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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会如何做?”成锦问道。
这次洄没有回答,那你会如何做,他心中,已有答案。
成锦回头,看了一眼御云山巅,就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先生,成锦知错了,这次前来御云山,成锦还带了新鲜的花莓,本来想孝敬您的,您应该也都知道,成锦走了,花莓让洄带上去可以吗?”成锦小心翼翼的恳求。
洄似是在倾听什么,神色带了点意外,半晌他开口道:“走吧。”
成锦的眼皮颤了颤,声音苦涩,“好,我这就离开。”
“主人说,带你上山。”洄淡淡道。
成锦整个人都呆住了,布满狂喜的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起的落寞,看起来有有几分扭曲。
“洄……我、主,不是……先生说,是让我上去吗?”成锦看着洄,声音很轻的问道。
“嗯,走吧。”
御云山巅,御阎神色淡淡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身破败的红衣,脏乱狼狈。
成锦似是才感觉到不妥,脸上微微泛红,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干净的玉盒,向前走了几步,却终究不敢离的太近,停在了离御阎一步远的地方。
看着斜靠在软塌上的御阎,他缓缓跪下,双手高高举起前伸,“先生,这是朱脊峰峭壁上生长的野生花莓,我摘下洗好后就放在了寒玉盒中,很新鲜。”
御阎神色微动,抬手打开了盒盖,一簇簇晶莹剔透的红色莓果拥在玉盒里,被保存的很好。
他拾起一颗放入口中,咬下,甘甜的汁液瞬间溢满整个口腔,还带着点清冽的酸,是难得一见的上好莓果,御阎的眼睛微微发亮。
咽下果肉后,口齿间并不像吃了别的水果那样发酸,而是留有一股极淡花香,有点像花蜜的味道,这也正是花莓之名的由来。
“洄”御阎轻声道,洄闻声立刻走上前,接过玉盒收好。
成锦空着双手,有些无措的跪在地上,他动了动嘴唇,“先生……可安好?”
“嗯”御阎不咸不淡的道。
“那就好。”成锦精致的嘴角微微翘起,似是满足。
他曾经不甘于命运,曾经追求过长生,然后才渐渐读懂这个世界,才渐渐明白生命最无奈也最璀璨的模样都体现在有限的时间中。
洄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没有资格与之对比,命运给了他不可违逆的一千年,一千年,是妖族生命、甚至是万物生灵寿命的巅峰,却只是洄和主人的弹指一挥间。
这样的一千年有太多遗憾,却也足够留下点什么,记住点什么。
他安静的注视着御阎,御阎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他终于抬眸,认真的注视着成锦。
“先生可有未完成的心愿?”成锦问道。
长大了啊,以前只会表达自己的渴望,却从未问过他想要什么,御阎想到。
他突然觉得有点惆怅,所以御阎顺着自己的心情开口道:“阿锦,本座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活一场。”不需要知道一切,而是靠自己本身去感受这个世界,他想要真正的“活”着。
御阎眼中是成锦根本就读不懂的沧桑,“那我能做些什么吗?”
“守好南方正星位,要是有天赋高,心性好的孩子,可以带来让本座看看,本座在找传承者。”御阎平淡道。
“我明白了,先生。成锦做过很多任性的事,浪费了太多时间,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能侍奉在先生左右,不知可还有机会。”成锦恳求道。
御阎沉默,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若给你机会重活一次,你待如何?”他的眼中似是带着悲悯。
“我定会好好追随先生。”成锦肯定道。
“成锦,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你不该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御阎叹道。
“先生,我只想待在您身边,这就是我的追求。”成锦道。
“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御阎问道。
“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成锦的眼睛很深邃,闪烁着一种纯粹而执拗的光芒,沉甸甸的。
“你走吧。”御阎道。
三个字似有千斤重,成锦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先生,你终是不要我啊。
“寿元将近时拿它来御云山,若有朝一日本座可以实现心愿,便许你一场机缘。”御阎递过去一块石牌。
“先生?”
