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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吹过树梢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就连浓雾也似乎被吹淡了些。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间,一声短促的哨声突然凭空响起。
这密林中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人!
这个事实瞬间让疲累的众人打气精神。
神秘的吹哨人,会是那个一步一步将他们逼迫至此的背后之人吗?
如果此时傅长乐醒着,或许就会发现封悠之口中那晚将自己引出密林的哨声,和此时他们听到的,一模一样。
只可惜唯一知晓一点内情的傅长乐昏睡不醒,除她之外的七人合计一商量,发现各自意见相左。
万珊瑚和叶赫鸣觉得此时大伙儿身上带伤身心俱疲,不宜主动出击,不如静观其变,以逸待劳。
而唐义只要一想到吹哨的有可能是让他遭罪一整天的罪魁祸首,简直恨不得分分钟上去和人干架,根本就没在怕的。
至于十三和影九,因着傅长乐的病情,也绝不可能在此干坐等到天亮。
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从暗室一路走来的八人分成了两拨。
万珊瑚和叶赫鸣及其侍卫还是决定等天亮后在做打算,而唐义、十三等五人则毫不迟疑地起身离开。
唯一没在尸坑里滚过的唐礼贡献了自己的长袍,十三裹住自己一身的血污,再次抱起昏沉沉的傅长乐。
没事的。
他在心里对着他的殿下说。
水珍珠已经找到,只要出去将它交给封悠之,就绝对不会有事的。
怀中之人温热又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吐在脖颈边的大动脉处。
十三抱着她,一步一步朝着哨声的方向走去。
第33章 失踪的尸体
哨声时远时近, 除了昏睡的傅长乐,十三等人都绷紧了神经,小心翼翼提防着藏在暗处的敌人。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五人跟着幽幽的哨声,最后竟然就这么平平安安走出了这片诡异的密林。
灯火通明的山庄已在不远处,唐义回过头望着白雾弥漫的树林,依旧有些不敢相信:“我们就这么出来了?那万珊瑚和叶赫鸣他们……”
他话说到一半难得卡了壳, 而一旁的十三早已顾不上这些, 一见到山庄的亮光就迅速提气奔向封悠之的院子。
怀中的傅长乐呼吸越来越烫, 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灼人的热度。
十三心急如焚,可此时千亿山庄的侍卫正是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刻, 冷不丁见到浑身浴血尸臭冲天的几人跑来,二话不说直接拔了剑:“站住!何人胆敢擅闯山庄!”
影九知道十三心急,赶在他暴躁出手前迅速撸了一把脸, 厉声呵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我是谁!”
不得不说即使在血污糊脸的狼狈情况下, 影九的这张娃娃脸也依旧具有很高的辨识度。
守门的侍卫认清来人, 惊得忍不住提高语调:“风阁主?是风阁主回来了!那我们少庄主呢, 少庄主是不是也回来了?”
这边两人说话间, 十三早已找到空隙直奔入府。
“封悠之!”
他此生怕是头一回用如此慌乱的语气叫那个讨厌的人。
“封悠之!封悠之!”
在这一刻,这个名字仿佛成了他能紧紧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此时已是凌晨,可院子内的封悠之根本没有歇下。
今日暗室爆炸石门被堵, 傅长乐三人又生死不知。
风扬风轻急的嘴角起泡,正联合其他几个门派的人上蹿下跳想办法。
封悠之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不通武艺平平无奇的寻常大夫, 这等情况下他自认帮不上忙,因此也就没去跟着添乱。
但他心里到底记挂着进了暗室的三人,深更半夜坐在院子里心不在焉地捣药, 这冷不丁突然听到十三鬼吼鬼叫的大喊声,惊的整个人“嗖”的蹦起来,膝盖狠狠磕在石凳边缘。
但这会儿他根本不顾上自己的膝盖,忍着疼急急蹦过去开了院门。
“她发烧了!”
藤蔓的红色汁液在十三身上脸上化成暗红色的污秽,像极了被风干后凝结成块的血污。
封悠之被他这一身惨不忍睹的造型和身上散发的腥臭味吓得不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这个十四岁就上了战场见惯生死的影卫抖着声音道:“她发烧了,我、我叫不醒她,叫不醒……”
在他怀中的傅长乐已经烧得脸蛋酡红,封悠之只瞄了一眼就知道情况不妙,于是果断开口道:“将人抱到卧室,再赶紧去找些烈酒过来!”
