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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枝雀跃。

    ※

    太学,后山。

    教授骑射的夫子是由京中十二卫中调来的精兵良将,他们身着兵甲,手握弓弩,背后背着箭筒。卓枝略略一打量,心想这和军训没差了,只是不知道要不要跑圈站军姿。她搭手一望,见到树下有些学子文弱至极,瞧着握弓手法生疏极了。

    太好了,她可以混在他们中间,浑水摸鱼。

    她骑马功夫不消多说,自然是一顶一的。可是说起射箭,那就不行了。阿娘只要她学会玩乐,从不像寻常家长那样苦苦劝学......她也不是小孩,心里明白,似她这般女扮男装的的假郎君,耽于玩乐正是为了不暴露,若是哪项优异被举荐入朝入军,那后果难以想象。

    若不是绑定了这个系统,她怎么会这般倒霉非要太学读书。

    不过到了大比之时,她各科都一般般,因评比失败退出太学即可,对她这等纨绔子弟来讲,也不算丢人。

    ——“卓二郎,今天你是我的兵!”

    此时卓枝已成功混进文弱学子队,心中非常满意,却远远听到有人叫她,声音耳熟,她扭身望去,只见身着绯袍银甲的黄维德骑在马上,手握长弓来回挥舞。

    不是吧。

    他不是太学学子吗?凭什么可以教学生啊!

    思虑间,黄维德骑着马已至眼前,他朗声大笑,说:“快快跟上!”

    很无语但也没办法,卓枝依依惜别了才相识不久的文弱学子队众队友,踏上了不归路。

    黄维德带的学子还不少,她踮脚一看,约莫十几个。

    眼瞧着黄维德忙的热火朝天,她松了口气,拿起长弓,装模作样的张弓拉弦,随便朝着靶子射箭,一组十根箭,很快就剩下一根箭了。

    她熟练地将箭搭在弓上,抬手,瞄准——

    预想之中“嗖”的一声,并未出现。

    握箭的手被人牢牢握住,一阵淡淡的荷叶清香再度包围了她。

    卓枝有些愣神,照着东宫教授的那样愣愣照做。

    东宫好似没察觉,口中认真讲着射箭要义,自她身后,一手张弓,一手握箭,自她耳畔轻声说:“放!”

    卓枝手一松,那羽箭便如飞掷的流星一般飞了出去,“咚”的一声,箭牢牢地钉在了靶子正中间,羽箭尾仍然颤颤。

    可见那射箭的力道有多大。

    这下轮到卓枝不自在了,她感到耳朵似火烧一般,却不知她的脸也全然红了,似是喝醉了酒,颊上染着酡红,她挣脱开东宫的手,心脏砰砰的跳。

    “听闻你投壶极佳,怎么会射箭不准呢?孤教你......”东宫不觉什么,反而正说着射箭要义,正要再引着花卿再试一次时,却被她推开。

    怎么了?

    东宫见她满面酡红,就连耳朵染上了烫色,抬眼一望日头正炙,一时又是好笑又是气:“躲什么,这么点日头你便中暑了!”

    “快要散学了,孤向夫子请假送你回府。”

    第27章 一心恋慕苏转转

    “不敢劳烦殿下......”话没说完, 卓枝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她死死压抑着不适,还要再说什么时, 忽的身子一轻,她被东宫揪住后领,向后一甩,背在背后。

    他脚步轻快,与寻常无异, 看得出背个人这点重量根本算不得什么。

    卓枝晕晕乎乎想到幸好昨日没取下缠胸布带, 不然东宫背她这事, 根本难以预料,若要他发现端倪, 纵使伪装术会干扰他的判断,但心里难免会生出疑窦。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真相大白也就不远了。

    说来也巧, 太学长居的医官今日请假。

    原本想好拒绝诊脉的由头也用不着了, 卓枝松了口气, 便提出自行回府。

    遭拒, 东宫派人回静宁侯府传信。

    乘着马车, 不多时便回到了建宁侯府。

    消息早先与卓枝送到府中,建宁侯夫妇外出仍未归,只有卓泉携管家侍女停在影壁前等待他们。

    东宫骑马在先, 他率先下马,示意卓泉无须多礼, 抬眼就见车帘一掀,卓枝扶着车厢,便要跳下来, 她说:“阿兄,我先回清和堂,劳阿兄陪同殿下。”

