓枝开口了。
“壮士停手,听我一言。”
刺客头/子也不知自己怎的,竟真如孩童般听话,他将弓/弩放下,心里只一个念头想听这少年郎的话。
卓枝负手,站在高阶之上。
微风徐来,袂裾翻飞,他面容如玉,声音沉稳:“壮士高义,君可知淮南水患,数万万百姓流离失所,安能灭杀治水能臣,愧对皇天后土,只为一逞私利?”
“壮士如此英雄,何必屈居人下。劝君弃私武从军,北守国门救黎民,如此才对得起一身本领!”
王嫣然紧赶慢赶来到冲云观,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她顿时傻眼了。只见肃王养的死士闻言竟然果真除去弓/弩,一副弃恶从善洗心革面的样子。
我的老天爷。
这也太强了,这位小郎君姓甚名谁?
王嫣然踮起脚,左右张望,却一不留神暴露,被刺客头/子擒住,叱责:“隐秘丛林,鬼鬼祟祟,何等小人!”
卓枝愣了,女主怎么在这里?
当即她请女主速速离开,而后命刺客后退十里开外,趁机悄声吩咐路小远和道子兵分两路,赶往上京。这技能还有半个时辰的功效,她得留在此处周璇片刻,毕竟谁知这技能范围如何,万一她也离开,技能失效就翻车了。
现下她只盼路小远能赶回上京向东宫报信。
卓枝说得认真,先鹤道子虽不明刺客缘何放下刀/剑,但现下不是说话时。他深深看一眼卓枝,将书箧递给路小远,两人按约分头行路,而后头也不回钻进茂密丛林中。
女主却不愿离开,她不远不近缀在他与刺客身后。
卓枝因精神力透支严重,头疼欲裂,竟然难以支撑,她骑在马上摇摇欲坠。眼瞧看不见先鹤道子的影子了,她长舒胸中郁气,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她一个不稳,竟直直掉下马去。
耳边听到女主惊慌失措大喊:“东宫太子殿下!救命!他晕倒了!”
东宫又不在此处,唤他有什么用,她思绪混乱,脑中种种幻相频出,时而见到东宫,时而又仿佛还在家中。
恍惚间,她竟真听到了东宫的声音:“花卿!”
东宫声音却不似往日沉稳,他仿佛有些慌张:“速回宫中,宣太医院冯医正准备金针!”
太医?她绝对不能看太医......卓枝最后的意识挣扎片刻,终于她落入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失了气力,彻底晕过去。
第36章 这就睡一张榻了,进展够……
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
太真殿上气氛沉凝,原本灿烂的日光也黯淡几分。
圣人垂眸问询:“尚书令,朕该派何人担此重任呢?”
众臣面面相觑, 齐齐将目光转向尚书令冯松龄,冯国老是三朝元老,去岁才办过七十寿宴。
不想,冯国老率先请命救灾。
圣人不允。冯老又提出几人,圣人似乎都不甚满意。不少大臣不愿意揽这差事, 毕竟治水之事并非仅靠个人之力, 全看苍天垂怜。换言之, 这活干的差了脑袋不保,这活想干得好, 基本不可能。殿内议论声声,甚至有几个三品大员议论争辩间,彼此不服动起了手。
圣人制止了这场闹剧, 垂眸淡淡看向东宫, 沉声说:“就由吾儿代朕前往治水救灾吧。”
“陛下, 君子不立危墙。”
“东宫关乎国祚, 不可儿戏。”
“储君年幼, 不可贸然......”
众臣这时急了,左一句不可右一句不应当,嗡嗡嚷嚷全被东宫一句“臣领命”止住了话头。
承明帝眉头舒展, 朗声说:“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朕是大昭的圣人, 自当一视同仁,百姓是朕的儿子,太子也是朕的儿子, 兄弟齐心有何不可?”
下了早朝,东宫目送圣人离开。
东宫站在九层高阶之上,俯身向下,仿佛能一眼望尽整座上京城,一时只觉千钧重担在肩。他垂眸沉思,回身只见远处重山苍翠,天地清明。
正可谓,须臾天宇复清霁,回望南山苍翠多。
霎时只觉心绪清明,东宫理理衣袖,他下定决心的事,总会竭尽全力。无论是天下大事,还是微末小节,时不我待,现下正是安排治水事宜之时。
他步伐轻快,迈向储宫。
刘内侍得了卓枝的交代,将信放在储宫桌案上。
不知怎的,心里颇有些不安稳。毕竟东宫对卓郎君的重视有眼可见,崇文馆书苑寝殿,卓郎君来去自如,还是因殿下早早吩咐过。换做其他人,哪有这般待遇,纵使是从小陪伴殿下左右的宋郎君,黄小将军也不行。
他还是将这信早早递给殿下,以免误事。
刘内侍看看日头,时间差不多了。他守在门前,左右踱步,见到殿下飞扬的衣角,小步上前:“殿下,卓郎君早早出了宫,还留了信......”他说着将折起的纸递给东宫。
东宫接过纸,越看越拧起眉头。
一个人赶去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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