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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手了吗?
苏离拿到雨伞后,却并没有撑开,她穿得真的太少了,在风里冻得全身都在发抖。
盛意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上前去安慰她,还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苏离却直接走向了她,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盛意,我今晚可以暂时在你那里睡吗?”
眼前的人哭得梨花带雨,盛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前的状况,下意识便说:“可以。”
因为苏离身上的衣服都被融化的雪水浸得湿透了,盛意怕她冻感冒,也没敢太耽搁,匆匆去旁边买了两份炒面,便带着苏离往她的住处走去。
苏离像是已经整理好了心情,一路上都在左顾右盼,说:“这就是你们学画画的地方吗,感觉艺术气息好浓厚。”
又说:“你跟江妄在同一个画室对吗?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盛意根本跟不上她的节奏,只挑了一些能回答的回答。
“在同一个画室。”
“关系也就是普通同学的关系。”
苏离说:“真的吗?我之前听其他同学说你们在这里的一些事情,感觉他对你很好呢!”
女孩心思敏感,其实盛意能隐约感觉得出来苏离问这些话的用意,但即便如此,即便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误会,但听到这句话时,她的心里仍旧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阵欢喜。
她捏了捏耳垂,说:“可能因为一起过来的只有我一个女生。”
苏离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她们已经走到盛意的住处门口,因为下了雪,所以那个楼梯便格外难上。
盛意小心翼翼扶着栏杆,又回头用手机去给苏离照亮。
开门的时候,她问苏离:“说起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浔江?”
苏离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她看起来并不是很伤心地说道:“哦,我统考没过合格线。”
盛意推门的手一顿,苏离连忙说:“你可别可怜我哈,我根本就不喜欢画画,之前去学画画也全是为了江妄。”
她们已经进了屋,盛意把灯打开,苏离四处打量了一下,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盛意把炒面放到桌子上,打开空调,又去给苏离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因为房间不大,所以暖气很快就盈满房屋,苏离舒服地叹了声气,才说:“盛意,你喜欢过什么人吗?”
盛意一口水刚刚喝进嘴里,差点呛到,她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摇摇头:“没有。”
因为心虚,她说这句话时,全程低着头。
苏离看了她一眼,忽然说:“我喜欢江妄,你知道吧?”
女孩嗓音清脆,这话说得格外理直气壮,盛意抿了抿唇,她突然有点羡慕苏离。
羡慕她的喜欢与不喜欢都如此直白而坦荡,会大胆地向自己喜欢的人表明心意,哪怕遭受拒绝,起码能够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像她,只敢将所有的情感全放在自己的心底,独自欢喜,又独自伤怀。
因为不敢奢望对方也喜欢自己,所以不敢轻易尝试,怕两人最后那一点交集,也被她消耗掉。
苏离说:“我为了他学画画,为了他,把自己原本规划好的路线搞得一团糟,为了他,放弃掉我自己的骄傲……可为什么他还是不喜欢我?”
