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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潇的眼中依旧有些茫然,就像惊喜砸到头上反应不过来一样,好一会他才平静下来,眼中泛着亮光,全神贯注的看着战以择,生怕自己疏忽。
伯空空用力的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一种自己所作所为都被人记挂着重视着的感觉,只觉得舒服极了。
可他伤了根本后,竟要靠修行来抵抗药性,他这一世才修炼了多少年,便是经验再多,身体积累也不够啊,所以竟然现在也不能完全幻化人身。
而伯空空却是又愣住了,狐族的朋友?不同种族之间的关系素来微妙,尤其是此时的伯劳族还依附着虎族,这话可不能轻易说出口啊,战大哥身为狐祖,怎么会……
战以择点头,接着纵身一跃,跳入水潇怀中,水潇稳稳的接住了战以择的身体,手却不受控制的小幅度抖着,明显是心情波动下不自觉的反应。
答案很明显。
伯空空喜道:“战大哥你能恢复人身了?”
战以择皱了皱眉道:“身体力量不足,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战以择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朕说的是伯空空个人,你会伤害狐族吗?或者是你会下达伤害狐族的命令吗?”
屋内的人都觉得惊讶无比,离尊上恢复灵智这才过去四天啊。
而当那个传说、当自己一直最敬佩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个兄长早亡,孤单了数百年的少女,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伯空空则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水润的双眸明亮欢喜。
他停止了让自己不寒而栗的想象,看了下众人,目光先在伯空空身上停住,温声道:“辛苦了。”
可即使明知道三个时辰后积累的力量就会消耗一空,他还是选择了幻化,毕竟兽形有太多不便,难道要他嚎叫或是用爪子比划来下达命令吗?那场景战以择想想都觉得诡异。
只不过后来小年渐渐长大了,话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成熟,有时候他倒是怀念小年小时候紧张兮兮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的模样呵,那小子幼稚的很,步子小跟不上他,就偷偷拽着他的衣角,还一直以为他不知道。
战以择认真的看着这个说崇拜自己的小女孩,也是那个当初没有选择利用自己的人。
紫栖渊眼中的温柔欢喜早已化为平静,一种诡异的平静,而在平静深处,却是化不开的苦涩,绝望而僵滞,就像一种无解的痛苦,已经习惯,却无法消减,甚至与日俱增。
人在逆境中总要有方向,为人处世的方向,成长的方向,对于从小听着战以择的故事长大的伯空空而言,战以择就是她的方向,是那种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想努力成为的人。
战以择思索了一下,抬起眼,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温和信任,这样的感情出现在未开灵智的兽族眼中本来应该很突兀,在战以择身上却换了种味道,充满了灵性和温暖。
即墨途则是看着水潇,眼中闪过羡慕,生而为狐族,得尊上选择,真的很幸运。
几人继续向着巫族的方向走,这天,伯空空结束对战以择治疗,本欲离开,却只见软椅上一阵白光闪过,再看时,战以择已经化为人形。
他用一只爪子推了推水潇放在里侧的左臂,让他往下些,接着半合着眼睛看水潇小心翼翼的调整,直到水潇调整到他觉得舒服的位置,他才又伸出爪子按在他的胸口,示意他停止,接着尾巴一卷,挨着水潇的身体搭在了自己的背上。
而紫栖渊一直关注着战以择,所以没有错过他眼中的种种情绪,自然也包括他看向自己时的疲惫烦躁。
这样的一个人,会伤害战以择吗?会伤害狐族吗?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大概是他刚跟着他那会儿吧,不过话说回来,当初的他们,都是跟着他经历很多事才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伯空空看着战以择温和深邃的桃花眼,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崇拜感,这才是第八十一代狐祖啊,通透却又偏爱,温和却又不容置疑,他的智慧,他的谋略,甚至是他说过的话,她都一直费尽心思的去了解,记着,学着。
到现在,他已经很少从那几人身上感受到那么青涩稚嫩的表现了,曾经或幼稚或张扬的人,已经能独当一面,而且,还远不止呢……战以择眼角余光瞟向紫栖渊,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有些疲惫的微微合上眼睛。
他觉得她不会伤害自己认可的人,也不会伤害那个人想要守护的东西。
即墨途心下也是有了喜意,嘴角忍不住的溢出笑,却又拼命压着,就像一个不好意思的孩子,被长辈表扬后,明明很高兴却偏偏要做出沉稳的模样想讨得更多的欢心。
而战以择感受着他的无措,眼中划过追忆,这孩子和小年真像,性格内敛,实际上却敏感又容易紧张。
甚至说的过分一点,在孤孤单单的三百年中,是伯桦昔日的教导和对那个名为“战以择”的传说的憧憬养成了她的品性。
这三惘欲生草真是邪异,妖兽化为人身靠的是修行而不是灵力,修行很玄妙,是妖兽修炼时身体对天地法则的适应程度,和身体与灵气的契合度息息相关,一靠领悟,二靠积累,是一种无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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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空空把几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对着战以择道:“战大哥,我能带着伯木继续跟着你们吗?”
所以灵力损耗再大、甚至有一些妖族即便是死都不会变成兽族之身,就是因为它们虽然灵力和生命力耗尽,但身体的修行还在,对天地法则的适应还在。
……
所以战以择的一句话,才让她放下了百多年的逃避;所以战以择的一句话,才让她愿意去相信和选择;所以伯空空这个人,说话做事,才具备着真挚而又不失冷静的特点。
战以择这才看着即墨途,道:“你这次做的不错,伯空空是朕承认的妹妹,也是狐族的朋友,可以信任。”
水潇一愣,接着有些不确定的伸手道:“尊上可是要属下照料?”
战以择感受到他的紧张,泛黑的耳尖不自觉的动了动,抬眼一瞄,看到那张年轻的面孔紧张到僵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战以择在某些方面一直很自信,自信到让你觉得他本就该是这样的,被人选择,受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