    她慢慢说着,脚一落地,便由蔓芸扶住了。

    今日这病的奇怪,不过是晒了一阵,便觉头晕目眩,胃酸不适,这会更是感到骨头有些发疼了。

    ※

    清和堂

    屏风后,卓枝躺在床上,身边坐着医官,身旁陪着侍女。

    屏风外,东宫一个人坐在罗汉榻上。

    到了府中,卓枝先送到清和堂问诊。东宫正要跟上,却被卓泉缠着行礼问候,好不容易摆脱了啰嗦。东宫来到清和堂前,又恰巧遇上清和堂前众侍女仆妇一窝蜂堵在门口,又要一一行礼。

    花卿病的蹊跷,他本就心烦,现在还要这一帮人拦住,忍不住斥责:“退下!”

    卓泉缓缓而来,命仆从退下,有些慌张:“二郎有疾缠身,为免冲撞,殿下不妨等在绿野堂。”

    东宫冷眼瞧他,哼了一声,转身三两步来到堂前,一掀开帘子进去了。卓泉焦虑的跺了跺脚,赶忙跟上去,见到蔓芸陪在卓枝左右,心下稍松。又见东宫人在屏风后......请东宫离开定是不成了,他一个男子也不好待在女儿家的闺阁内室,索性退出去了。

    医官诊治过了,收拾好药箱,来到屏风后,躬身行礼便要退下。

    “他如何,可是中暑了?”

    东宫凝眉问,抬手抽出方子,略一打量,尽是些清热疏气的药材。

    医官有问必答,神态恭谨,且又是从前宫中侍奉过太后的,医术自然极为高明。

    东宫看过方子,便吩咐医官速去熬药。

    看脉案方子不甚严重,可他想起卓枝适才种种,不仅忧心忡忡。他起身,目光越过屏风,见卓枝病歪歪的躺在锦被里,头枕在碧衣侍女怀里。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起烦躁,斥道:“你退下。”

    卓枝给蔓芸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退下。

    东宫赶走了蔓芸,满意地坐在床边春凳上,俯身一探,觉得卓枝额间凉津津的,不满:“怎么回事?可是重五落水落下了病?”

    卓枝摇了摇头:“许是昨夜着凉了,府中有阿兄关怀照料......再过一会宫门下钥,可就不便了。”

    “嗯?”

    东宫心生不满,他想起方才下车之时,脚步不稳,卓泉原本站在车前,见此不仅不搭手去扶,反而后退一步,示意身后侍女上前搀扶,也算关怀?医官看诊,不问结果转身避了出去,如今连个人影子也不见,如何照料?

    嫡亲的兄长还不如他,花卿在家中遭如此欺负,竟还习以为常。

    东宫不愿直言,即是君子不言恶言,又是为了不伤他二人手足之情。见到花卿仰着脸,等他说话,东宫咳了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推你落水之人查出来了,你可知晓是谁?”

    卓枝被这事吸引了注意,她摇了摇头,当日龙舟上人多天又黑,身边有几个人她都记不得了。谁推她,更是寻不到一丝线索。

    “段都安,户部侍郎段显的小儿子。据审问他说因了船上不稳,无意推了你......你们可有旧怨?”

    段都安,段显,竟然是段显,他不是肃王的谋士之一吗?

    卓枝低下眼,将脑中乱七八糟的剧情暂时放下。心中叹息,他们两人确实有些渊源。东宫都能查出来段都安,怎么会不知道段都安与她浊溪跑马的事,她说:“殿下已经知晓了,还来问我。”

    “哼。”

    东宫哼笑,说:“英雄救美,差点伤了性命?”

    卓枝不服气,嗓子发干咳了咳说:“那也是有缘由的,段都安行事下三滥,怎怪得到我头上?”

    东宫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没好气的说:“白养了许多侍婢,如今喝口水还要依仗孤。”

    拜托,讲点道理好吗?

    还不是你赶走了蔓芸,更何况清和堂拢共就一个瓶儿,何来许多侍婢,怎么能污蔑人呢?

    卓枝喝尽了水,争辩道:“清和堂哪有许多侍婢。”

    东宫看着她,似笑非笑,又递了杯过去,说:“别有玉瓶承露冷?”

    闻言,卓枝呛了水。

    “殿下,听见了?”

    东宫点头,卓枝却狡黠一笑。

    反正东宫也听见了,这么一会系统也不见提示名誉值下降的事,看来是没事了。东宫整日四平八稳,好像什么都惊不住他......她坐起来,拍了拍手,唤道:“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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