“我今天……虽然我其实并没有很在意艺考的成绩,但是还是有一点难过嘛,我不过是想得到他一个安慰……”
她说到后面,声音又有了些哽咽的意思。
盛意垂着头,苏离明明是在说她自己,但一字一句砸在盛意头上,她又忍不住将自己也代入了进去。
她亦是为了他去学了自己原本并不擅长的画画,为了他打乱了自己原本规划好的人生路。
只是,与苏离不同的是,她没有她那么勇敢,她小心翼翼呵护着自己的自尊心,希望自己在他面前,永远是骄傲的、平视的、抬得起头的。
并不是因为她觉得喜欢一个人便是卑微的,她也从未认为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但喜欢一个人时,越是被对方知道心意,人们就难免越将自己放低。倘若对方并不喜欢自己,那么你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便都像是在卑微地祈求垂怜。
她不愿自己情之所至想要为他做的事情,变成了想要向他索取什么的砝码。
她不喜欢那样卑微而被动的自己。
她希望不管是在他心里,还是在自己心里,等到日后会想起对方时,永远是轻盈的、愉悦的、美好的。
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面前的炒面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她把餐盒盖上,听苏离继续细细絮叨。
其实说的都是一些小事,全是她喜欢江妄、追求江妄的点滴记忆。
“我之前有段时间还试过,每天给他打电话,我本来想的是,我天天去找他,然后突然有一天不找了,那样的话,他会不会因为不习惯,而开始喜欢我。”
“但他从来都没有接过。”
“只有一次,有一天晚上,很晚了,他可能是烦了吧,让我以后不要再打了。然后那天晚上他就把我拉黑了。”
……
盛意听着,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分成了两半。
她一边为她难过,也因她的遭遇,而联想到类似境遇的自己,而开始为自己难过。
同时,又忍不住因为江妄不喜欢她,而可耻地生出一股庆幸之意。
那天晚上,她们很早就躺在了床上,但窗外雪花簌簌,她们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都很晚才真正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苏离就离开了,临走前,她问盛意:“盛意,老实说,你喜欢江妄吗?”
盛意的心脏猛然一跳:“怎么突然这么问?”
苏离摇了摇头:“没什么,随便问一下。”
顿了顿,她又说:“盛意,你不准喜欢江妄,如果你喜欢江妄,我就诅咒你永远不会得偿所愿。”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盛意,眼睛里蓄着些许盛意看不懂的神色。
盛意觉得周遭空气好像都被人攥紧了,她觉得自己宛如被人架到了一个高高的楼台上,然后突然丢了下来。
失重感让她差点呼吸不过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回答她:“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她的喉咙发干,她猜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但苏离听完这句话后,却好像陡然松了口气。
她弯起眼睛笑起来:“我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当真,我知道你不可能会喜欢江妄的,你们两个看起来就完全不合对方的口味。”
第21章 月亮坠落【倒V开始】 有没有定个娃娃……
不知是不是父母在做考古工作的缘故, 从小时候开始,盛意就不喜欢说那种带有不吉利兴致的话语。
比如“气死我了”她不会说“气死我了”,而是绕开那个“死”字, 改说“气坏我了”。
温景曾针对这件事,笑过她很久,说她是小迷信。
盛意不以为耻,反而还特别理直气壮:“迷信怎么了?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苏离离开后, 她后面连续做了好几晚的恶梦。
每一个梦的内容都差不多, 应该是一个起雾的夏日清晨, 她和江妄共同走在一条长长的河堤上。
江妄走在前面,她在后面, 明明两个人的距离并不算远,可她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等醒来时,她的枕巾已经被濡湿。她叹了声气, 外面将明未明的天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她本来还想继续睡一会儿, 可一闭上眼, 脑海里就开始浮现梦里她追着江妄跑的画面, 她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里空调她设置的定时, 夜里已经自动关掉了,这会儿空气里全是湿而凉的气息,她摸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打开空调,随即又打开手机里的单词软件, 开始背单词。
那些单词她其实背了很多遍,早已经滚瓜烂熟,但她实在无聊, 又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只好靠背单词来抚平自己梦里带来的惊悸。
省考成绩出来以后,他们的课程也并没有放松,只是到底人心涣散了很多,老师虽然心里着急,但校考在即,他们临时抱佛脚几天,也并不能改变什么,所以慢慢也就随他们去了。
二月初,全国各地的艺术校考便轰轰烈烈拉开了帷幕。
各省的考点全被安排在了省会城市,所以,在正式开考的前两天,画室就统一给他们订了车票,将他们送到了长汀。
长汀距离浔江有点远,有将近九个小时的车程,老师给他们订的是绿皮火车,火车上一整个车厢都被他们承包了。
大家第一次集体出行,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在出发之前,就去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些纸牌之类的多人桌游,一路都在吵吵嚷嚷地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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