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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巫走到他身前,取出九转六合旗,他嘴唇轻启,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他脸上诡异的花纹开始变热,皮肤也发出灼烧一般的“兹拉”声,可是他却分毫未动,神情更是平静至极,随着他的动作,战以择的周身渐渐笼罩起一层黑色的雾气。
一个时辰后,即墨巫低声道:“……予其前尘记忆回归。”说完这句话,他拿过九转六合旗,划过自己心口,一滴精血滴在旗尖上,被他催动着融入到战以择周身的黑雾中,黑雾一下子变的血红,即墨巫脸上的花纹更是如同活了一般生长,爬满了他整张脸,趁着他阴郁的神情,使那张本来俊秀的脸看起来诡异至极。
即墨巫缓缓收功,感觉到巫族愈加微弱的气运,他的嘴角竟有着一丝扭曲的笑意,随即他看向依旧闭目的战以择,这丝笑意便彻底挂不住了。
看着战以择微微颤动的睫毛,即墨巫知道他是即将醒来,他的手颤了颤,双膝一软,就跪在了战以择的身前。
第四十六章 前尘论是非
少年漂泊离恨城,青年同莫夭一起闯荡,终于抵不过一份温暖,为狐族操劳了一生。
皑皑白骨,战争带走了温情,得到复又失去,这就是他匆匆九百年的一世。
带着执念和不甘,用永世轮回来交换庇护的权力,可惜天不随人愿,留不下的终究留不下。
就像那天夜晚,他看着秋天房间里的灯火,就像看着狐族的希望一样,可是那灯火终于在第二天熄灭。
谁曾追寻,谁在等待,是否真能忘却,又为什么背叛,这是他已经参不透的……最后一世。
太多记忆一起涌入脑海,战以择的头越来越疼痛,那些过往果然如同他所料想的一般沉重。
他轻轻的睁开眼,似是有些茫然,可当他看到自己面前跪着的即墨巫时,眼神迅速变的清明,神色也彻底冷了下来,“谁让你跪在这里的?”他直接呵斥道。
即墨巫的声音有一丝慌张,“尊上,属下请罪,请尊上发……”
“朕不是你的尊上,现在,滚出青丘。”战以择突然打断他的话,只要看到这个人,他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满是鲜血的一幕,如果不是因为情况复杂,他现在已经出手取他性命。
即墨巫身形一颤,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尊上,尊上根本就不想看见他。
战以择哪里是不想看见他,分明就是恨极了他,在他毫无防备之下,那一下捅的真狠啊,直接捅穿了他的心脏,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捅穿心脏呢,什么忠诚誓言?不过是一条养不熟的狗而已!
即墨巫本就不善言辞,此时更显笨拙,他的神色有些绝望,哀哀的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错了,对不起,您罚我吧,求您别赶我走……”焦急之下他伸出苍白的手,拽住了战以择的衣袍。
战以择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直接一脚踢开了他,用了十足的力气,看着即墨巫委顿在地,嘴角也留下鲜红的血,他的桃花眼中满是嘲讽,“笑话!你是在和朕玩过家家吗?你背叛了朕,现在道个歉再解释一下就要朕原谅?这是在说故事吗?生死大仇不共戴天,若不是你活着时空才不会出错,你以为朕还能留着你的命?”
他可不管什么失忆不失忆,别说他不讲理,这本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时代,他也从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即墨巫的脸色越发灰白,尊上的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他怎么会奢望、会奢望尊上给他机会弥补……
弥补?想起战以择最后的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尊上不杀他是因为轮回祭坛与他的命格有关,杀了他这被扭转了千年的时空指不定就会出什么乱子,狐族会如何更是个未知数,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我可以帮狐族,我留在狐族可以把为狐族做更多的事。”即墨巫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说道。
提到狐族,战以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满心的暴虐,关于狐族,他从来冷静。可是他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动摇,他冷笑道:“留在狐族?”
他顿了一下,抬眼环视了下殿内的几人,让几人内心都忍不住一紧,“你们知道朕为什么让近卫叫朕‘尊上’而不是‘主人’吗?”
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因为朕先是狐族的狐祖,然后才是你们的主人。
朕是狐族的主人,是狐族的君王,哪个君王身边能容得下弑君之臣?朕今天若在身边留下了一个弑君之臣,朕的脸往哪搁?狐族的颜面往哪搁?是不是还要朕告诉朕的臣子们:‘没关系,你们可以来杀朕,可以造反,只要事后道个歉就行’啊?”
战以择顿了顿继续道:“我青丘海纳百川,朕在位期间,所用外臣无数,也正是你们无数次为狐族力挽狂澜,陪朕走到今天,朕都记得。”说到这,他微微闭目,似是慨叹。
接着他睁开那双漆黑的桃花眼,面沉如水的缓缓道:“所以朕给你们权力,培养你们,信任你们,可是你们是怎么回报朕的你、即墨巫,在刺杀朕后还妄想留在狐族!你把青丘的规矩当什么了,把狐族的威严当什么了,你把朕当什么了?”
说到最后,他已是语气充满冰冷,厉声训斥。
在场的其他人听着战以择这一番话,内心也是深受震撼,战以择平日待人温和,对自己人虽有严厉却不失袒护,所以一直以来很受爱戴。
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一切错误,再温和宽容他也是狐族的帝王,也有身为帝王的骄傲和底限,背叛就是他的底限,也是狐族的底限,一旦触碰,绝不可以原谅,无论有着什么原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在他这里便不可挽回。
即墨巫的脸色很苍白,他从小被战以择养大,又怎么会不明白战以择的性情?可正因为明白,他才绝望,“我、转生祭坛是我布置的,狐族的最后一线生机我也能推算,让我推算完,再……再走好吗?”
他向前爬了几步,微微仰起头看着战以择,漆黑的瞳仁中满是黯然和小心,轻声细语的恳求着。
战以择微微垂眼看着他,黑沉的桃花眼中种种情绪翻涌,转眼又沉寂下去,他转头看向即墨途,“狐族的一线生机,你能推算吗?”
即墨途一直关注着二人,却没想到战以择突然问到自己头上,他楞了一下,看了黯然的哥哥,又看了看战以择,“能”他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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