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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知道一旦暴露身份会带来多么糟糕的影响吧，战以择注视着停在手上的黑色蝴蝶，眼中划过一丝暴戾。

    ——属下，属下在双|腿间划了伤口，用棉布蘸了血，缠在胯间，伪装成……来了月事的女子。

    那小侍女微微一笑，“大殿下和二殿下要好，自然要早些去了，而且早早打扮才好看啊。”

    战以择确确实实闻到了血腥味，狐族的嗅觉不输虎族，即使对方化为本体，只要身上有伤或者带血，凑近了也是一定能闻到的。

    他的眼神有些诡异，接着动了动蝴蝶落着的那只手，凑近嗅了嗅，他的鼻尖离蝴蝶翅膀很近，近到鬼年一抬头，就能看到战以择深不见底的黑眸，蝴蝶的翅膀一下子就停止了扇动，安静得像一副标本。

    最后，那小侍女还将腰间的带子系成了个标准的蝴蝶结，“这套衣服啊最好看的就是这纱质带子了，系好了就跟展翅的蝴蝶似的，姑娘觉得怎么样？”

    ——鬼年，朕给你两个选择。

    然后他就看见那小侍女放下了黄色的，拿过了桃粉色的，桃粉色的……要给自己穿？

    昨夜他赶在暗处的妖探查前动用了幽冥鬼蝶族的秘法“息往”，一瞬间回到了傀儡蝶的位置，在他回到床上的一瞬间，含有他血液的傀儡蝶也瞬间消散，没留下半点痕迹。

    西随喜欢，既是女装，她喜欢她怎么不自己穿？

    门外传来了侍女的敲门声，“姑娘，今天是二皇子的生辰宴，殿下说您也跟着一起呢，奴婢帮您打扮一下吧。”

    紫儿？鬼年沉默了一下，只觉得这虎族真是处处不合自己心意，“这次宴会殿下都带谁？”他又问道。

    “进来吧。”平淡的声音响起，那小侍女才推门而入。

    不过如果这妖真是西晓的，那西随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鬼年想了一会，却无奈信息太少，只能将暂且将种种疑问压下。

    不过这丝笑意很快就淡去了，他心头种种思绪翻涌，眼神中也有丝丝权衡之意，半晌，他看向了安静落着的蝴蝶，微微一叹。

    要好？不就是合作关系吗，难道是要去商量些什么，鬼年垂下了眸子，思考着。

    ——我，属下拖延了世间，打算来此询问尊上，如果是尊上的命令，属下绝不敢有半刻耽搁。

    “你叫什么？”鬼年不想再看蝴蝶结，抬起头来对着小侍女道。

    “嗯，府中给姑娘穿的多是如此，殿下比较喜欢这样的。”小侍女道。

    不过话说回来，狐祖大人的性格也真是阴晴不定，这件事如果鬼年听莫千临的自宫了，他定是会不高兴的，可如果因为没自宫而危害到了计划，他也是要不高兴的，真真是难以讨好。

    蝴蝶的翅膀微微开合。

    “这么早就收拾？”鬼年从床上坐起，里衣已经穿好。

    战以择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固，他眼中浮现出了一抹错愕，似是没反应过来鬼年说了什么。

    幸得鬼年还算聪明，他们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有此时的和谐画面，战以择注视着指尖的幽冥鬼蝶，嘴角难得的勾起了一丝轻松笑意。

    ——所以你拒绝了？

    接着，院中那妖果然隐匿了气息，来到自己这处查看了一番，确定自己还在床上才放下心来。

    他的眼神一点点的平和下来，却浮上了很明显的笑意。鬼年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不可谓不妙，如果不是不合时宜，他几乎想放声大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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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以择的眼神依旧冷凝，虎族大殿下素有浪荡之名，想玩就玩，更何况刚到手的妖，如何拖延时间？

    鬼年五官很精致，长相也随母亲，他幼时鬼千幻还曾笑言儿子像个小姑娘，但鬼年不喜欢，是以也讨厌这种鲜嫩颜色。

    鬼年只觉得那两件罗裙晃得自己眼晕，又觉得大气一点是对的，便点头道：“嗯”

    “姑娘，你喜欢哪件衣服？”

    不过如此谨慎倒是真的惹人怀疑，这不太像是西随做的安排，不然这个大殿下也藏的太深了。鬼年不禁怀疑起了一个熟悉的对手——西晓，也只有他，会有这样谨慎的过分的行为。

    蝴蝶？鬼年默默的看着垂顺的粉色蝴蝶结，突然觉得有被冒犯到。

    ——拖延时间？

    “就这两件吗？”鬼年听到了自己略显沙哑的声音。

    事情到底能不能有进一步的进展，就看今晚了，想起自己昨夜的选择，鬼年的眼神一点点的坚定了下来。

    鬼年抬眸看过去，眼神有些僵硬，那小侍女手上拿着两件罗裙，一件桃粉色，一件嫩黄色，温婉而又不失活泼……

    鬼年觉得眼眶都有些发酸了，却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任由那小侍女服侍自己，配合的抬手侧身，默默的看着带子一条条系好，繁复的罗裙一点点套在自己身上。

    翌日，阳光洒在了青色的被褥上，鬼年睁开了双眼，有些出神。

    见鬼年没说话，她便建议道：“要不穿这件吧，大气些，姑娘觉得呢？”

    ……

    “奴婢叫紫儿。”那婢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