他刻意稳了声调,十三听到他沉稳的语调果然略微恢复了冷静,照着吩咐将人抱进卧室。
落后一步赶到的影九正好听到后半句话,他抬手拍了拍茫然无助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十三,沉声道:“我去找酒,你在这守着殿下。”
十三重新这回卧室。
正在施针的封悠之大老远就闻见一股子尸臭味,头也不抬嫌弃道:“赶紧去清洗一下,她本就中了尸瘴,闻不得这味。”
十三这会儿那有什么心情去清洗自个儿,但封悠之抬出傅长乐,他果然听话地不敢再靠近。
在去换洗掉这身污秽之前,心急火燎一整路的十三终于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说,于是赶紧从衣襟里掏出小布袋,对着封悠之巴巴道:“水珍珠,水珍珠找到了。”
“什么?”封悠之闻言也是一惊,“真找到了?在那里找到的?”
“在哪见鬼密林的尸坑底下!”
说话的正是同样有些放心不下赶过来的唐义,他浑身乱七八糟尸臭冲天比之十三也不逞多让,封悠之见状也顾不得什么水珍珠不水珍珠了,直接开口轰人道:“都走远些!她现在这身子骨,尸瘴再严重些也用不到什么水珍珠了!”
头一回遭遇被轰待遇的唐少掌门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被十三一把拉到院子内。
凌晨的凉风吹过,唐义自个儿也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得几欲作呕,只不过在离开回自己院子之前,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也捞了一颗水珍珠。
不管人家现在需不需要吧,他得赶紧把东西给了,也好还了那该死的救命之恩。
“咳咳,这水珍珠我也找到一颗,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就给左护……”唐义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刚刚在尸坑底下光线昏暗又藤蔓缠身,因此他也没细看,可这会儿到了灯光之,下他才发现自己手上的这颗水珍珠,似乎哪里不对劲。
黄豆大小,通体晶莹,色泽如珠,这些都没错。
只是他分明见到十三找到的水珍珠是银白色的,可到了他这里,怎么突然就变成鲜红色了?
唐义用衣袖擦了擦手中晶红透亮的珠子,绝望地发现这红色也不是什么不小心沾到血迹或者藤蔓汁,这破珠子它,就是红色的!
忍受了小半个时辰在腐尸白骨堆里扒拉摸索,最后竟然还只找到一个赝品。
唐义气的几乎呕出血来,抬头见十三眼神巴巴的望着卧室内正在施针的封悠之,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一星半点。
遭了这么大罪,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报恩这事了了,唐义眼珠子一转,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十三手中的布袋,同时用尽自己平生最快的手速将那粒红珠子混入其中。
十三墨刃出鞘,毫不留情一刀刺向突然夺珠之人。
唐义险而又险避开这一招,果断递上布袋大声喊道:“还你!”
十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生怕他在这救命药上动了什么手脚,接过布袋后不放心地查看起来。
“干什么用这种眼神?”唐义不满道,“左护法怎么说也算救了我一次,礼尚往来,我只是把我找到水珍珠一起放进去了而已……”
“红色的?”十三准确地从袋子里挑出那颗与众不同的珠子,“你找到的不是水珍珠。”
“谁说这颗红色的是我找的,我放进去的明明是白色的,那会儿兵荒马乱的,这颗红珠子说不定是你自己一不小心混进去的!”
唐义心虚地狡辩着,恰好此时影九带着一坛烈酒回来,封悠之听到声音在里面大喊:“十三,你洗完了没?弄干净了还不赶紧进来用烈酒帮她降温!”
十三急急忙忙用冷水冲刷身上的污秽,唐义见红珠子马马虎虎蒙混过关,也终于找着空隙溜回自己院子。
而卧室里封悠之终于扎完针,傅长乐急促的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只是呼出的气息愈发滚烫。
“除去她的衣衫。”封悠之赶走同样一身尸臭的影九,转头对着十三道,“用温开水稀释烈酒,然后沾湿帕子替她擦身。”
封悠之倒不是因为什么男女之防不自己动手替傅长乐降温,想他一个现代医学生什么没见过,只是这会儿他一个光杆大夫根本腾不开手。
“我现在就去开药方煎药,这药火候难掌握,估摸需要半个时辰。”封悠之倒了半坛烈酒在大棚里,然后又不放心道,“记住这半个时辰内要反复擦,先把体表温度给她降下来。还有,尽可能多喂她水,尸瘴加高烧,别弄得缺水了。”
卧室内只剩下十三和傅长乐两人。
除去外衫的时候十三才发现傅长乐现在的身体当真是消瘦的厉害,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底下隐隐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纤细的手腕盈盈不足一握,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将她折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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