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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敛了敛眼眸，神情似有些超脱世俗之貌，“说与不说，又有何意。若是老祖能治，便是能重见光明。若是不能，又为何让他徒增烦恼。”
我听地藏道，你以一人之力，承受了袁洪那妖神的阴煞之气，更愿一人独吞乌日之力。你果然是狂妄小徒，竟是妄想用极阴之力去吞噬那至阳之气，我若是告诉你，我治不了你，可是会后悔做了那事？
想到此处的晏初遂径自迈开了步伐，并不若寻常人等那般，小心翼翼。就在她迈开步伐之际，脚步方落。她便察觉脚尖之地竟是茸茸大火，说时迟那时快，立即全身运起了冰雪之力。
“就在方才，我倏然便想通了一事。若老祖不救的话，我便将你此处夷为平地，如何？”
“喔？治就是能治，不治便是不能治，难不成除了这两样，还能有他样不成？”
然发力之时，丹田微微作痛。应是那日与袁洪大战时仙力有所受损，牵扯到五脏六腑。她方往前一步，便是那火象之地，微微思索了片刻后，心中似有了一丝答案。
“你若活到我这岁数，当是明了。有想治而不能治之人，亦有不想治却不得不治之人。”
我不妨再与你说一事，那位不可一世的青提君，为你亦算是向我低了头，但我实话告诉你，救与不救，并不在他而在于我，你若讨得我欢心，或是破了此阵，我便救你；你若是讨不了我欢心，破不了此阵，那么对不住了，你们二人我皆不救。”
他话音刚落，晏初便觉身子仿若刹那间，便坠入虚无幻境中一般，凭借敏锐的身子触识，五感一时失去平衡之感。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并非是踩在那坚实的土地之上，双眸虽未明朗，然则五感变得十分清晰，她察觉到自己似乎更像是落入了某个阵法之内。
晏初一听竟是唇角含笑，而后似是忍不住一般，笑了两声，而后便又沉寂下来，这里十分的静谧。在她目不能视的前提下，如何分辨脚下是否有阵法？
第33章 纯阳老祖·伍
晏初微微睁圆了她那双略无神的大眼，此问题绝非是在她腹稿之中。所以老祖问出此言之时，竟有些让她触不及防。
“看不出小娃你竟是如此心善之人，你只是不想让他有负罪之心罢了，娃儿啊，这世道并非只有对错之分，而治病，也并非只有治与不治之理。”
“老祖，你的阵法难不成得靠猜？若是仅仅靠猜的话，未免太过好猜了。左是金，右也是金；左是木，右也是木，唯有我方是那不变的水才对。
晏初一改先前态度，此时双眸的灵光似比从前更甚。
晏初的神情变得有些让人难懂，然则唇角的那抹不羁让人望而生畏。
四处俪鸟啾啾而鸣，晨风拂过枝头来到脚下的触感，与初升的太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然而却又相异交融。
老祖：“……”
“这治与不治，只在老祖一念之间，若说与我有关，便有些牵强了。难不成，我还能强迫了老祖不成？”晏初本是微微笑着的唇角微微一张，似是想到何关键之处，她想起了初见道姑系统之时，道姑系统曾与她说过：
她顿时了然此方为木。方才前为火，后为木，那便是左为金，右为土，合之为金木水火土。然而此时老祖却又似看透她所想一般，“娃儿，我提醒你一句，你只剩唯一一步，若错了，此阵便败了。相信你亦察觉到了，所谓金木水火土之阵，嘿嘿，可究竟剩下的是西亦或是东？你好生猜猜。”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她又往后退了一步。与方才所想那般，方才仍是茸茸大火之地，竟倏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初春泥土芳香的气息。
老祖听后竟久久不语，而后竟狂笑如斯。
“你这小娃，我倒是十分中意得很。那我再问你，若你与那女仙我只能有且救一人，你可会让我去救她？”
她双目未明之下，若要破此局，她必得夺得先机。可谓一静一动，以动破之。
随着晏初的娓娓道来，空中竟是再无人答话，末了，老祖竟是有些恼羞成怒一般，有些愤然不平。“你为何如此聪明？但你若真聪明，便不会双目失明。那阴煞之气，岂是你这小小娃儿能承受的。
那梁上的老祖十分不解，难不成他救或不救对她来说就如此兴奋。
他眼瞧着，底下的晏初似是十分惊喜且甚是激动般，一把带风地冲出了门外，仰头大叫起来。
“嗯，嗯？你这小娃儿口气倒是挺张狂，那我倒是想看看，你又有何能耐，将此夷为平地！”
晏初顺势眨了眨双眸，然而眼前自是并无甚变化。她的眸光虽未有往日灵动，然而她唇角微掀起的笑容，似是这并非是一件如何坏透之事一般。
如若系统真的消亡了，想必她的姻缘值亦早已清空。若是清空，她又怎生仍会在此？！此念一出，喜得她情不自禁便将指甲盖往嘴里送，啃了啃。
如若我与你说，左是木，你必然会说右是木；我说左是金，你必然又会道右是金，所以无论我答哪一方，你肯定都会道我乃错了，对吗？老祖。”
若因缘值消除的话，她于此世界便不复存在了。然而此时她仍存活在此世界中，并未被传送出去。便证明了，道姑系统还存在着。
老祖：“……”
她微微偏头想侧耳听取抓捕到一些消息，然而却连一丝风声都不曾听到。此时从虚空之境传来老祖的声音，“嘿，小娃儿，你不是要将我此地夷为平地？现下便给你这个机会。在你前头有一座山，你若是将它夷为平地了，我便救你如何？
晏初闻言久久不语，老祖观其面色，以为自己说得深奥了，抓耳挠腮的想了一番后，便道，“你便不好奇，你在此，是前者还是后者？”
“后悔？何谈后悔，老祖可知我当日所做皆是我应做之事。我所做之事不为别人，只为自己。我想活着，但我不靠他人，便是我自己一人，我亦会拼尽全力活下去。即便是蝼蚁亦会贪生，何况是我。”
“我说你这娃儿有时真的真让人难以理解，我若说不救的话，你又将如何？”
此时她脑中飞速地转动着，所谓古有《兵法二十四篇》有云：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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