“不过一线希望罢了。”
“……我愿等。”
第八十五章 初至凤凰族
“你们放开哥哥!”一个小女孩努力的扒着一黄衣青年的手臂,试图让他放开手里的人。
那青年冷哼一声,手臂用力一挥,小女孩便摔到在地,但她马上起身,踉跄着再度上前。青年手中,一个被制住的少年似是听到了声音,艰难的睁开眼睛,开口道:“阿烟……回,回去。”
“不……你们放开我哥哥!”她并不理会少年的命令,只是又扑上前去,然而只是以卵击石。
黄衣青年身边有一身穿白色劲装的年轻人,他看着再次被甩开的小女孩,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道:“你们都是叛徒,死有余辜。”
“哥哥不是叛徒!”
抓着少年的青年愤怒道:“怎么不是?你们南家只会给凤凰族带来不幸!我、我现在就杀了他。”
黄衣青年越说越愤怒,拔出刀就要刺下去……明晃晃的刀就要刺下,南炎的眼中浮现起一抹不甘,但终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不公平的,挣扎了却得不到希望,南炎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不得不接受。
锵——铁具碰撞的声音想起,南炎诧异的睁开眼睛,只见一柄黑色的旗杆挡住了刀刃。
“你是什么人?黄衣青年惊怒道。
即墨途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手臂用力,旗杆上挑,青年便只觉手腕一阵酸软,哐的一声,长刀脱手而出,插到了地上。
战以择弯了弯桃花眼,走上前去,俯身看着南炎道:“你是南九天的后人?”
“……是。”南炎回道,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很眼熟,却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
“打晕他们。”战以择淡淡吩咐道。
“你”黄衣青年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而他身后,正是一脸冷漠的水潇。
就在这个时候,即墨途也认真的盯着南炎,似是在观察什么。
“尊上,他很奇怪。”即墨途突然对战以择说道。
“嗯?哪里奇怪?”战以择疑惑道。
即墨途快速伸手,拉住了南炎的手腕,而南炎只是愣了愣,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睛任由即墨途动作。
战以择看着这样的南炎,不禁想起了初见时他的样子,那时的小少年一直在和朱雀翎争吵,看起来非常的暴躁易怒,现在的南炎则是带了几分让人读不懂的沉默,有太多不同。
“你们,要做什么?”那个叫南烟的小女孩在一旁问道,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不管自己的一身尘土,忍着疼痛小心的凑上前去,眼中凝满了紧张。
战以择弯了弯桃花眼,对她笑道:“不要紧张,我不会伤他。”
南烟看着战以择桃花眼中流露出的暖意,莫名觉得被安抚了,她慢慢放松了下来,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
“主人,他身上有诅咒之力。”即墨途突然开口道。
南炎脸上闪过一抹惊愕,他怎么会看出自己中了诅咒?诅咒之术无处可查,查无可医。除非他是巫族,可是巫族不是全灭了吗?南炎的神色突然激动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道:“你是巫族吗?”
即墨途没有开口,一副没有听见他说话的样子,反而是战以择回道:“他是”
南炎沉默,巫族明明已经灭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眼前?这人又是谁,竟能收服巫族做自己的下属,太多疑疑虑压在他心头,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南烟却是突然开口道:“你能救哥哥吗?”
即墨途还是不做理会,南烟似是懂了什么,他看出了即墨途不想理会他们,只是听战以择的话。于是她哀切目光转向了战以择,“您是他的主人吧,求求您,让他救救哥哥好吗?”
一边说,她一边朝战以择跪了下去,看起来弱小而卑微。
“阿烟,起来。”南炎见此开口道,见南烟不理他,南炎声音渐渐严厉,“我不是教过你,不要跪任何人吗?”
“不跪任何人?”战以择突然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
“凤凰族没有跪礼。”南炎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异常固执,那种固执就像风雨中的细竹,脆弱又倔强。
可是那个叫南烟的小女孩也同样固执,她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抿了抿唇道:“我要救哥哥。”她跪着的身姿笔挺,比站着的南炎还要直。
战以择看着这两个弱小的妖族,眼中闪过什么,他对着南炎笑道:“你和争朱雀翎时,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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