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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架势,俨然已经忘记自己才是那个游戏角色背后操纵者,罪魁祸首。
桑念有点想笑,但是为了保持气势硬生生憋住了。
“这些可以考虑,但是暂时不需要。”
她斜眼睨他,扬着下巴一脸傲娇:“回书房上号,跟我结个婚先。”
“......?”
五分钟后,纪砚白坐在电脑前看着游戏里两人站在月老庙前的烟花中深情对望的男女,不禁陷入沉思,指尖点着鼠标,眉头紧皱。
桑念心情很好地撑着下巴看烟花,再看看即将成为侠侣的【念念不忘】和【白驹过隙】,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世界真奇妙的感觉。
他们从陌生网友到见面眼红,又从势同水火到闺中好友,现在又要变成彼此的江湖伴侣。
最神奇的是,操纵这两个游戏角色的两个人竟然也一直悄悄暗恋着对方。
已经说不清是一段奇缘还是孽缘,反正她现在回想起这两年的那些乌龙已经不止觉得惋惜了,还觉得无比好笑。
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陪伴了吧?除了有点过于让人上火,也没别的毛病了。
旁边的人一直没动静,桑念扭头就看见他蹙眉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禁挑眉:“纪先生?”
纪先生很乖巧地举了下手:“到。”
桑念抿了抿嘴角:“想什么呢?”
“想我老婆出气的方式真有想法,不仅特别,而且特别,”
纪砚白表情认真,像是在跟她讨论什么严肃正经的学术问题:“所以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桑念好奇问:“什么?”
纪砚白指着白驹过隙:“其实我跟他一样招人生气,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也拿我出出气?”
念念不忘拿白驹过隙出气的方法是跟他结成侠侣。
桑念要拿纪砚白出气,那岂不就是......
桑念眼神飞快闪了几下,慌乱收回目光盯着屏幕:“想得美。”
悄悄摸一下耳垂,果然又热得烫手了。
这个人,真是。
偏偏把她惹得面红耳赤的人没觉得这个建议有什么毛病,被拒绝了还颇为失落地叹了口气。
这下桑念连带脖子也开始升温了。
腾起站起来:“这个烟花还要燃好久,我先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桑念离开,书房就剩纪砚白一个了。
老婆不在,他独自盯着两个人傻站的假人也没意思,于是呼噜一把头发也跟着起身离开,回房洗澡。
桑念打开衣柜习惯性去拿那套惯常穿的睡衣,手指捻到衣料时蓦地想起什么,动作暂定,视线调转了三十五度,落到旁边折叠整齐的一件白色睡裙上。
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没记错的话,纪砚白之前说过想再看看她穿这件的,对吧?
在心里纠结一阵,默默放开了手上那套,转而拿起那团柔软的白色布料。
纪砚白回到书房的时候桑念还没回来。
回到电脑前坐下,烟花也没有燃尽,倒是密聊频道一直在叮铃响。
以为又是熟人约切磋,点开一看:
凉浅浅:【大神哥哥,你真的要跟念念不忘结成侠侣吗?】
凉浅浅:【我没玩多久,但是一直很崇拜你,是你的小粉丝。我听说念念不忘是个人妖,大神哥哥别被他骗了。】
凉浅浅:【我也不清楚这些,没有怎么接触过,但是我看师门群里,好像有人发过念念不忘的照片,是个满脸大麻子的死肥宅。】
凉浅浅:【大神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希望你可以找到喜欢的,单纯优秀的姑娘跟她结成侠侣,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被骗。】
凉浅浅:【哥哥,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纪砚白逐字逐句看完,不禁嗤笑一声,唇角勾起略显刻薄的弧度,眼里越来越凉。
白驹过隙:【阿姨,您太客气了,我妈就生了我和我姐两个,没您这么显老的妹妹。】
白驹过隙:【您要是有小孩儿,趁早劝他好好读书,别跟您一样打小就送茶艺学校进修,这专业没前途,容易挨打。】
白驹过隙:【别满嘴人妖人妖的,我看您是人是妖也未可知。一般这种情况我都会劝人善良一点,所以就不劝你了,你自己注意点,别路上踩着点儿狗屎就急着现原形。】
凉浅浅:【哥哥你怎么这么说我?我真的只是好心呀/大哭/大哭】
白驹过隙:【别,我见不得上年纪的人掉眼泪,我会忍不住想掏零钱。】
凉浅浅:【哥哥人家今年才二十呜呜呜呜,你真的误会我了/小鸡发怒】
纪砚白牙疼地啧了一声,胃里有点犯恶。
白驹过隙:【在我们老家,只有半夜出门吓人的长毛鬼才会呜呜呜/微笑】
凉浅浅:【......】
白驹过隙:【还有,你这么随便叫人哥哥心劫知道吗?要不要我发发善心代为转达?】
白驹过隙:【凉浅心,上大号说话。】
凉浅浅:【………】
门外传来模糊的脚步声。
屋外人推门的动作打断了充斥书房频率飞快的清脆键盘声。
纪砚白停下手上动作,在抬头的瞬间愣住。
刚刚才思如泉涌指如飞芒的人忽然变成了只会眨巴眼睛的木头人。
空气突然安静。
桑念本就紧张,这下更是直接被纪砚白的反应整得不会了,他愣她也愣,两人就这么傻盯着对方,持续沉默......
——直到被纪砚白一个捂鼻子的动作打破。
摸一把鼻子再看看手。
好险,没流鼻血,比上次进步了。
桑念一眼看穿他动作里的潜台词,忽然很想笑,紧张感也随之散了大半。
知道有人比她更不淡定,她反而可以淡定了。
状似若无其事走过去准备原位坐下,纪砚白却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在她疑惑的目光询问下,纪砚白扬起微笑,更好心地提出建议:“椅子有点硬,考不考虑换个地方坐?”
桑念一脸莫名:“换哪?”
书房不就这两张凳子么?
而且看看前面厚厚的坐垫和柔软的靠枕,哪儿硬了?
不过桑念的疑惑没有保持太多,在她被某人特别有服务意识地抱着坐在腿上的时候,便得到了答案。
哦,她木着一张脸心想,说那么冠冕堂皇干嘛,还不就是劣性根发作想耍流氓。
“这儿就软吗?”
桑念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窝里他怀里,言不由衷哼哼道:“也没好多少。”
纪砚白抱到老婆心满意足:“总不会比椅子硬吧?”
桑念死鸭子毛病又犯:“就是比凳子硬,硬多了——”
说到一半,声音突兀消失。
桑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用力闭上眼睛咬紧后槽牙,双耳骤红。
卧槽!
卧槽卧槽!
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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